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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还是分手吧 晏寻,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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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饭店太大,走来走去和迷宫似的绕。
他们的包间在最末端,其实往前直走的转角就有个卫生间,许月疏去了好几次。
但施然向侍应生问到方位,去了比较远的另一个。
香氛清新,施然一路走过来,只觉得自己脑袋像塞了棉花,四肢却像绑了铁块。
他脱了裤子,开始思考一千克棉花和一千克铁到底哪个更重?
穿上裤子,施然又觉得自己有病,题干说了都是一千克,那不就是一样重吗?
大脑胡乱运作了一通,答案就如同放屁一样无厘头,但身体泄了水之后舒服许多。舒坦了,疲倦就很快席卷而来。
酒精的副作用让他几乎是想立刻倒头就睡。
但是不行,这里是厕所,打扫的再干净、摆再香的香氛,也改变不了这一既定事实。这里只有马桶没有床,睡起来肯定不舒服……施然迷迷糊糊地打开锁,扶着把手推开门。
“吱——”
金属合页发出刺耳的声音。
施然才冒了个半边身子,倏然,毫无预兆地就被什么东西向前扯了一把。
醉鬼的平衡经不起挑战。
他惊叫一声,踉跄两步,直直往前扑去——
哪个傻叉!
施然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了几分,但被酒精麻痹的四肢仍然迟钝,完全不听指挥。
滞空的那0.01秒里,他想,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定要看看这个狗日的杀千刀到底尿急到什么程度。
这么着急怎么不叼个绳出去遛自己一趟啊!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施然那些脏话也没能顺利地飙出来。
他被接住了。
接住他的不是硬邦邦的大地,而是喷了爱马仕大地的……
施然抬起头,瞬间瞪大了眼。
鼻梁磕在硬物上,疼痛酸麻,生理性的泪水涌出来,施然反手给了那人一拳,怒骂道:“晏寻,你有病啊!拉我干吗!”
卫生间的外面灯不知被谁关了,月色透过玻璃,洒落在西装上,金属的领带夹在皎洁下泛起一圈银光。
晏寻一看就经过精心打理的发丝垂落几根,半边侧脸隐没进阴影。颊侧那颗笑窝不见了,显出几分薄情寡义来。
醉鬼没什么力气,晏寻挨了轻飘飘的一拳,反而顺势抓住那只手,“嘶…喝酒了?”
另一只手捏住施然下巴去亲他湿润的脸,“好咸。”
“发什么神经。”施然骂骂咧咧地推搡着晏寻,但因为使不上劲,反倒被反制着后退。
施然发誓,他已经很努力在用力推了,但是这个该死的手脚就是不给力,甚至还残存着点刚才失重所导致的软意。
“砰——咔哒。”
隔间的门重新锁上。
脸被掐住,咸湿的眼泪被卷进舌面,又被晏寻歪着头送进施然嘴里。
“唔……”
施然的脑袋很抗拒,拼命往一侧躲,却被扣着后脑勺推回来。唇齿相交的那瞬间,身体因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从唇间泄出一道低低的气音。
晏寻知道,那是舒服的意思。
他轻笑一声,拉开了距离,发丝因为施然的挣扎而稍显杂乱,少了几分西装革履的风度。
大概是觉得碍事,晏寻揽了把头发,另一只手去摸施然的手腕。
施然整个人被晏寻困在怀里,动弹不得,只有嘴还在争:“操……你个王八蛋!傻缺二百五!你放开我!性骚扰!阳痿男!”
他从未有一刻那么后悔,后悔自己喝了酒,还喝醉了,喝得手脚绵软四肢无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自作聪明来这个卫生间,老老实实去那个离得近的不好吗……
最后悔的是往那包间里看了一眼。
那一瞥,他看见推杯换盏的晏寻满是倦怠的眼神,同样的,晏寻也看见了他。
他没想到,晏寻竟然真的会找过来。
毕竟连分手消息都不回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把这段关系放在心上?
