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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10章 · 木簪为定 顾千帆赴江 ...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念的馄饨摊越来越红火。
每天巳时刚过,顾千帆准时出现在摊子前,要一碗馄饨,坐在角落里慢慢吃。阿福有时候跟着来,有时候不来,但不管他来不来,顾千帆总是坐到收摊才走。
翠娘私下跟沈念咬耳朵:“丫头,那顾捕头天天来,一坐就是一上午,他不用查案吗?”
沈念低头包馄饨:“查案也得吃饭。”
翠娘撇嘴:“查案得吃一上午?”
沈念没接话,脸上却微微发烫。
她知道顾千帆为什么来。
不是为了馄饨,是为了她。
每天晚上亥时刚过,敲门声准时响起。两下,很轻。她拉开门,顾千帆站在月光里,手里提着一包点心——桂花糕、枣泥酥、绿豆糕,每天换着花样。
两人在破凳子上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他说衙门里的事,说那些抓到的犯人,说阿福又犯了什么傻。她说馄饨摊的事,说翠娘又念叨什么,说周大勺现在服服帖帖。
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坐着,看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地上慢慢移动。
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然后他起身:“夜深了,早点睡。明天,我来吃馄饨。”
日子过得平静得像勾栏后院的井水,波澜不惊,却一天比一天暖。
这天晚上,顾千帆来的时候,手里没提点心。
沈念愣了一下,拉开门,看着他。
顾千帆站在月光里,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脸色比平时更冷,眼神却不太一样。
沈念侧身让他进来。
他在破凳子上坐下,沉默了很久。
沈念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催他,就那么等着。
过了很久,顾千帆开口:“明天,我要出一趟远门。”
沈念的心猛地一沉:“远门?多远?”
顾千帆说:“江南,查一个旧案,可能要一个月。”
一个月。
沈念垂下眼,没说话。
顾千帆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块胭脂记在朦胧的光影里,竟有些好看。
他忽然伸手,把手里攥着的东西放在桌上。
沈念低头看去,是一支木簪。
很普通的那种,黄杨木的,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刀法不算精致,却有一种朴拙的可爱。
顾千帆说:“我自己雕的,雕得不好,你凑合用。”
沈念愣住了。
自己雕的?
这个冷面捕头,天天查案抓人,夜里还在雕木簪?
她拿起那支木簪,指腹轻轻摩挲着簪头的梅花。木料打磨得很光滑,每一个花瓣都仔细刻过,虽然不够精致,却用了很多心思。
“你雕了多久?”她问。
顾千帆说:“半个月。”
半个月。
每天晚上回去,坐在灯下,一刀一刀地雕。
沈念握着那支木簪,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酸酸的,软软的,让她眼眶有些发热。
她抬起头,看向顾千帆。
顾千帆也在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确定。
沈念忽然笑了:“你这是在送定情信物吗?”
顾千帆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
月光下,那抹红格外明显。
沈念看得真切,心里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个冷面捕头,原来也会脸红。
顾千帆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你说是就是。”
沈念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被人欺负,被人卖,差点死在周四手里。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只能靠自己活下去。
可这个人,每天晚上守在窗外,每天晚上提着点心敲门,每天晚上陪她坐着,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他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做了。
沈念握紧那支木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顾千帆抬起头,看着她。
沈念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拂过。
顾千帆整个人僵住了。
沈念退后一步,看着他,脸烫得厉害,心跳得厉害,却还是开口:“顾千帆,等我一个月。”
顾千帆看着她,眼神里的情绪翻涌,声音有些哑:“等你什么?”
沈念说:“等你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顾千帆盯着她:“什么话?”
沈念说:“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顾千帆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身,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整只手都包在掌心里。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沈念,我等你。”
沈念点点头。
顾千帆松开手,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我不在的这一个月,晚上早点睡,门窗关好,有事就去找阿福,他听你的。”
沈念说:“好。”
顾千帆又说:“每天收摊别太晚,天黑之前回屋。”
沈念说:“好。”
顾千帆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走了。”
然后推门出去。
沈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支木簪,把它插进发间。
木簪带着他的温度,贴着她的发丝。
她忽然笑了。
第二天一早,沈念的馄饨摊照常开张。
巳时过了,顾千帆没来。
午时过了,还是没来。
阿福来了,端着一碗馄饨,坐在角落里吃。
沈念问他:“你们头儿走了?”
