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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找人 “哥哥,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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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辛眠每次在想结束对话的时候都喜欢发表情包,有一种想让对方没那么难受的意思,杨阚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小狗,莫名有些着急。
自己创造的话题马上就要结束,下一次聊天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余辛眠喜欢小狗,表情包是小狗,头像也是小狗。杨阚的视线在两只小狗身上徘徊,发愣一样的站在茶水间的咖啡机前。
眼前是什么都不重要,现在他脑海里全是余辛眠。
“杨阚!”同组的戴庄迎过来拍他后背。
刚才他看见杨阚从何经理的办公室出来,而后在这里愣神,八成是被豆腐嘴刀子心的何语浩训了。
“周五我们一起去吃烧烤,你也来呗。”谁听到吃好吃的还会赌气啊。
今天周三——一周的关键转折点,从无精打采到笑眼盈盈,堪比斯大林格勒战役在二战欧洲东战场的意义。
午饭时间更是关键,刚吃完千篇一律的外卖,他们办公区就聊起来附近商场新开的烧烤店。
但其实杨阚并不好邀请,他们两个一轮面试进来的公司,又同在一个项目组,共事快十个月了,杨阚就和他们一起吃过一次饭。
还是刚入职那周欢迎新同事举办的。
此后杨阚下班就准点离开,六点能走就不会拖到六点零一,步行或是扫个小蓝单车到公司附近不到五百米的豪华小区,下班从来不主动和同事沟通。
他性格直率,不想做的事就不做,每次大家邀请就说自己回家有事,手机往裤兜一塞就走。
戴庄迎只能羡慕,这些事他从来不敢做。那小区房子的租金比他一个月工资还高,住在哪里的人什么家庭实力谁都清楚。
虽然组长苏盈冉人很温柔,但生活不易,冷不丁被杨总注意到了可不好,自己还是低着头比较好。
虽说公司姓杨,他姐现在还是CEO,但杨阚从来没想过走捷径,不过就是知道自己毕业后肯定要来宏江,所以秋招和面试都在这儿下功夫,最后凭实力被业务部门看中。
整个公司除了嘴严的hr小姐姐和几个高层,没人知道杨阚和杨阅来自一个户口本。
“不去。”杨阚咽一口气。
“这样啊,”自己好意安慰却未被领情,戴庄迎怅然,心理对何经理的恐惧又多了几分,“那你回家干啥呀?”
杨阚闭眼又睁眼,手臂越过对方抽走装了咖啡的水杯,留下两个字:
“找人。”
戴庄迎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小丑,对方拒绝了你的关心,并且告诉你他已经有了对象。
你一个社畜,就别再管大少爷的事情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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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风大灰尘多,而且他们这里地比较干,不光院里堆的有尘土,常开门的屋子里也满是,阳光透过门上的窗户射进来,在光柱中就能看到粒粒灰尘在空气中翻腾。
这件事余辛眠也没办法,他只能保持一天一清扫的频率,让家里看起来没那么埋汰。
早上他刚拿着大扫帚把院里的地扫了扫,他姑余疏晶就来了。
余疏晶结婚生子比较早,自己的儿子也积极向父母学习,现在她有了孙子但还没退休,平常不用照顾孙子的时候就找个零活儿干干,实在没活儿就来娘家这里帮帮忙。
她还记得跟余辛眠说过要帮忙磨面压面条的事情,磨房就在大路旁的老张家,杨阅搬了一袋麦子,风驰电掣冲了出去。
跟老张交代一嘴要什么,半天后过来拿就行。
十分钟后,摩托车就回来了。
余疏晶看到余辛眠出来迎接,挥了挥手,“一大袋呢,你就放在里屋不会坏,够你吃一两个月。”
“好嘞姑。”
中午余疏晶想给孩子做胡辣汤炸油条,看见余辛眠咽了口水她就知道自己选对了,抽出中央印着愤怒小鸟怒红的紫色格子围裙,大展身手。
余辛眠当然不会放过学习的机会,胡辣汤可以作为早餐,又来了一个做饭的选择嘿嘿。
他姑做的素胡辣汤,菜刚好自己备的有,做起来还算简单。
麻烦的是炸油条。做面食的前摇都很长。
为了考察学习结果,揉面醒面余疏晶都看着他进行。
接着把面团擀成一厘米左右的长片,再切成一厘米左右的长条。
油要等到筷子放进去冒小泡才可以,余疏晶给余辛眠做示范,捏住油条两端轻轻拉长,放入油锅,用筷子翻动,炸至金黄膨起。
还是简单的,余辛眠跟着示范,他不会把面片顺着锅边滑下去,在一次放面片的时候被一滴热油攻击,刚好就砸在他的手背上。
余辛眠快速收手在裤子上抿,余疏晶让他去水龙头冲冲,冲完依旧红红的一片。
打发病患去处理休息,余疏晶三下五除二堆满了一盆金黄色的油条。
怎么感觉自己就是课间上了个厕所,饭就给做好了呢。
知道让在城里待了十年的人回农村生活可能会卡壳,吃完饭余疏晶带着余辛眠在家里转,不吝赐教。
