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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醉了 我是不是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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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喝醉。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明明上一秒还在看人往嘴巴里喂东西，下一秒就醉的不省人事。
杨阚有些懵，他那么多朋友，谁不是酒经沙场，喝两口就醉的，他还是第一次碰上。
是他疏忽了，余辛眠喝之前应该问一问的。
不过这么不能喝的人今天一口气在自己面前点了两瓶，是信任他，但也是心事重重。
杨阚从对面到余辛眠身边坐下，对方额头抵着手臂，头发覆盖在眼皮上，眼下有些发青，闭着眼的时候也是皱着眉的。从碰上到现在什么事情也不说，那模样着实有些可怜。
“辛眠哥？”杨阚双手撑在膝盖上，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余辛眠嗯了声，鼻腔发出来的声音。
“怎么了？”
杨阚问完这句，余辛眠直接转过了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回家睡行不行？”
没理他，估计是睡着了。
杨阚结了账，扛着余辛眠上车，余辛眠比他想象中还轻，喝醉了不是耍酒疯，而是闭眼一睡，任由他处置。
把人抱到后排，杨阚扶余辛眠躺下，或许是不太舒服，余辛眠脑袋转了转，在他胸前蹭。
嗡。
霎时间，杨阚脑袋一片空白，从他胸前好像燃烧着一团火焰，正在往全身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关上车门，在主驾上扭头看睡着的余辛眠，睡着跟羊羔一样乖的人，现在却把他惹的火热难受。
杨阚去路边便利店买了瓶冰镇矿泉水灌了下去，靠着车在外面吹了阵冷风，等身上那股劲儿缓下去，他开车返程。
他开的很稳，车里很安静，只有余辛眠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等自己恢复理智，他不禁思考余辛眠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儿，睡觉睡不着不说，还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车开回家里，杨阚停在了余辛眠家这边，一看时间两点半，他去后排把人抱出来。
揽着余辛眠的腰把人扶正，另一只手要从膝盖窝传过去，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的头靠的很近，余辛眠模糊着睁开了眼睛。
他看杨阚一眼，眼神干净的像小动物，睫毛微微颤动，像两片轻柔的羽翼。他呼吸喷在杨阚脖子上，垂着眼睛说话。
“我是不是特别丢脸。”
杨阚当然没这样认为，喝醉多正常的事儿，而且乖得很，杨阚恨不得这样的余辛眠只能让自己看见，哪儿能算丢脸呢。
“没有。”杨阚蹭蹭余辛眠脑袋。
听到这话鼻子突然酸了，余辛眠支支吾吾：“……他们说……都没见过我这样的人，没一点担当，对爸妈不孝……”
所以是有人跟余辛眠说了些什么，杨阚抱着人往余辛眠家里走，“都是他们的错，辛眠哥你别听他们的。”
这次出来余辛眠没把钥匙塞在鸡窝上，就放在门口挂的小包里，杨阚单手抱着人，取了钥匙打开门。
他把余辛眠放在床上，帮他脱掉外套，盖上被子。“睡吧。”
余辛眠却突然坐着了，扶着他的手臂，“不能睡……今天的视频还没剪完。”
他想起身找电脑，被杨阚按着不让动。喝醉了还能想着工作，可真够自律的。
杨阚盯着余辛眠的眼睛，“太晚了，明天再剪，成吗？”
他给余辛眠向下的力，让人躺下睡觉。
没一会儿对方就睡着了，杨阚把被子往上掖了掖。
他盯着睡着的人看了好久，忍不住，弯腰靠近余辛眠。
越近，他的心跳就越快。
身下的人呼吸绵长均匀，而他的呼吸毫无章法可言。
不管了，反正都醉了，也睡着了，他就算做越界的事情，余辛眠也不可能知道。
再往下靠，贴近额头，杨阚吻了下去。
没喝酒，但他也醉了。
靠的太近了，亲完之后杨阚只觉羞涩，刚才是胸口烧，现在变成脸颊在烧。
他狼狈地离开余辛眠家，回自己家洗了个澡睡觉，怎么睡着的不知道了，第二天醒来感觉脸颊依旧滚烫。
他要接同事们过来，时间还是有点紧的，离开前他去看了眼余辛眠家的大门，还没开，他给余辛眠留了条信息。
Kan：辛眠哥，床头有水记得喝，今天还是多睡一会儿吧。不要难过了，晚上我回来做你的出气筒。（小太阳）
余辛眠醒后看到那微信和小表情，嘴角一笑。不过随后他还是觉得有些后悔，明明清楚自己酒量差，却还是妄做决策，不知天高地厚地点酒喝。
但回想昨天的情况，被一群长辈训斥的不成样子，都让他自我怀疑是不是真的猪狗不如，他心里堵得慌，需要外部工具帮他顺气。
然后呢，喝醉了，杨阚给他带了回来。
