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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等待一个吻 好似正在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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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雷达竟然谎报军情！
这是施然的第一想法。
施然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瞪圆了，嘴唇张开，显然被惊到，半天讲不出一句话。
林嘉文从施然脸上看到了震惊、茫然、疑惑，却唯独没有喜悦。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失败了。
林嘉文感觉自己好像笑了一下，声音像在磨砂轮上滚过一遭：“小然，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要逼你和我在一起的意思。我从来没有想过。”
最终还是垂下了头，“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也太害怕了。如果我的感情让你有压力了，我还是能像从前一样...藏在心里。”
“我......对不起。”
现在是九点多，两个奋斗的室友还在图书馆未归，宿舍只有他们两人。
于是当两人都不说话时，整个密闭的空间只剩下静。太静了，仿佛墙上的挂钟走针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不要道歉了。”
施然率先打破这寂静，“难道喜欢我是一件很令人抱歉的事吗？”
林嘉文飞速否认：“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开玩笑的。”施然眨眨眼，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嘉文哥，你过来一点。”
林嘉文愣了片刻，往前挪了一步。
“再过来点。”
林嘉文又挪了半步，不是他不想上前，而是......太近了。
再往前，他就要扑到施然的腿上了。林嘉文移开眼，耳朵还红着，“小然...这个距离可以吗？”
施然没有回答。
只听见懒人椅的弹簧发出“嘎吱”一声，很清脆，和另外一道声音重叠在一起，林嘉文瞳孔放大，呼吸停滞，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摔去。
“傻了？”
施然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伸着，朝向正坐在地上、捂着额头的林嘉文。
五指修长，骨节微突，指缘整齐，泛着健康的光泽。
“不起来吗？”
林嘉文愣愣地牵住施然的手，站了起来，脑子里都是施然，各种各样的施然。
他不敢多想，却又克制不住想多。
借他肩膀的施然，依他怀抱的施然，帮他拿药拿水，叮嘱份量的施然。
摸他腹肌的施然。
刚刚...亲他额头的施然。
其实施然的目光一直都很直白，总是停留在自己想停留的地方。
一如现在。
施然望过来的眼睛澄澈如一汪清潭，林嘉文只觉得自己清晰地被倒影，被照见。
他不说话，但眼神明亮，淡色的唇无意识地张开，一动不动。
好似正在等待一个吻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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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文头晕目眩，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心跳过速、快昏厥之前的幻象。可眼前的幻象未免太过真实，和以往任何一个梦里都不同，拥有令人头脑发热的体温与柔软。
那面容也不再蒙上一层白珍珠似的薄雾，连同鼻尖上的小痣都格外清晰。
林嘉文弯下腰，缓慢地靠近。
“等等。”
施然捂住林嘉文的嘴唇，说：“嘉文哥，我还是要先和你说清楚。”
林嘉文闻到施然掌心的洗手液的清香，他点点头。
“我实话实说。”施然的头微微侧着，视线也跟着偏移了几秒，“我现在心跳得挺快的。”
因为他的动作，林嘉文看见他微红的耳尖，扇动的睫毛……
施然眨了眨眼，诚实地说：“嘉文哥，我不能骗你，在今天之前，我确实对你没有别的感觉。我把你当顶好的朋友，亲近的哥哥。”
“但我现在对你也有点好感，一点点。”施然毫不扭捏地承认了，“你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吧。”
施然是个很随性的人，同时以自我意志为第一位，气氛烘托到位了，他想了，即便没有多喜欢，他也能接受做一些亲密举动，能让他舒服就行。
可林嘉文不一样。
林嘉文笑了，弯着眼，心里和漫天烟花一样甜。
有施然这一句话，他还需要奢求别的什么呢？
能让施然也能喜欢他一点点，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林嘉文再次凑近了。
施然放下手。
嘴唇相贴的那一瞬，林嘉文觉得自己好似陷入蓬松的云朵，带着梦境里不曾闻到的香气。
恍惚间林嘉文想起大一新生报道，那天他也是如此头重脚轻，飘飘然然。
那是三年前，他第一次坐火车来到省会城市，也是第一次坐飞机。起飞让他失重，看着逐渐变小的土地，万米高空上的云层，林嘉文先是感到新奇，而后是一阵松快的解脱。
比躺在田埂上看鸟儿远飞还更令人高兴。
