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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不难吃 嚼嚼,嚼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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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余辛眠抓住杨阚的胳膊用力往前推,“这样成吗?”
“行。”
杨阚推车,余辛眠推他,非要两个大男人一起才把车推上去。
余辛眠松手,杨阚麻溜地把车推到了家门口。
钥匙在鸡窝上层一个盒子里塞着,这是余辛眠回来时候找到的新地方,以前他姑喜欢放在门口挂的一个芭比粉手提包里,余辛眠觉得未免有些太明目张胆。
他伸手掏钥匙,胳膊肘蹭了不少灰,这地方选的未免太好,他自己拿都要费一凡周折。
手指抹黑在盒子里翻,终于找到了。
鸡窝顶是木板层层叠叠推起来的,余辛眠伸回手时候发现有什么动静,他用力拍了下木板,一只小老鼠嗖嗖跑走了。
左手拍拍身上的灰,他一脸处事不惊:“走吧。”
也太镇静了吧……那可是个耗子啊。
杨阚佩服他的平静,目光在余辛眠那只快碰到老鼠的右手上停留。
白净是白净,但手背上红红的一片,好像还起泡了。
余辛眠依旧是什么事都没有的反应,上前把门推开。
“就放那儿吧,麻烦你了。”
人家大少爷这么主动帮忙,肯定不是说句谢谢的事儿。
“你先坐着啊,我给你倒杯水。”
现在家里已经有了玻璃杯,早上烧的水温着,刚好可以喝。
杨阚找到水龙头洗了个手,坐在余辛眠卧室门口的凳子上,吃饭的桌子也在那儿。
不过睡了一觉后又出了一层尘土,有点埋汰,余辛眠递完水后赶忙擦了擦。
杨阚端详着身边两片空荡荡的花圃,心想这次来的太着急,忘了带东西过来。
余辛眠看他坐在那里想事情也不说话,主动开启话题。
“这么快就来我家讨饭吃,你没提前跟我说,我没准备食材可怎么整。”开玩笑的语气。
讨饭?杨阚想起来是那天余辛眠感谢自己承诺的。
要真是惦记那些吃的就好了。
“没有哥,”他努力扯谎,“我就是工作又过来了,想着来看看你。”
“哦,那你对我还挺好的。”余辛眠心情比较好,说的话也都是好听话。
说者无意听者有情,杨阚眼珠轻轻颤动,对上余辛眠的眼神,很快又垂下。
余辛眠想到昨天并没有看到杨阚家门口有车,昨天还是周五。
牛马总会对工作日和休息日的安排很敏感。“刚过来的?还是昨天晚上?周末还要工作,太辛苦了。”
这话让杨阚想到半月前的事,顺着附和。
“谁知道有些安排活儿的人怎么想的,纯有病,折磨人。”
余辛眠心里狠狠支持一把,但他一个已经离职的人指点在职的晚辈有些不太好,只能给人家点安慰:“别生气,注意休息。”
两人尬聊一波,余辛眠实在没得说了,手伸在桌子上随意捣鼓。
杨阚再次看到了手背鼓起来的水泡。
“辛眠哥,你的手烧伤了?上药没有?”
余辛眠抬手,昨天被热油烧过的地方已经起了泡,他用凉水冲过后就没再管,现在手背上不过痒痒的,他没太在意。
“没事儿,算不上伤。”
杨阚坐不住了,起身就要走。
“我去给你拿药。”
孩子窜的跟风似的,余辛眠没叫住人。
和杨阚有限的相处中他很容易察觉两人的不同,自己敛着跟人深入接触就会不好意思,而杨阚好像不存在什么顾忌,想做什么就会直接表达出来。
没过两分钟,杨阚就拿着一只没拆封的烫伤膏和一大袋水果冲了过来。
烫伤膏是家里备用的,水果则是他昨晚遇过超市买的,本就是给余辛眠吃的。
余辛眠去水龙头冲了冲手,手背干以后杨阚拿着药膏不给他,杨阚直接捞起他的手腕,挤出一点药膏在伤口附近,拇指轻轻在他手背上涂抹。
两人凑的很近,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味道,余辛眠身上不过是洗衣液的味道,杨阚则是喷了香水过来的。
这孩子看起来满满的少年心气,没想到还挺认真,两个人的皮肤因为药膏牵连在一起,那触感又滑又软,让人不想松手。
“怎么搞的。”杨阚看着他。
“……昨天炸油条不小心烫着了,你要不要吃。”
“要。”
“但是我就炸了两个,主要是我姑做的,她炸的会比较好吃。”
“都尝尝。”
涂完药膏后余辛眠就去厨房里端出来一小盆油条来,过夜后油条变得有些硬,色泽也没那么明亮了。
余辛眠承认老家的生活还是有些缺陷的,比如现在家里没有微波炉,其他方法加热又太麻烦,只能凑合着吃。
杨阚压根没想那么多,接过余辛眠用纸包着的就塞到了嘴巴里。
凉热只是温度的问题,并没有影响油条的口感和味道,一口咬下去会有微微的油水出来,嚼起来松软满足,油炸碳水的独有味道在唇齿漫开,让人不想停下。
看着杨阚把一根吃完,余辛眠又准备了一根递了过去。
“早上吃饭没有?”
