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苦日子 犹豫呢，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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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两个人谁说都不算，这两天下了春雨，冷空气席卷村庄，气温和雨水阻挡着他们前进的步伐，撑着伞或穿着雨衣总归不方便，任务依旧要完成，白天没有走访到的，那就晚上加班补回来。
晚饭杨阚是不能和余辛眠一起吃了，他们在村里的饭馆解决后，继续工作。
同一件事情做多了就会熟悉，可能还会生出更有效的法子。杨阚的沟通技巧越来越成熟，不似刚开始那样拘谨，他会主动出击。
去到老人家，先用学会的调调喊人，接下来一句便是“吃了没有”，然后“奶奶你们家小院收拾的真干净”“爷爷您精气神看着真不错”。
他还在镇上的超市买了糖果回来，若是遇上小孩子，也是要抱着哄一哄的。
晚上结束工作时已经十点了，杨阚站在房间的床边看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他看过余辛眠有一期下雨的视频，若是没有事情，余辛眠会一直宅在家里，看电影或者玩游戏。
他今天撑了一天的伞，现在左手酸疼没劲儿，这里的房间虽整洁但破旧，窗户留着一条缝总关不上，一股桀骜的冷风从窄小的空隙穿进来，杨阚止不住打了个喷嚏。
或者不是着凉了呢，或者是余辛眠在想他。
杨阚掏出手机，想问问余辛眠睡觉没有，他折腾半个小时回去一趟就是为了见他，要是睡着了，他都没劲儿动。
两三天没看到太阳，天一阴，不被滋养，内心也会阴暗。
一共就在村里工作五天，带上今天，他都要三天不见余辛眠了。
之后走了，又要过找好理由才能回去的苦日子了。
离这么近，却还是逃不过要靠看手机里的视频缓解思念吗？
刚打开聊天页面，杨阅的头像就蹦了出来，要和他视频通话。
搞什么。杨阚皱眉。
接通视频，杨阅和刘晚宁坐在沙发上吃水果，一个翘着二郎腿，一个摊开双臂葛优躺。
刘晚宁依旧关心杨阚的居住环境，第一眼看的不是儿子，是他身后简陋的房屋，过道窄的要横着走，地毯灰漆漆的，桌子比老家的还要破，她儿子能受得了吗。
再看孩子的表情，可怜兮兮，跟个被人抛弃的委屈蛋似的，确实受不了。
杨阅一笑，嘴角暗骂娇气。
“两位女神是在幸灾乐祸吗？”杨阚皱眉，手机架在阳台，他坐在床边都能看到屏幕。
“我没。”杨阅起身喊冤，“姐姐关心弟弟呀，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和妈，再说了，其他同事出来一趟不是挺高兴的吗？你有什么祸？”
杨阚疑惑，都加班加到这么晚了，杨阅是从哪里看出来其他同事高兴的？
他手摸一把头发，不想回答。
“哎呦，咋还忧郁起来了儿子，我可是看到你今天走了两万多步呢，多厉害啊，你做这个事儿可不仅是咱家的生意，那在以后还能带着乡亲们发财致富呢，妈为你骄傲。”
杨阚知道还把他当成孩子哄呢，跟妈妈说了句谢谢，声音有气无力的。
“怎么还这么难受呀？”
杨阚眼神依旧空洞，都这样哄了还没效果，肯定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杨阅刷着手机，新闻给她推送一个男大学生为情所困最后自杀的消息，于是她随口道：“心里想着人呢。”
杨阚没说话，刘晚宁和他对视一眼，声音更温柔。“真的呀？”
深吸一口气，杨阚破罐子破摔，学楼下小孩子的口头禅：“那咋了。”
刘晚宁嘴角止不住上扬，杨阅则是弹到手机面前，主动当军师。
她问杨阚是不是出来加班没空约会，人家对象生气了，闹别扭呢。
“你别自己杜撰好不好。”什么约会，什么对象，现在都不是。
不就是两天没见嘛，出差结束了有的是时间见，说不定到时候关系还能再进一步，刘晚宁安慰。
“现在就想见怎么办。”此刻杨阚不要什么面子了，都无所谓，他心里就是有坎，“可能人家都睡了，就算现在过去了可能也没机会见到。”
“得了，忧郁呢，怀疑呢。”刘晚宁还没见过这样纠结的杨阚，往常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大手一挥，老子不怕，今天在这原地打转，让她疑惑之前意气风发的儿子去哪儿了。
杨阚被屏幕里两个女人盯得害臊，恨不得把电话关了清净，他抬眼，要是没什么说的就挂了。
刘晚宁还在看着他，杨阅倒是坐回去了，在沙发上继续刷手机。
“去吧。”刘晚宁声音放低，母子连心，孩子要是今天解不了心愁，晚上也不会睡好。
杨阚伸手，捞起凳子上扔的外套。
“快去啊，不去妈看不起你，挂了。”
行动已经开始，脑海也没顾虑，所以最终的答案是要。