阿福点点头:“一大早就走了,骑马走的,说要赶路。”
沈念没再问,低头包馄饨。
翠娘在一旁看得真切,凑过来小声说:“丫头,那顾捕头走了,你咋不问问去哪了?”
沈念说:“问过了。”
翠娘说:“那你咋不难受?”
沈念说:“他还会回来的。”
翠娘一愣:“你这么肯定?”
沈念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支木簪。
翠娘眼尖,一眼看见了:“哎哟!这簪子哪儿来的?以前没见过啊!”
沈念说:“别人送的。”
翠娘眨眨眼:“别人?哪个别人?”
沈念低头包馄饨,不理她。
翠娘嘿嘿一笑:“明白了明白了,是那个别人。”
沈念脸微微发烫,却也没反驳。
傍晚收摊时,阿福又来了。
他递给沈念一个油纸包:“老板娘,这是头儿让我给你的。”
沈念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几包点心——桂花糕、枣泥酥、绿豆糕,够吃半个月的。
阿福说:“头儿说,他不在的时候,让我每天晚上来给你送点心。还让我告诉你,晚上早点睡,门窗关好,有事就去找我。”
沈念握着那几包点心,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她说:“好,我知道了。”
阿福走了,沈念回到柴房,把点心包好,放在床头。
夜里,她躺在床上,摸着发间的木簪,看着窗外的月光。
敲门声不会再响起了。
可她知道,有个人在很远的地方,也在看同一个月亮。
一个月。
她等得起。
第二天,馄饨摊照常开张。
刚支好摊子,一个穿绸衫的中年女子走过来,在摊前站定。
她打量了沈念一眼,又看了看冒着热气的锅,笑道:“小姑娘,你这馄饨闻着真香,给我来一碗。”
沈念说:“好嘞。”
她低头煮馄饨,没注意到那女子的目光在她发间的木簪上停了停。
那女子吃完馄饨,放下碗,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比应付的钱多出好几倍。
沈念一愣:“多了。”
那女子笑道:“多的算是赏钱。你这手艺,我在汴京还没吃过第二家。”
沈念说:“多谢。”
那女子站起身,忽然问:“小姑娘,你脸上这块胎记,是生来就有的吗?”
沈念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是。”
那女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沈念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奇怪。
这人是谁?
为什么问胎记的事?
翠娘凑过来:“丫头,那女的谁啊?穿得怪体面的。”
沈念摇摇头:“不知道。”
翠娘说:“看那出手大方的劲儿,肯定是有钱人家的。”
沈念没接话,只是把那块碎银子收好。
可那个女子的眼神,却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丝说不清的阴影。
傍晚收摊时,隔壁羊肉铺的王屠户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朝这边喊:“哟,生意不错啊?小心撑死!”
沈念没理他,继续收拾碗筷。
翠娘小声说:“丫头,那王屠户不是好东西,你小心点。”
沈念点点头:“我知道。”
夜里,她躺在床上,摸着发间的木簪,想着白天那个女子的问话,想着王屠户的挑衅。
一个月。
顾千帆不在的这一个月,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得靠自己,好好活下去。
等他回来。
---
【作者有话说】
顾千帆终于出手了!亲手雕的木簪,半个月的心意,全都藏在那一句“你说是就是”里。
沈念那一吻,轻得像羽毛,却把两个人的心都定住了。
接下来,顾千帆远赴江南查旧案,沈念的馄饨摊会迎来什么转机?
那个穿绸衫的神秘女子是谁?为什么问胎记的事?隔壁王屠户的挑衅,又意味着什么?
一个月之约,他们能等到彼此吗?
下章预告:第一卷未完待续,羊肉铺的秘方,即将展开。新的案子,新的对手,还有那个叫柳三娘的神秘商人,正在暗中窥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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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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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 第10章 · 木簪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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