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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冰香草拿铁 也许是他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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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折腾到快十点,林嘉文从抽屉里拿出湿巾,将二人清理干净,又红着耳朵去擦被弄脏的椅子。
擦完,在座椅上窝着的人已经合上眼,歪着脑袋睡着了。长睫毛盖下来,并不卷曲的弧度,直直地落下一片阴影,脸颊蹭在毛茸茸的环形椅背上,鼓起一小团。
林嘉文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着,到底没忍住,凑过去轻贴了一下面颊,靠在他耳边说:“小然,先别睡,十点了。”
十点钟,另外两个室友就快回来了。
可施然听不进去,眉毛蹙了蹙,昏昏欲睡:“...别吵。”
他实在太累了,在车上睡的那一会儿也不抵什么用。没人能阻挡他的困意,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铺上枕头被子好好睡一觉。
十点十分,在轻手轻脚、反反复复进出宿舍十来次之后,林嘉文才确定那股味道散尽了,他赶紧关上窗,怕晚上的冷风钻进来。
没过几分钟,室友回来了。王泉先进门,看见林嘉文的手势,立刻拦住迈步的杜辛。
“睡着了。”王泉做了个“嘘”的手势,杜辛点点头,回了一个“OK”的手势。
稍作整顿,王泉先去洗澡了。洗澡前,他看见林嘉文杵在施然的桌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等王泉洗完走出来,发现林嘉文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温柔得不像话。
杜辛抱着脸盆,一脸见怪不怪地路过,还拽了一把王泉,用气音道:“别看了,背你的单词去。”
王泉“哦”了一声,挠挠头顶走开了。
直到林嘉文洗完,施然才被叫醒。如果人的脑袋上可以显示电量条,那施然此时的状态大概是20%。
再不洗就没热水了,施然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混杂着饭菜和酒的古怪气味,喝了两口水,收拾好睡衣就进去洗澡了。
洗完澡,施然又懒得吹头,坐在阳台的软凳上刷手机,等林嘉文刷完牙过来。
按键被拨响,吹风机呜呜吹出柔和的风,林嘉文一边拨弄头发还一边附赠头皮按摩,舒服到施然的睡意又席卷而来。
手机嗡嗡震动两声,施然阖上的眼睁开了,拇指一划,从重播了好几遍的恐怖电影名场面集锦切换到微信。
[沈时霁:图片]
[沈时霁:图片]
[沈时霁:图片]
[沈时霁:突然翻到几张芒果小时候的照片,和图图有点像,所以想给你看看。]
施然点开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
照片里是三连拍,分别记录了橘猫从正抱着一只手啃到被按倒在地。
看体型芒果那时候大概才两三个月,四只白手套牢牢扒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白皙,手背上还浮着几根淡青色的筋脉。
芒果的眼神一直盯着镜头,懵懵的,琥珀色的眼睛泛着点绿,可爱极了。
还真有点像。
只不过图图是那种通体橘黄的橘猫,芒果的肚子却是雪白的,连带着四只脚脚都是白色。
[施然:看看实]
头发突然被扯了一下,施然打字的手一滑,未打完的消息条滑了出去。林嘉文吸了口气,立马揉着施然的脑袋道歉:“对不起小然,弄疼你了吧。”
“没事。”
林嘉文是真的没注意到自己的指尖缠了几缕头发,施然的发丝太软,而他全心全意扑在屏幕里的对话上,时刻警惕着。
据今晚来看,林嘉文觉得沈时霁有些不对劲,又是送猫条又是发信息的。
可偏偏沈时霁的所作所为挑不出错,根本没有超过朋友的界限。
也许是他对情敌的嗅觉太过敏锐了吧。
但林嘉文是不可能阻止施然交友的,即便他内心很想施然只和他一人接触,但他清楚这是不对的。
作为朋友,作为追求者……都是不对的。
这份占有欲太霸道,是在否定一个人独立的人格——施然有自己的交际圈,自己的生活,林嘉文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独断地要求施然什么。
既然尊重他,就要克制。
手机又震动了,林嘉文立刻低下头。
[沈时霁:?]
