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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谁是主谋? “这一来二 ...

  •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在这魏氏眼皮子底下暗生了情愫,甚至还私定了终身。”阿砚说得眉飞色舞,两只手还比划着,仿佛亲眼见证了那场月下盟誓。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你们想啊,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没过多久,赵小姐就发现自己的衣裳莫名其妙少了,连平日里常用的几件心头好首饰也不见了踪影。她起了疑心,便留了个心眼悄悄跟踪。嘿,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合着春桃冒着她的名,穿着她的行头在那儿跟张生私会呢!”

      “我知道我知道,那赵晴当场就炸了!有道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是被自家丫鬟骑到头上撒尿!”
      苏幕忍不住抢答。
      她有了闲钱,以时常跑去茶馆听说书的。

      阿砚正讲到兴头上,没好气地瞪了苏幕一眼:“我说还是你说?要不这说书的位子让给你?”

      苏幕嘿嘿一笑,赶紧乖巧地摆摆手,做了个极其标准且狗腿的请姿:“您说您说,当然是您说了,这种抽丝剥茧的大戏,还得您这种金嗓子才能压得住场面。”

      “后来,小姐就把春桃单独叫到了自己的房里,当面质问她。春桃自知理亏,吓得当场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啊。”
      阿砚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森然,“但那晚小姐的怒气哪是几句求饶就能消的?她是恨春桃偏偏要偷用她的身份,不仅偷了首饰,更毁坏了她的名誉,便执意要家法处置。春桃当然害怕,情急之下,主仆两人就这样在大半夜的内室里争执扭打了起来。”
      “混乱中,小姐气极了一失手,狠狠推了春桃一把。春桃脚下一滑,后脑撞在桌角上。当时人可能还有气,但赵晴恶向胆边生,生怕她醒来后事情闹得不可收拾,竟然直接想要闷死她。后来在李存善的帮助下,赵晴‘病逝’的消息传遍全城,尸体却被李代桃僵——春桃就这样顶着小姐的身份,被埋进了曹家祖坟。”
      “不对。”一直沉默的林曦,冷不丁地开了口,“从尸检的情况来看,钝器砸伤导致的大出血才是真正致命的。至于你说的闷死……的确有人曾死死捂住了她的嘴,但那很可能只是为了不让她尖叫出声,免得惊动了府里的人。”
      “这么说来,”苏幕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精光:“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春桃撞破了小姐的隐秘,反过来拿捏住了赵晴。她威胁说,若是不依她,便要把赵晴一直和张生私下有染的丑事抖搂出去。赵晴被逼得急了,为了保住名声才想要死死捂住她的嘴,结果发现根本制不住这丫鬟,拉扯间这才生了杀机,对吗?”
      阿砚在一旁听得直咂舌:“啧,这深宅大院里的弯弯绕绕,真是比戏文还精彩。这两个人,一个是背主求荣、冒名顶替,一个是心狠手足、杀人灭口,到底谁更不道德,那可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说不准喽。公子,你见多识广,你看这案子该怎么定?”
      “没有证据的事,断不可在背后乱说。”
      崔珩倒是没被这段说书带跑:“其实这案子最棘手的地方就在于此。如果赵晴将来上了堂,一口咬死那晚只是主仆争执、自己纯属正当防卫,甚至是被春桃先动手威逼,那按照本朝律法,这案子很可能会从轻发落,甚至变成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误杀’。”
      阿砚语气里满是唏嘘:“本以为这件事能一了百了了。可谁能料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曹家那位老太太打心底里就没瞧上过这门亲事,甚至嫌弃到了要‘挖坟移尸’的地步?”
      周晅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曹氏难道就不用受罚了?光天化日之下,这般行径,难道不算挖坟掘墓、亵渎亡者么?”
      苏幕坐在一旁,冷不丁听到“挖坟掘墓”这四个字,心尖儿一颤。她想起自己平日里在那些荒郊野岭、断碑残冢间干的那些勾当,后脊梁瞬间冒起一层虚汗,赶紧闭嘴。

      崔珩目光凉凉:“你们之前天天在我耳根子底下念叨,催着我要好好找寻‘嘉禾’的下落。如今倒是关心起案子了,最后掉的不是你们的脑袋,是吧?”

      见崔珩并未深究,苏幕那颗紧绷的小心脏总算落回了肚子里。她趁着崔公子转身的空档,立刻凑到林曦耳边吐了句槽:“林姐姐你瞧瞧,咱们公子看人下菜碟,妥妥的双标呀。”

      话音刚落,只听崔珩:“咳咳!”