结果晏寻从施然的左手摸到右手,从腕骨摸到手肘,全都空空荡荡。他问:“……头绳呢?”
施然愣了一下,说:“北食堂垃圾桶。”
随后他反应过来,笑了一下,“ 哈,谁会留着前任的东西?”
“这么想要就自己回去捡吧,乖狗狗。”
晏寻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仔细地摸过施然的每一个口袋,从卫衣到牛仔裤,没有放过任何一条缝隙。
找不到。
施然坦坦荡荡,这次倒是不闪也不躲,反正当成安检就行了。他在心里再次感谢了林嘉文一万遍,幸好扔得早,不然又多了个理由让晏寻狗叫。
晏寻的动作已经没了起初的平缓,两只手在施然身上越找越急,就差让施然把鞋都脱了。
“都说扔了,你去学校捡啊,哦我忘了,你都搬出宿舍了。”他一边偷笑一边侧过头去看晏寻的表情,看到晏寻一脸菜色检查,仍觉不爽,又对着晏寻“嘬嘬嘬”了几下。
只是“嘬”到一半,尾音便变了调,施然按住自己被撩起来的卫衣下摆,咬牙切齿道:“你往哪儿摸呢!”
不是找头绳?
怎么往他肚子上摸?
施然压不住,那双微凉的手掌还在皮肤上为非作歹,四处游移,差点摸到……施然一个肘击,结果下一秒,他下腹处被猛地一按!
“啊……”
施然立刻感到满涨的酸麻,从他下腹处蔓延开来,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合并了膝盖,打了个颤才勉强止住尿意,“傻逼吧你……”
即便十分钟前刚上过厕所,但施然今晚喝了太多,肚子里全是水。晏寻按着施然的小腹,声音没了稀松平常的笑意:“施然,你认真的?真的要分手?”
施然浑身发软,冷气顺着衣角缝隙,钻进他的身体,他又打了个颤:“废话!你个不回消息的没有选择权,我说分手就是分手。”
“你再不放开,我就尿你身上。“
大概是被威慑到了,晏寻放开了他。
施然松了口气,转过身刚想给他一拳,晏寻像是早有准备,掰着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双手一钳,身子一抵。
那变化太快,施然被翻了个面,落锁声,拉链声,施然脑子里的沉淀的酒精晃作一团。
姓晏的傻逼严严实实黏在他身后,将下巴支在施然的肩膀,垂落的发尾刺得施然发痒,还凉丝丝的,另一只手放在施然的前面,握住了他的,然后说:“尿吧。“
施然:“……”
我尿你二大爷个腿儿!
谁被前男友捏着命根子还尿得出来?
晏寻的掌心很热,指尖却和头发丝一样凉,冰块般托着自己火热的那处。他吸了口气,骂骂咧咧道:“你改行挺快啊,不做安检做护工了?”
施然攘了把晏寻:“离我远点,头发扎到我了。”
“扎?谁让你把我头绳扔了的?“
晏寻的声音在空旷的隔间里回荡,还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
“分手了还留着你那根破头绳干吗啊?纪念我死去的爱情吗?要不要再给你办个玫瑰花的葬礼?”
“……”
晏寻的手再次按住施然的小腹,缓慢挤压,从上到下。
只一瞬,施然便腿软了,低喘一声,再说不出挑衅的话。
水声停时,晏寻帮他擦干净,又穿好裤子,“施然,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情绪不好。”
“收到你消息的时候,也不是故意视而不见……”
“叮——”
手机铃响起,西装口袋里嗡嗡震动,打断了晏寻,他不耐地“啧”了一声,“吵死了。”
晏寻将额头靠在他肩上,很缓慢地吸气,“就像现在这样…后来我想回复,你已经把我拉黑了。”
手机铃播到末尾,都没能安静到半秒钟,又重新响起来,像进入了一个无限循环。
在令人烦躁的铃声里,晏寻听见施然说:“我知道了。”
“但还是分手吧。”
“晏寻,我们不合适。”
不好意思有点恶俗了…但是我也好想rua小然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