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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迟来的道歉 “以后放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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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渐沉下去，夜色一点点漫上来。
林念从超市出来后，一个人安安静静走回了家，一路上心里都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到家后，她简单吃了晚饭，洗漱完换上舒服的睡衣，坐到书桌前。
桌上摊开课本和笔记，下周就是月考，她本该静下心复习，可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白天裴执冷着脸不理她的样子，还有在超市碰到刘佳铖时的慌乱。
她握着笔，盯着书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就在这时，安静的房间里，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林念愣了愣，心里莫名一跳，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划开了接听键，小声“喂”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低沉又带着点冷意、却无比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裴执。
林念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手机的手指都紧了紧，呼吸瞬间轻了。
他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裴执那边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自己房间。
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白天压抑了一整天的沉郁，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到家了？”
林念小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刚到家没多久。”
裴执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白天在学校看到刘佳铖找她、放学看到她一个人、后来越想越乱、越想越气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他在意的不是刘佳铖说了什么，而是——
他因为生气丢下她，她一个人，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难过。
可一想到刘佳铖靠近她，他又控制不住地烦躁。
裴执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下午……放学之后，你去哪了？”
林念一愣，知道他是在问她离开学校后的事，指尖微微发烫，老实回答：
“我……去校门口超市买了点东西。”
裴执的声音瞬间沉了几分，带着点压抑的怒意：
“碰到刘佳铖了？”
林念心里一紧，轻轻“嗯”了一声。
“他跟你说什么了？”
裴执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克制。
林念握着手机，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他明明一整天都不理她，明明气得不等她一起回家，可到了晚上，却还是忍不住打电话来问她、在意她。
她小声回答：
“没说什么……他就是看到我，问了几句。”
裴执在电话那头听得心口发闷。
他其实什么都能猜到，也知道刘佳铖没对她做什么，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不爽、不安、不爽有人靠近他放在心上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念以为他要挂电话了，才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点别扭、一点委屈、一点强势的认真：
“林念，我再说一次。”
“离刘佳铖远点。”
“我不想再看到他靠近你。”
林念握着手机，靠在书桌边，听着他带着怒意却又藏不住在意的声音，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小小的哽咽：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离他远一点的。”
电话那头的裴执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些，却依旧嘴硬：
“月考快到了，好好复习。”
“别胡思乱想。”
林念小声应着：“……好。”
又安静了几秒。
谁都没有先挂电话。
最后，还是裴执先开口，语气淡了很多，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早点睡。”
“有什么事……明天跟我说。”
林念眼眶红红的，却轻轻点了点头，像他能看见一样：
“……你也是。”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
林念把手机轻轻贴在胸口，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
他只是生气，只是别扭，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意着她。
第二天一早，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林念低着头走进来，坐到座位上时，动作都放得很轻。她不敢往旁边看，耳根微微泛红，只是默默拿出课本，指尖都有点发紧。
裴执坐在旁边，神色冷淡，眉眼没什么起伏，全程没看她，只自顾自看着书，周身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过了片刻，他才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语气简洁又生硬：
“昨天是我不对。”
林念身子微顿，头埋得更低了，小声应了一句：
“……没、没关系。”
裴执视线依旧落在书页上，语气平淡，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以后放学，我等你。”
说完这一句，他便不再开口，继续看书，周身的气压依旧冷冷的。
林念没敢再多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脸颊微微发烫，安安静静地翻开了自己的书。
两人之间没再多话，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冷淡又自然地翻篇了。
接下来一周，两人都沉浸在月考复习里。
课间，林念总拿着错题小声问裴执，说话时低着头，脸颊微微发红。
裴执只是淡淡看题，语气清冷，言简意赅地给她讲思路，不多说一句废话。
上课各自认真听讲，下课他帮她划重点、讲错题，林念安静听着，偶尔轻轻点头。
两人全程只聊学习，没有多余话题，气氛安静又克制。
裴执依旧高冷话少，林念依旧容易害羞。
一周下来，她的薄弱知识点清晰了很多，复习也渐渐步入正轨。
月考前一天放学，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
林念收拾着书包，动作轻轻的，心里还有点紧张。
裴执把最后一本资料塞进包里，侧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依旧冷淡。
沉默了几秒，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浅：
“明天好好考。”
林念猛地抬头，耳根微微泛红，小声应：
“……嗯。”
裴执没再多说，只轻轻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语气平静：
“走吧。”
林念连忙跟上，心里悄悄安定了许多。
林念背着书包走进家门时，家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妈妈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爸爸站在一旁抽烟，脸色都沉得厉害，没有一点平时的轻松。
她心里咯噔一下，换鞋的动作都轻了，小声喊了句：“爸，妈，我回来了。”
两人这才抬起头，勉强挤出一点笑。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妈妈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林念看着他们低落的神情，越想越不安，放下书包走过去，轻轻拉了拉妈妈的胳膊，声音带着紧张：“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妈妈别过脸，眼眶微微发红，不肯说。
爸爸叹了口气，掐灭了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
“念念，你外公……生病了。”
一句话落下，林念整个人都僵住了。
妈妈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发哑：“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我们今天刚从医院回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林念站在原地，手脚瞬间发凉，心里又慌又乱，连明天要月考的紧张，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得一干二净。
林念脸色发白，立刻抓住妈妈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我要去医院看外公，我现在就去。”
她急得就要转身拿包，却被妈妈一把拉住。
“不行！”妈妈语气坚定，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绝对不能去。”
林念愣住了，眼眶一下红了：“为什么？我想去看看他……”
爸爸叹了口气，沉声道：“医生说了，病人需要绝对静养，不能被打扰。你明天还要月考，心思得放在考试上，不能分心。”
“可是外公生病了”
“听话。”妈妈按住她的肩膀，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坚决，“我们在这儿守着就行，你好好考试，就是对外公最好的安慰。等考完了，马上就让你去看他。”
林念僵在原地，心里又急又难受，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只能攥紧手指，委屈又无助地低下了头。
晚上，林念坐在书桌前，摊开复习资料，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着，脑子里全是外公生病的事，心乱得厉害。
窗外夜色渐深，房间里安安静静，她却坐立难安，眼睛盯着题目，思绪早就飘远了。
她越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心里越慌，眼圈微微发红。
小时候，外公最疼她。
每次她一去外公家，外公就会从抽屉里摸出藏好的糖果、饼干，笑着塞到她手里。
天气好的时候，外公会牵着她的小手在小区里慢慢走，给她买小零食，听她叽叽喳喳说学校里的事。
她摔倒了，是外公第一时间把她抱起来，轻声哄她；她考试考好了，外公比谁都开心，到处跟邻居夸自己孙女厉害。
那些温柔又细碎的画面，一帧一帧在她脑海里闪过。
林念握着笔，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实在静不下心复习，满脑子都在担心外公现在怎么样了、疼不疼。
林念坐在书桌前，眼眶红红的，脑子里全是小时候外公疼她的画面，心里又酸又乱，根本没法复习。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
她愣了愣，抬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来自一个她熟记于心的号码——裴执。
内容很短，只有冷冷淡淡的一句：
“别想太多，明天正常考就行。”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温柔安慰，就只是他一贯高冷的语气。
可林念看着那行字，鼻尖一酸，心里却莫名安定了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