杨阚咽下嘴里的东西,“啃了个面包。我吃的是你炸的?”
余辛眠摇头,“我炸的比较丑。”
“嗯。”杨阚看他一眼,又看着盆里的一根根油条,语气轻松,想让余辛眠帮忙找出来。
别人都是吃漂亮饭,余辛眠第一次见上赶着吃他做的丑油条的。
他拿筷子掰开表层规整的金黄色油条,找出来压在底下的,扁扁的,短短肥肥的,棕色的油条出来。
扯的力度不够,炸过时的一个产品。
余辛眠指着,眼神里是百分之百无添加的疑惑:“你真要吃?”
不就是丑了点,能有什么难吃的。杨阚放在嘴里。
余辛眠把他刚才没喝完的水都准备好了。
杨阚嚼了嚼,“不难吃,”嚼嚼。
余辛眠:“但也不好吃啊!”
“好吃的!”杨阚掰开一半递给余辛眠,继续嚼。
余辛眠也放在嘴里尝。
哪里,口感就是没有他姑做的好。
光吃油条有些太干了,喝水也寒碜,现在才十点多,是一个很尴尬的节点。早饭太晚,午饭太早。
人家都给自己带东西来了,还是款待一下吧。
“你一会儿要工作吗?我做胡辣汤吧,泡着油条好吃,这样太干了。”
“不工作,我们一起做吧。”
余辛眠想做胡辣汤还有一个原因是刚学的想要试试手,他从篮筐里拿出食材做准备。
“这次算我你来我这儿吃饭吗,是的话我再做点别的。”
“是。”不是的话太不要脸了。
“我也要做。”
“你会做什么?”余辛眠问。
杨阚绞尽脑汁:“番茄炒蛋、青椒炒肉、可乐鸡翅、泡泡面、煲粥……”剩下俩纯凑数的。
“嗯……那你做第一个?”哄哄孩子,做做样子。
“我做前两个。”杨阚很坚定。
余辛眠跟杨阚讲家里用的煤气灶,一会儿要开火的时候最好让他来。他去冰箱里拿来肉和鸡蛋,两个人各自准备自己的东西。
两个人的食物都需要洗菜切菜,所以一开始是同步的。
为了方便,余辛眠洗菜,杨阚打鸡蛋。
“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鸡蛋打碎,出溜近碗里,搅拌。
“问吧。”水流打在手上和番茄上,留下晶莹的水珠。
“你之后都会留在这里吗?”杨阚停下手上的动作,视线落在余辛眠身上。
“对啊。”余辛眠对他笑笑。
“那我回来都能见到你?”
“是吧,如果我不出去的话。”
杨阚想,如果余辛眠一直都在,他就可以经常回来。
“挺好的,不上班多自由啊,离那个狂暴蟑螂远远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余辛眠知道他说的是狂野蟑螂,杨阚很讲义气,语气里尽是对王苏翔的憎恨,像是要把这人掰开揉碎。
余辛眠低头,“都过去了。”
“哥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说完才意识到可能漏嘴了,杨阚找补:“前段时间你去体检了,没什么事吧。”
余辛眠摇摇头,“体检前我都在这里好几天了,不工作都调整好了。”
“这就好。”
从利索清脆的切菜声到铲子和锅壁碰撞的声音,温度越高越能促进分子运动,香味在厨房扩散。
杨阚做饭次数不多,不管在楼上还是回家里和父母一起,都是阿姨做好了让他们吃,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做饭时候的香气和吃出来的香味是不一样的。
两个人盛好了饭,依旧在那个小方桌上吃。
“好香,我拍个照。”胡辣汤、油条、番茄炒蛋和青椒炒肉,好丰盛。
余辛眠觉得有一点点夸张吧,全是家常菜而已。但是是自己动手做的,值得鼓励。
杨阚第一口喝的是胡辣汤。
和面疙瘩不一样的味道,但一样香。
“哥哥,你做饭好吃。”
余辛眠尝了口番茄炒蛋,有些咸了。
“你做的也不错。”
杨阚身后和面前就是花圃,土质看着硬邦邦的,应该还没有动过。
“辛眠哥,你不是想种花吗?”
“嗯,还没开始。”余辛眠笑笑,是因为拖延症,下周一定。
“我家附近有个花市,我下周帮你带点吧,我在那里有认识的人,”避免太过刻意,杨阚补充:“我们一起种,在我家空地也种一样的。”
余辛眠眼睛纯粹且干净,“好啊,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杨阚嘴角扬起。
吃完饭两个人还要一起刷碗,余辛眠觉得杨阚这孩子挺单纯,完全没有客人的架子。
临走的时候杨阚交代余辛眠要及时涂药,注意好身体。
“你也是。”
“下周等我,哥哥。”
“好。”
怎么觉得他们已经熟的跟一家人一样。
幻觉,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