杨阚边下楼梯边穿外套，到一楼转弯迎面一股冷空气，他被冷风灌了脑，不再矫情。
开车行驶在路上，夜晚的小镇本就没什么车辆，连红绿灯都在帮他，杨阚一路畅行无阻。
管他结局如何呢，在路上就足够让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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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辛眠今天很不高兴，所以到十点半都还没有睡觉。
他坐在正屋门前，开着灯，有些哆嗦地看着天上降落的一根根银线似的毛毛细雨。
心里像有只大手抓着，又酸又凉，控制着他的情绪，眉头一直无法舒展。
在外面坐了十分钟，余辛眠只穿一套单薄的睡衣，冻的他胳膊和小腿冰凉，算了，还是回被窝里吧，跟自己较什么劲。
关了大灯，余辛眠摸索着回卧室，踏进房间的前一秒，院子里再次有了光。
从外面射进来的灯光，从外面传来的声音。
余辛眠愣怔一下，杨阚好些天都没回来了，今天这么突然，还这么晚。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想动又不知道是往前还是后退。
静静站了一分钟，他听到杨阚关车门，锁车的声音，还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沙沙，衣服摩擦发出的声音；脆脆的，应该是踩到了树枝。
余辛眠明显感觉到心脏的变化，原本被抓紧的东西被放开，走向另一个极端，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让他的身体失序。
身体要比灵魂还要了解自己，他这么激动，是因为知道杨阚在的话一定会安慰他，跟他说好听的话。
这心绪是一股暖流，让余辛眠没那么冷了。
缓过来后，他已经听不到脚步声，余辛眠关了门，回到床上打开床头灯。
在院外的话，杨阚只能看到大灯开没开，在余辛眠家外面站了几分钟都是黑乎乎的，没什么动静。
算了，还是问问吧。
点开聊天框，他问余辛眠休息了没有。
没有秒回的信息，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杨阚顿时松了口气。
余响入霜钟：没有。
接着是两人同时收到的信息。
Kan：这么晚还没睡，有什么事儿？
余响入霜钟：今天回来这么晚，有什么事儿？
对方都没有及时回复，每个人的问题都不好回答。
不回复很不礼貌，杨阚在手机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新编辑的信息还没发出去，院外的灯就亮了，照在他头顶。
余辛眠出来了，杨阚跑到他面前。
“辛眠哥？”
余辛眠咳一声，他发誓自己是猜的，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感觉杨阚在家门外。他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花半天时间想出一个无比拙劣的理由。
“……我出来上厕所。”
声音又轻又含着些嘶哑，不知道是不是天太黑且灯光不亮，杨阚总觉得余辛眠身上暗暗的，似乎情绪不佳。
余辛眠转身往厕所走，杨阚手往前一伸，抓住余辛眠的手腕。
有些凉。
“……你不瞌睡吗？”
余辛眠摇摇头，“睡不着。”
杨阚笑了，又往余辛眠身边靠了靠，“我也睡不着，我们出去吃夜宵，好不好？”
余辛眠不知道怎么想的，迷迷糊糊上了杨阚的车，迷迷糊糊被他带到了县城，两人在一家烧烤店坐下。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白天发生的事情电影般在他脑海回放，他纠结、迷惑，怀疑自己的选择和判断。
旁边是个大排档，即将凌晨但很热闹，这家烧烤店人也挺多，外面几张桌子快要坐满了。
服务员问他们坐里面还是坐外面，杨阚想余辛眠这时候应该不会喜欢凑热闹，让小哥领他们到安静的地方。
好像真的饿了，余辛眠主动点着菜单告诉服务员吃什么，其实并没有点很多，手指划到最后一部分，他想了想，“啤酒，要两瓶。”
说完看看杨阚，问他要不要。
杨阚摆手：“我开车。”
上了啤酒余辛眠就抱走一瓶，在桌子底下摸启瓶器，杨阚夺走他手里的东西，启瓶器在他那边。
“我给你开。”
他倒了水杯的一半多一点，没敢多倒，余辛眠现在这样子，他倒满了恐怕都会喝光。
“先吃点东西再喝啊。”杨阚叮嘱。
余辛眠听他的，吃了串掌中宝和烤馍片，依旧挂念着盯了很久的东西，他伸手捞过来，灌到了肚子里。
酒量不多但瘾大，余辛眠喝了几口，渐渐的脸上出现红晕。
好像有点瞌睡了，他往后靠，头一歪趴在桌子上，闭眼睡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