再往后，他晕得很，实在记不清了。
杨阚昨天本就因为工作回来的晚，照顾完自己今早仍在不耐烦地关心他，余辛眠心生感激，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今晚杨阚说会来找他，先做顿好的感谢一下吧。
余辛眠想着便准备出门买东西，洗了把脸就出门了，到大路上依旧要经过小道，簇拥在一起的全是余家的房子，昨天的事情发生过后，余辛眠经过附近便会觉得喘不上气。
他加快脚步，视线笔直盯着面前的路，但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某家门外敞开的大门，以及站在大门前抽烟的、余辛眠的一个伯伯。
那人名叫余镇名，原本是家族众多兄弟中条件最差的那个，干活没有媳妇有能力，业余不是在家骂骂咧咧就是吸烟打牌，嘴皮子溜，反而让那些牌友觉得他挺有本事。
前两年他大专毕业的儿子在外省跟着什么大哥做生意赚到了钱，这人从此在余家人面前横着走。
当起了老师，宣扬自己的教育理念，对别人的生活指指点点。
余辛眠长年在外没见识过这人的威力，昨天倒是亲身经历了。
余镇名家门口斜朝着路口，刚指挥完妻子做饭打扫卫生，他要出门买烟买酒，若是在小卖部遇上牌友在，那肯定是要来几局的。
余辛眠就当没看见他，径直走过。
他听到了那声并不轻的“混蛋”，随后跟一句“没出息的，活该没活儿干”。
昨天还说什么都是为了他好，因为那事情他不想理这人，但现在平白无故被骂一顿，换成条狗也不会受着。
余辛眠放满了脚步，停下，转身。
他没生气，语言中带着理直气壮：“不是都把我除出余家的年轻辈了吗，您用不着对我这么气吧。”
余镇名确实气了，直接把烟头往余辛眠的方向扔，嗓门很大，声音冲破天际：“你个兔孙！怎么跟我说话呢！”
余辛眠耸肩，笑了，“我没那么没出息，您都那样骂我了，我不得也把您当成那些东西看待吗。”
余镇名过了几秒才听懂余辛眠阴阳的话，一瞬间破防了，破口大骂，什么污秽上不了台面的词全都甩在他身上。
做饭的妻子听到丈夫的污言秽语，出声制止：“闭上你那脏嘴吧，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
余辛眠并不想在这块地多待，戴上耳机走上大路。
村里超市条件有限，他碰巧遇上往返于镇上拉客赚钱的私家车，去镇上买了排骨、鱼肉、汤圆和其他食材。
这天是周五，杨阚他们在这里出差的最后一天，大部分同事是要回市里的，一小部分选择在这里多待一天，组织着在附近玩，杨阚哪个组织都没加入，送了一部分留下来的同事回到宾馆，自己则是回到了老家。
这次回去的感受很好，车在院外停着，天边还泛着鱼肚白，余辛眠家院外的大灯已经开了，这很方便，在外面就知道家里有人。
杨阚在镇上买了甜品，带着直奔余辛眠家。
院子南侧灶屋前的小灶处，余辛眠点了火正在煮鱼。
没盖锅盖，奶白色的鱼汤正在翻滚，余辛眠背对着门口坐在小凳子上，捡着地上晒干的玉米芯烧火。
杨阚叫了声辛眠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橱柜上，蹲在余辛眠身边递玉米芯。
边递边关注余辛眠的表情，看着挺正常的，没有昨天晚上的委屈伤心劲儿。
杨阚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搭配有设计感的牛仔裤，这还是他在旅馆收拾东西时候专门换的，这些天因为要上山穿不了这么花哨的，但不能白装在箱子里带过来，要穿着给余辛眠看看。
余辛眠一扭头，果然被这孩子过于时尚的穿搭吸引目光，穿这么潮，结果蹲在自己面前捡柴火，有些——割裂。
余辛眠让他休息他却坐不住，看余辛眠洗了米还没开始煲汤，便主动帮忙。
排骨还在煤气火上炖，一边炖排骨一边炖鱼，案板上还放了花花绿绿的菜，杨阚想余辛眠挺厉害的，一会儿就可以和他一起吃饭，他很满足。
杨阚给余辛眠搭把手，做饭的进度加快，从夕阳西下到天色彻底昏暗，两人在炽白的灯光下完全不受影响，杨阚搬出来桌子放在正堂门外，然后搬凳子端饭，相处的跟搭伙过日子似的。
院子里，小桌上摆着两人的劳动成果，香味扩散，杨阚恨现在没有香槟开。但想想余辛眠的情况，还是算了，他安分点好。
余辛眠拿了包纸巾才过来坐，他看了眼杨阚，有点不好意思，“我太容易喝醉了，昨天晚上麻烦你了，谢谢你给我送回来。”
余辛眠的客气杨阚有点不好收，他还亲了人家呢，实际上占便宜最多的是自己。
眼神从余辛眠的额头往下，杨阚掩饰自己的心虚，“……没事，昨天情况不一样。”
他关心余辛眠，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眼下余辛眠心情很好，他不想因为自己引导话题让对方想到不好的事情。
“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什么都不说会把自己憋死，杨阚省去中间的环节，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
余辛眠夹一块肉到杨阚的碗里，“谢谢。”
杨阚惊喜地看着他，余辛眠不知道为什么给他夹一次菜他能这么高兴。“你快吃，吃完我给你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