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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雨欲来旧影重现
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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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之事过后，青溪县看似重归平静，可小院里的两人，都清楚这份安稳下藏着怎样的暗涌。
阿渊依旧每日陪着沈轻衣，晨起煮粥，日暮相伴，只是偶尔望向天际时，眼底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天界吃了一次亏，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上次来的只是寻常神将，可若天界真正的掌权者亲自出手，他即便拼尽一切，也未必能护得她周全。
“又在担心？”
沈轻衣端着一杯热茶走到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这些日子，她刻意不提天界，不提仙凡之别，只想抓住眼前每一刻安稳。
阿渊回过神，接过茶杯，指尖微凉，看向她的眼神却瞬间柔和下来：“没有，只是在想，明日你当值，我给你送些点心。”
沈轻衣弯眼一笑：“好啊。”
她知道他在掩饰，也不点破，只轻轻靠在他肩头。
“阿渊，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嗯。”阿渊低声应下，将她揽得更紧，“有我在。”
可这份安稳，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三日后的午后，阳光正好，街坊邻里都在街边闲谈，沈轻衣刚从外面查完一桩小案回来，还未踏进院门，便觉周身空气一滞。
一股远比上回更阴冷、更沉重的气息，笼罩了整个青溪县。
不是九霄仙雷的威严，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压迫，仿佛连阳光都被冻住。
阿渊几乎是瞬间便从屋内踏出，将沈轻衣护在身后。
他抬眸望向半空，原本温和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
云层没有翻滚，仙光也不刺眼，可那片天空却阴沉得可怕。
一道模糊而威严的身影，静静立在云层之后，没有开口，只一道目光落下，便让整条街上的百姓都浑身僵住，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是神将，不是天神。
这是天界，真正的上位者。
“青玄，”
一声淡漠的叹息，轻飘飘响起，却直接传入两人耳中，“千年不见，你竟真的甘心困在这凡尘俗世，与一介凡人纠缠不清。”
阿渊周身白衣无风自动，那股沉寂许久的洪荒威压，再次缓缓苏醒。
他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温度：“本座的事，与你无关。”
“无关？”那道身影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你自废仙骨，背弃天庭，扰乱三界秩序，如今连本座的话，都敢不听了？”
沈轻衣心头一震。
能让阿渊如此凝重，能自称“本座”，还能对昔日青玄仙尊说这种话……
此人在天界的地位，究竟有多高？
“你想如何？”阿渊沉声问道。
他可以不惧任何威胁，可他不能拿轻衣冒险。
“很简单。”云层后的身影淡淡开口，“自废这凡尘执念，随我回去，受万劫轮回之苦，本座可饶这一县凡人，饶你身边这女子一命。”
“否则——”
话音一顿，杀机骤起：“本座便亲手，荡平这青溪县，让你亲眼看着，你所守护的人间，化为灰烬。”
一句话，让沈轻衣脸色瞬间发白。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危机，来了。
上次是捉拿阿渊，这次，是要以整个青溪县、以她的性命，逼他妥协。
阿渊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他可以毁天规，可以覆天界，可他不能拿轻衣、拿这一县无辜百姓的命去赌。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苦，随即被决绝取代。
就在他准备开口，打算以自身换取她平安的那一刻——
沈轻衣忽然从他身后走出，站到了他身边。
她仰头望向那片阴沉的天空，脊背挺直，没有半分退缩，声音清亮而坚定：
“你要抓的是他，要罚的是他，与青溪县百姓无关，与我，也无关。”
云层后的身影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一个凡人女子，竟敢在这等威压下开口。
“凡人，你可知你在与谁说话？”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沈轻衣直视前方，紧紧握住阿渊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响亮，“我只知道，他为了我，舍弃仙尊之位，舍弃三界。”
“我沈轻衣，虽只是凡人，却也不会躲在他身后，让他一个人去受万劫之苦。”
“要罚，便一起罚。
要死，便一起死。
想让他弃了我，回去受辱，绝无可能！”
她话音落下，整条街一片死寂。
百姓们动弹不得，却都用敬佩又担忧的目光，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
阿渊猛地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震惊、心疼，还有压抑不住的悸动。
他以为自己要独自做出抉择，要忍痛推开她，可她却选择，与他一同站在绝境之前。
“轻衣……”他声音微哑。
沈轻衣转头，对他轻轻一笑，眼底带着泪光，却异常明亮：“我说过，我也可以保护你。”
云层之上，那道身影沉默许久，忽然发出一声怒极反笑的声音：
“好，好一个情深义重！
既然你们执意同生共死，那本座，便成全你们！”
刹那间，天地变色，狂风骤起。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天而降，直逼小院之中！
阿渊眼神一厉，将沈轻衣死死护在怀里，周身白光暴涨，不再有半分保留。
“谁敢伤她！”
一声怒喝，震彻天地。
白光与黑芒轰然相撞，整个青溪县剧烈一颤，房屋摇晃，瓦片坠落。
烟尘弥漫，遮住了视线。
沈轻衣紧紧抱着阿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接下来是刀山火海，还是天崩地裂，她都不会再松开他的手。
云层之上，身影冷视下方，语气冰冷：
“青玄，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仙凡之恋，逆天而行，是什么下场。”
一场真正关乎生死的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