对着他们家的老式洗衣机转钮:“薄衣服转一圈,厚衣服转两圈,洗涤完放排水管加清水,漂洗两次,用甩干桶的时候记得把衣服放平,盖上内盖,摆不好这洗衣机就哐哐撞,烦人。”
“好。”
对着他们家菜园子:“这里空着,种些白菜大葱西红柿啥的方便,过几天我给你买种子。”
“谢谢姑。”
对着他们家沼气池:“……这脏活不用你干,满了找人抽。”
余辛眠记得小时候都是他爸把盖子掀开扛着里面的东西给核桃树施肥,点点头。
……
他姑简直就是一部农村百科全书,余辛眠现在才算是慢慢染上“农村人”的颜料。
走之前余疏晶去磨房里拿面条,到了老张却跟他说机器卡住塑料袋了正在修,让明天早上再去。
余辛眠跟她说没事儿,明天上午他去推回来。
自从余辛眠回来后作息异常规律,晚上十点准时眼皮打架,早上六点村里鸡狗互叫,天然的闹钟。
趁着还没日上三竿,气温没那么高,余辛眠推着车子去了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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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阚回来的时候刚好周五晚上十点十五。
下班后回家里吃了阿姨做好的饭,带了两套衣服,他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阿姨问他去哪里,他说的也是去找人。
从小坡上来,车灯会先把余辛眠家点亮,然后再是他家。
下车后杨阚看到余辛眠家里没关灯,应该不会休息这么早吧。难不成又去赵倾家了?不至于吧;在市里找了份其他的工作?很有可能。
可能性不断放大,杨阚有些不安心。他往前走到余辛眠家原来的大门处,月光下依稀可以看到填补涂漆的痕迹。
他根本不知道余辛眠之前是干什么的,也不清楚他住在哪里,就因为心里作祟冒出来的小念头开车过来找他,真的很不理智。
也不知道杨阅知道了会怎样笑话他。
或者睡了呢。
抱着最小概率的期待,他回到自己家,度过了一个并不平静的夜晚。
他本来就对贴身的东西敏感,老家的被子床单闷在屋里没晒很潮很难闻,搞的浑身刺挠。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学习工作这么多年告诉他一定要事后总结才能进行下一步,他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要下班后不去朋友组的局非要折腾两个小时来这鬼地方受罪,为什么心里面一直想着余辛眠,为什么见不到人会不高兴。
这些天每次见到他,都会心脏沉沉的不受控制,好像一直在提醒杨阚注意这个器官的存在,惹他心烦。
烦、烦死了。
杨阚想到杨阅经常在家庭群里发的孙悟空表情包。
裹在被窝里笑了出来。
突然意识清醒不知道自己傻子一样在干什么,他收回了露在空气中的牙齿。
有一点随缘的心态,杨阚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洗了把脸去看余辛眠家到底有没有人。
现实还是狠狠打击他一把,门是关着的。
杨阚闷着脸,心里积攒的消极情绪无处施展,于是对着土坡来了一脚。
唰,掉下来一波树枝土块。
他转身离开,余辛眠不在待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摸到口袋里的钥匙,他连想走的心都有了。
余辛眠家院外有个小菜园,小菜园的另一侧,就是两家人回来都要经过的上坡路。
到路口,杨阚停下了。
或许出门了呢。
还是发个信息问一下吧。
进入到和余辛眠的聊天框,那些表情和文字像是有魔力,他心情倏地转好。
Kan:哥,你去哪了。
当然,没有秒回的信息。
他盯着手机,看完又握握完又看,蹲在坡上看着出去的小路,延伸到拐角处都没人来。
十分钟过去了,手机里没有消息,路上也没有人。
杨阚起身想走。
不知道是自己这些天没锻炼身体素质下降还是发魔怔了,就在起身的刹那,远远的拐角处出现一个人来,推着车子,瘦瘦的,很像余辛眠。
他大步跑了下去。
走近确认,他没有看错。
“辛眠哥,你去哪了?”
余辛眠车子上是两袋面条,从磨房推着回来,他的腰一直保持佝偻的姿势,现在想站直说句话,竟然有些酸。
把车子放下来再推起可能会更难受,余辛眠边走边说。
“家里压了面条,我去推了。”
很直白的解释,证据都在呢。“你找我有急事?”
“没有,发消息你不在,我问问。”
“哦,”余辛眠抬头看他一眼,“我没事儿,走吧。”
杨阚没走,掌心滑过余辛眠的胳膊握住他的手腕,“我来吧。”
余辛眠想说不用,但这人动也不动,就盯着他。
好吧,余辛眠松手。
推车的长度是一定的,杨阚有那么高的身体在,推起来要保持平稳也要弯着腰。
余辛眠跟在一侧,心想这孩子应该第一次碰这么接地气的东西,胳膊弓起来看着很紧张。
还以为他跟小孩子好奇一样想要试试,但真的帮忙推了一百多米到了小坡底,上坡会很难推,余辛眠想让他交给自己。
杨阚没答应,这面条自己推起来分明游刃有余。
要上坡,他突然停了一下。
“哥哥,扶着我。”
余辛眠不知道要扶哪里,因为要减重的话,他应该在推车前面拉的。
杨阚让他扶,他就扶着推车,和他一起给力。
谁知杨阚还是停着不动。余辛眠甚至感受到有一股力同他制衡。
“怎么了?”余辛眠回头看他。
“你要扶着我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