[沈时霁:...你的要求真独特。]
[沈时霁:图片]
阳台上网速不太好,施然点开图片时加载了好一会儿。
所以当一张猫砂盆的照片出现时,他明显愣了一下,反复点开好几回。
施然:......
他要看的是实况,不是屎。
[施然:睡了。]
[沈时霁:打扰你了吗?晚安。]
[沈时霁:小猫盖被.jpg]
施然没有再回,按灭屏幕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向后靠在林嘉文的肚子上。
林嘉文挪开吹风机,脸上漾起柔和的笑意,心里早被施然对沈时霁冷淡的态度弄得发痒,他弯下腰,亲了一下施然的发顶,“再一会儿就好了。”
施然转过身,换了个方向坐,隔着衣服把脸埋进他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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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上的课业还是很繁忙,好在施然现在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使唤林嘉文:早上挂在林嘉文身上穿衣服刷牙,吃林嘉文晨跑回来买的豆沙包。上完课补觉直播打游戏,再和兼职下班的林嘉文腻歪一会儿。
“你回来了?”
施然整个人陷在软绵绵的懒人椅里,直播时用的耳机甚至还没完全摘下,湖蓝色的薄毯裹在身上,显得静谧而柔软,靠近时能闻到明显的柠檬香气。
“嗯,吵醒你了?“林嘉文放下纸袋,一手撑在墙上,弯下腰和施然接吻。
经过十几天的特训,林嘉文的吻技日渐纯熟,双手也不愣愣地呆着,而是会主动去感受棉质睡衣丽的温度与触感。
虽然林嘉文做这些时还是很害羞,脸红得像虾子,但孺子可教也,好歹比最初灵活了许多,知道该往哪儿用劲儿。
而林嘉文青涩的反应让施然感到新奇,总想说些逗弄他的话。
大多是昏话,被施然面无表情地说出来,不知为何总是能让林嘉文气息颤抖,被抵住的地方更难受了。
施然隔着布料踩了踩,“嘉文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林嘉文握住他的脚腕,在纯白色的袜边和温热皮肤的交界处来回摩挲,头也埋进施然的肩窝:“小然,别笑话我。“
声带的震动从骨头传导到心脏,施然脑袋发麻,被摸得情.动,不由难耐地低.吟几声,以示催促。
但林嘉文还在扮演羞涩的鸵鸟。
施然实在不懂林嘉文是怎么X成这样还能如此温吞……但转念一想,林嘉文这个人身上就写着一个字:忍。
被欺负了也一声不吭,在人际交往中总是习惯性地迁就对方,不愿麻烦别人,将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一位……所以即便喜欢他,也从不敢表露分毫。
就因为他有男朋友。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没有晏寻,林嘉文也不会那么快地表白。
林嘉文的谨慎不允许他这么做,施然想,如果他没有和晏寻谈恋爱,也会有下一个,直到林嘉文确认他喜欢同性,他和林嘉文的故事才会开始。
“嘉文哥。”
施然缩回脚,用手按住林嘉文的腰把人往怀里扣,敞开腿说,“层这里。”
宿舍里没有润滑用品,最后一瓶被施然七夕时遗弃在酒店。施然想了一圈,发现因为自己太懒,位子上根本找不到有相同作用的替代物。
护手霜面霜是从来不擦的,平常洗完脸顶多拍点水……水太稀,按林嘉文的迟寸估计还没进去施然的皮骨就要裂开。
还是就做点边.缘.行为好了。
施然起了点坏心思,不许林嘉文脱裤子。当然他自己也没脱,淡蓝色的睡裤卡在夸骨上,露出细白的要。
尽管那里的布料已是最柔软的样式,但还是过于刺激,随着动作在浅色上印出暧昧的湿痕。
林嘉文屈膝撑在椅子上,一手捧着施然的脸低头讨吻,神色堪称虔诚。
施然闻到他手上的咖啡味,睁眼问:“今天带的什么?”
“香草拿铁。”
“啊…是我喜欢的。”施然突然偏过头咬了咬他的大拇指根,说,“那快点,冰要化了。”
明天还有一章室友哥就要短暂的下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