      苏幕后脊梁一僵,变脸速度堪比林曦的易容术。她立刻换上一副殷勤又讨好的笑脸,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蹦跶到崔珩跟前,狗腿十足地去抓小几上那只茶壶。
      “哎呀,公子,您这是嗓子不舒服?定是方才说话太多渴着了。来来来,我这就给您沏茶,给您润润肺!”

      阿砚一听,苏幕这是要抢他的铁饭碗啊!那还了得?他二话不说,飞快地从苏幕手里夺走了那只还没焐热的茶壶。

      苏幕率先忍不住了,回怼道:“我说阿砚呀,你刚才那通讲演,说得也太像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了吧?还什么‘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下次干脆去茶馆摆个摊得了,保准能赚不少赏钱!要不干脆转行当公子的专属说书人,至于这端茶倒水的‘粗重活计’,以后就统统交给我了,我也好替公子分忧不是?”

      周晅瞧着这两人斗嘴,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啊,没想到我们阿砚还有这等口才,往后转行去说演一段,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出路。”

      阿砚被二人一通挤兑,转头看向身旁那位稳坐如山的崔珩,一脸委屈巴巴地告起状来:“公子!您快看看他们,都合起伙来笑话我!我这不是怕他们不明白,才把事情原委说得清楚些嘛。”

      崔珩看着他窘迫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闹了。案情到这里,咱们也算尽力了,还是快些去寻访嘉禾,莫要耽误了正事。”

      周晅表示欣慰:“清仲,你终于是有这样的觉悟了。想必舅舅也会很开心的。”

      阿砚掀开车帘,回头看向崔珩:“公子,我们接下来这是要去往何处?”

      崔珩目光望向前路,语气沉静:“我近日翻遍古籍杂记,查到我们在高陵寻不到的那本古籍,在旧日望族韩家的书楼里也有收藏,我们往那边去,先找到线索,这才能事半功倍。”

      一旁的苏幕懒洋洋靠着车厢,半点疑问也没有。她身上本就带着正规路引,还有合规契约傍身,只需要乖乖指哪打哪就成,不用动脑谋划,不用费心周旋,只觉得这一单差事格外轻松。

      一路行来,路边小摊上的各色零嘴简直勾成了苏幕眼里的魂。甜瓜干清甜爽口,糖渍橘皮酸甜开胃,她原本那点精力瞬间全黏在了那些吃食上。

      崔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行至一处热闹市集旁,他吩咐车马稍停,让阿砚买了一盒精致的甜点给苏幕。
      “路途漫长,吃点垫垫。”

      苏幕欢天喜地接过来,拆开便吃。

      一旁的阿砚眉头至始至终都拧巴着,趁着崔珩转身吩咐事宜,他悄悄凑到周晅身边,压低声音吐槽:“公子从前素来清冷克制,待人处事皆有分寸,从不随手给人买吃食点心……如今竟这般体贴,我都要快认不出来了。”

      周晅戏谑地瞥他一眼:“怎么,你吃醋了?”

      “谁会!”阿砚忍不住又往那边瞄。

      崔珩看着苏幕吃得脸颊鼓鼓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别总惦记这些路边零嘴,等到了韩家老宅,你能吃到当地最地道的点心。”

      苏幕一听,兴致又增:“真的?”

      “自然。韩家作为昌黎先生后人,世代书香,不仅家风端正,当地许多流传下来的特色点心也多是韩家秘制,口感细腻,甜而不腻,到时候让你吃个够。”崔珩不紧不慢地画着大饼。

      苏幕听得心痒难耐,再也顾不上路边的小摊,连连点头:“那咱们快些走!”

      马车停下来,远远便见一片青瓦白墙错落排布,透着世家大族的沉稳气度。
      韩家老宅虽不张扬,却处处彰显着唐代士大夫世家的规制与底蕴。

      门前乌头门简洁大气,两侧古木参天。

      门房接了通报,不多时,主人家便大开中门迎客。

      刚踏入宅内,众人便觉异样。原来,不同于寻常书香世家的墨香,韩家宅中竟佛香盈庭,暖意融融的香气漫溢各处。抬眼望去,廊下、案头、窗畔,随处可见木雕佛像、小巧的佛骨造型摆件。

      苏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凑到崔珩身边小声嘀咕:“这韩家是书香世家,怎么到处都是佛像?”

      崔珩神色微动,并未多言,跟着管家往正堂走。

      管家领着众人让进正堂,奉上清茶。
      主母刘氏是个中年妇人,瞧着满目慈祥,见众人目光落在堂内的佛雕上,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色:“让各位见笑了,宅里这些佛像摆件,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玄澄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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