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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奶糖 “叫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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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念早早收拾好东西出门，走到考场门口时，手心还沁着汗。
走进宽敞的考场，她找了半天自己的座位，一抬头，却愣了一下——裴执就坐在她后一排的位置。
两人对视了一眼，裴执的眼神比平时冷了几分，却还是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林念连忙收回目光，坐到座位上，心脏莫名跳快了半拍。
考试铃声响起，第一场考数学。林念捏着笔，盯着试卷，却怎么都没法集中精神。外公的样子在脑海里晃来晃去，一会儿是小时候牵着她走的背影，一会儿是妈妈红着眼眶的模样，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乱七八糟，连简单的计算题都卡了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心里越来越慌，眼眶也悄悄发紧。
第一场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林念几乎是逃也似的收拾好文具，刚要起身，后桌的裴执忽然叫住了她，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林念。”
林念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裴执站在她座位旁，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尖和微微泛红的眼尾上，眉头微蹙。他平时话少，此刻却主动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比平时沉了些：“你今天不对劲。”
不是疑问，是笃定。
林念的脸瞬间更红了，连忙低下头，攥紧书包带，小声辩解：“没……没有，就是有点紧张。”
她不敢说外公的事，怕父母担心，也怕耽误自己考试，更怕被旁人问起。
裴执显然不信。他盯着她，眼神锐利，却没再逼问，只是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放在她桌角，声音放轻了一丝，却依旧高冷：“紧张就吃点。”
“别影响后面的考试。”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走出了考场。
林念看着桌角那颗奶糖，眼眶更热了。她拿起糖，指尖碰到糖纸的温度，心里乱糟糟的，却又莫名多了一点点安定。
第一场考试结束后，林念握着裴执给的那颗糖，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一直沉浸在担忧里，不然只会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后面几场考试，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试卷上。
笔尖划过纸张，思路一点点清晰，原本慌乱的心也慢慢平静。
每当遇到难题、快要走神时，她就想起裴执那句简单的鼓励，于是重新集中精神，认真答题。
整场月考下来，林念虽然依旧惦记着外公，但状态一场比一场稳，发挥得和平时差不多，没有再出现第一场那样心不在焉的情况。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时，她轻轻舒了口气。
林念慢慢收拾着笔袋，脸色还有些苍白。
余浅浅背着书包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笑得轻快：“念念，终于考完啦！我们去逛街喝奶茶吧，好好放松一下！”
林念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带着掩饰不住的低落：
“我不去了……我外公生病了，我要去医院看他。”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一道极轻的动静。
裴执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书包，原本冷淡的眉眼微微一沉。
他刚才无意间听见了那句对话，整个人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念单薄的背影上，眼神暗了暗。
原来……她考试时心不在焉，是因为这个。
裴执沉默地站在原地，周身气压依旧清冷，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念身上。
等余浅浅依依不舍离开后，他缓步从她身后走过，却在快要擦肩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边脸，声音低沉又干脆，带着一贯的高冷，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快点收拾。”
林念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
裴执眉峰微敛，语气淡淡，却不容拒绝：
“不是要去医院？再慢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便站在一旁等着，单手插兜，身姿挺拔，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安静地守在旁边，耐心等她整理好东西。
林念心里一暖，又有点害羞，连忙加快动作把东西收好，小声应道：
“……我好了。”
裴执“嗯”了一声，率先迈步往前走，脚步却刻意放慢，等着她跟上。
医院走廊里安静得只剩脚步声，裴执沉默地陪林念走到病房门口，停下脚步，没有进去，只淡淡开口：“我在外面等你。”
林念点点头，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光线柔和，外公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看见她进来，眼睛立刻亮了几分，虚弱地抬了抬手。
“念念来了……”
林念快步走到床边，眼眶微微发红，声音轻轻的：“外公，我考完试了，来看您了。”
外公虚弱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考试累不累呀？有没有好好发挥？”
“嗯，我都好好考了，您别担心我。”林念握住外公枯瘦的手，心里发酸，“您要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
“傻孩子，外公没事，就是小毛病。”外公声音很轻，却依旧温柔，“外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只要你好好的，外公就安心了。”
林念点点头，强忍着眼泪：“我会的，您也要听话，配合医生治疗。”
外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微微顿了顿，小声问：“外面那个男孩子……是你的同学吗？”
林念脸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嗯，是我同班同学，陪我一起过来的。”
外公笑了笑，没再多问，只是轻声叮嘱她在学校要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
陪外公说了一会儿话，见他有些累了，林念才轻轻起身，帮他掖了掖被角。
“外公，您先休息，我下次再来看您。”
“好，快回去吧，别让同学等太久。”
林念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一抬头，就看见裴执靠在墙边，安静地等着，神色依旧清冷，见她出来，只淡淡抬了抬眼。
“走了。”
他说完，便转身朝前走去，脚步依旧放慢，等着她跟在身边。
走出医院，傍晚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过来。
林念低着头走在旁边，情绪还很低落，眼眶微微泛红。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裴执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认真。
“外公怎么样了。”
他用的不是问句，是笃定的关心，语气平淡，没有多余情绪。
林念抿了抿唇，小声回答：“还好……就是身体有点虚，需要静养。”
裴执眉峰微不可查地松了一点，淡淡“嗯”了一声。
他没有多问细节，也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侧，放慢了脚步。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语气简洁又高冷：
“有事可以跟我说。”
“不用自己硬撑。”
林念猛地抬头，耳根微微发红，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你，裴执。”
“叫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