施然拥有一切他不曾见过的特质，他大方柔软，也坚强果决，永远走自己想走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那个小山村，一点风言风语就能逼死人的地方，林嘉文没见过这样的人。
独一无二。
林嘉文想到这个词。
他侧着头，看着施然，双眼一眨不眨，不肯错过分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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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文的亲吻就只是亲吻，唇印着唇，不够旖旎，却有足够心动的纯粹。
施然合上眼，主动张开嘴，林嘉文慢半拍才接受到信号，算不上灵巧的舌头滑了进去。
施然尝到一点酒味。
林嘉文的吻很笨拙，有点像口腔检查，但是带着百分百的赤诚和心意，比牙科医生更令施然感到安心。
他用双臂环住林嘉文的脖颈，挂在林嘉文身上借力。
两人抱着亲了一会儿，施然突然睁开眼，抵住林嘉文的胸口，拉开了距离。
施然掌心底下砰砰作响，唇边有唾液拉出的丝线，施然没去管，倒是林嘉文曲起指节轻轻帮他抹去了，紧张地问：“怎么了小然，很不舒服吗？”
林嘉文神色紧张，好像施然只要说“不舒服”，他就会立刻鞠躬道歉。
施然心里的坏心思又开始活络了，他在林嘉文的反应里体会到了调戏菜鸟的乐趣。
他假装皱眉，往下看了眼，非常直白道：“对啊，你…到我了。”
林嘉文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措，好不容易消散一些的热意重新攀上他的脖颈、脸颊、耳稍……林嘉文像是对自己的生理冲动感到十分懊恼，立刻收回了放在施然大腿上的手：“对不起，小然，我……”
施然看着他两手局促不知往哪摆的模样，哈哈大笑：“又被骗了。”
不待林嘉文反应过来，施然凑过去，重新含住他嘴唇，含糊道：“林嘉文，你好笨啊。”
呆头呆脑的，怎么他说什么都信啊。
施然拉起林嘉文的手放进自己的衣摆里。
这个行为显然对林嘉文来说冲击太大，他原本较缓的呼吸立马急促起来，刚学会的接吻技巧全都抛之脑后，舌头又傻愣愣的不动了。
滚烫的掌心贴在皮肤上，而手掌的主人浑身僵直，施然几乎要叹气——林嘉文太老实了，换成晏寻那狗比现在都亲到胸口了！
不过没关系，可以教。
施然想起以前上电脑课，林嘉文教他写代码的循循善诱，又想起考四级前，林嘉文没日没夜督促他背单词语法，教他做题套路的孜孜不倦。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教林嘉文什么。
施然抓住那只宽大的手。
林嘉文的指腹粗糙，大概是有茧子，挪动时划出一串冒火星的痒意，施然低吟一声，缩了缩身子。
林嘉文眼睛一抬，羞涩中难掩喜悦，“小然，你……”
然而回应他的是施然的吻：“嘉文哥，帮我。”
成绩好的人果然学习能力都不差，林嘉文就是个典型的正面教材。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而施然只是带着他跨过门槛，林嘉文就能无师自通地摸到他的痒痒肉。
双C形贝塞尔曲线侧是毋庸置疑的，还有一个就是菜包子。发酵不足，形状虽然平坦并不饱满，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起伏，包在手里揉捏时那人会发出细细的喘气声，表情也会变，大概是真的很美味。
林嘉文左手被困在温暖的睡袋里，在助眠这件事上，他不知道施然喜欢什么样的频率、速度，又喜欢被抚摸哪一处，只能努力按自己的理解去帮他。
他一面动，一面仔细注意施然的反应，这样施然稍有不适就能及时调整、停止。但施然看起来很好，靠在他颈侧，缓慢而暧昧的吐息。
林嘉文几近痴迷地低下头，盯他细腻的皮肤质感，挺拔鼻尖上的小痣，以及那在书桌的暖色台灯下晕出光的，柔润的唇弧，像是想将施然的一切都用眼睛记录下来。
? 之前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施然对什么都是一如既往的坦荡，舒服了会说，不舒服了也会说。? 微哑的声音响在耳畔，林嘉文听得面红耳赤。他从来没谈过恋爱，光是听到就头脑发昏，像掉进蒸锅一样四处冒汽，整个人和全熟没有差别。
——那条原本停在小腹上的蛇突然变了方位。
林嘉文猛然颤抖一下，尾音走调了，含着惶恐的愉悦，连带着右手的动作都停了一瞬：“不行，小然……”
施然愣了片刻，没想到这轻轻一碰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蛇被收回，他下意识道：“好快。”
这种话明明不论谁听都会觉得在挑衅，可林嘉文温柔善良，没有一般臭男人的通病，只会移开眼，独自包揽下所有的错误：“是我不好，我……”
结果说着说着，那里又重新鼓起来。
“不要再道歉了。”施然贴着林嘉文的脸颊，“第一次和别人一起这样很正常，你看，现在又好了。”
施然用手拨开他的薄内搭，先是摸了会儿紧绷的腹肌，林嘉文坐着，…卡了一半，有种半遮半掩的凶悍。
……
面和得好，触感拨动神经末梢，林嘉文只觉得浑身舒爽，如海潮般席卷了他。
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听着施然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好不容易睡着，梦里又浮现施然的脸，施然的声音。
那双微微上挑，弯起来像月牙，瞪大了却显出些许圆钝的眼睛——会说话的眼睛。
梦里的双目此刻半睁半阖，迷离地望向自己，梦里的声音正离自己那样近。
“嘉文哥…”
施然被指尖剐蹭到不住抽气，浑身发抖，脸埋进他肩膀。
林嘉文终于忍不住，又缴械投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