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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贼乖 人家都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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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吃快，显得自己很八卦；也不能吃慢，无法展现自己对余辛眠的关心。
余辛眠倒不会关心杨阚吃的快慢，孩子吃完了，他就给人家夹。
“谢谢哥，你也吃。”杨阚给他夹鱼肉。
余辛眠的积极体现在招待杨阚吃东西，自己吃的并没有很多。
看着桌子上的食物，突然想到竟然没有汤圆。
“洗的米原本是想着焖饭的，你直接帮我煲汤了，冰箱里有汤圆，你要不要吃？”
余辛眠根本忙不下来，杨阚苦笑不得。“够吃了哥哥，真的不用，你快吃饭吧。”
余辛眠点头，嘴边像是有话要说。
杨阚抬头，“怎么了？”
余辛眠笑的有些尴尬：“……我昨晚，没做什么傻事儿吧……”
早上起来，他只记得喝酒前的事情，往后发生的一切都变成浆糊，浓浆一般填堵了大脑。
原来是担心这个。
杨阚想起昨晚喝醉了只会在自己怀里乱蹭的余辛眠，发觉他真的是安生的不得了。
他那些朋友发酒疯，扯着嗓子唱《爱情买卖》或者抱着人乱啃，倒是从来没有在意过前天晚上发生过什么的。
真是豺狼虎豹拍拍屁股走人，小猫小兔搁那儿痛定思痛的。
“真的没有，”他承诺，“哥你喝醉了就睡觉，什么都干不了。”
贼乖。
余辛眠终于放下心来，抿着唇。“那就好那就好。”
今天难得是个大晴天，白天就万里无云，他们吃完饭的时候，月亮刚好接替上岗，遥远的天空排列着不规则的星星。
他们坐在中堂门前，是要比院里的平地高几层楼梯的，稍微一抬头，就能观赏到广阔的天空。
收拾完，余辛眠坐回原来的位置，没有说话，和杨阚一起抬头看。
深蓝色的天空，东北方的织女星特别耀眼。
“挺漂亮的。”杨阚看完天，又看看仰着头的余辛眠。
“是啊，”余辛眠刚回来那几天也会被夜空震撼，“不过院子老是挡着视线，如果在岭上看，没有遮挡，看到的范围更大、星星更多，会更漂亮。”
“岭上是哪儿？”杨阚从未听到过这个词。
余辛眠指指更远的方向，不止一处，“那些小山上，种地的地方。”
杨阚倒是真没去过，不知道那里和河田村的山顶有什么不同。
“那有机会哥带我去看看。”
他声音轻柔，眼角含笑，带着点请求。
“当然可以。”
此刻气温怡人，一片安宁，偶尔会听到远处人家的狗叫声以及更远处的鸣笛声，但都因为距离的遥远而模糊，只有两个人的交谈，全是真心实意。
离得太近，连情感都同频共振。
“哥，”杨阚启唇，“其实一个月前我回来的时候，特别讨厌村子。”
余辛眠闷笑一下。“看出来了。”
杨阚有些诧异，自认为那天在余辛眠这个多年未见的邻居面前足够体面。
“大晚上淋一身雨来找我，皱着眉说话也只蹦两个字，挺冷酷的。”
杨阚解释那是特殊情况，况且吃完余辛眠做的饭后他的气愤指数全清零了。他把那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余辛眠，没有添油加醋，很客观地陈述。
“确实招待不周，应该多上些心思的。”余辛眠评价。
“那你呢，辛眠哥？昨天……是不是也遇上不好的人了啊。”杨阚看着他，眉眼温柔，带着藏不住的关心。
余辛眠回忆昨天发生的种种，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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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之前他拍了自己的商单视频，里边含有两分钟的广告，主办方把用品寄到村口，为了使推荐不那么突兀，他在家里找了好久的拍摄角度和背景，拍了十几条长短不一的样片发给甲方，征得满意的答案后准备大展身手，将广告融入他十分钟左右的vlog里。
把所有素材导入剪辑软件的时候，家门口传来几个人交谈的声音，余辛眠抬眼，便从窗户里看到一众余家的前辈们。
五六个人，是他叔叔一辈的。
刚好他都认识，回来这一个月，出去买菜的时候总在路边碰到，他们看见自己回来很惊讶，问他一些情况，余辛眠没想直接说自己辞职了，只跟他们讲想回来休息休息。
说这话的当时就有人脸色不大对，说现在工作不好找，休息几天的回去岂不是没活儿干了？
余辛眠也没在意，他以为只是他们的关心，随口应付说没那么严重。
谁成想呢，此刻他们聚在自己家院子里，表现出严肃又焦急的样子，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失业了。
“辛眠，我们都是余家人，你爸妈走了，我们帮你是应该的，出了什么情况就和我们说，组长村长我都认识，你说实话，我好找人帮你。”
讲话的是父辈里年龄最大的伯伯，叫余健明。
“是嘞呀，我们都是为你好。”伯母附和道。
他什么时候说自己需要帮助了，又什么时候跟外人说自己失业了？
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成群结队来自己家，带着又浓又呛的烟味，眼里没有关心全是高高在上的审视和说教，余辛眠很不爽，碍于面子没表现的太难看。
他叹气，“……工作太累了，我主动辞职回来歇歇。”
听到这话，一群人纷纷皱了眉头。
“回来歇几天？新工作找了没有？”余健明不给人喘息的空间，立马追着问。
……
“没想好。”
“在网上赚点外快。”
伯母啧一声：“直播带货的？”
“不是。”
咔哒声响，打火机点燃烟尾，余镇名吸一口吐出来，烟全被风带到余辛眠脸上。
“现在网上哪有什么正经工作，那六组的，张旻家孩子，在网上搞什么贷款，借钱欠人家几十万。”
余辛眠深吸一口气，这话里的错误恐怕比对面这人一天抽的烟还多。
“那啥，你加我好友，”余镇名咬着烟，一只手揣进裤兜里找手机，“你弟认识的老板，做家具的，我让他找问老板，给你找个活儿。”
手机像一块转头砸过来，黑白色的二维码贴在余辛眠面前。
“谢谢伯，不用了。”余辛眠强装笑意。
“连你伯伯都不信？你弟现在过的好着呢，比你小两岁，再过几个月孩子都有了，去年才在城里买的房，跟着他哪怕挣不到钱。”
“要不是咱们都是一大家子人，这么好的条件我会介绍给别人？不掏个二十万不介绍。”
二维码更近了，挡着余辛眠面前的阳光，他始终没有动，更不准备去拿手机。
“我在网上能赚到钱，养活自己不成问题，你们就不用费心了，我现在不打算找别的工作。”
余辛眠认为自己说的很清楚，他依旧保持礼貌，“谢谢伯伯们了，你们心意我收下了，现在我真的不需要。”
余镇名顿时不满，面上表情瞬间灰暗下去，他瞪着余辛眠重新把手机放回去，猛吸一口烟，一只踩了泥土的脚蹬在花圃的水泥边上，烟灰弹在太阳花的嫩叶上。
烧穿，叶子上留下一个大洞。
他冷笑一声，“养活自己，结婚了老婆孩子就不用养了？”
不如把那玩意儿弹自己身上了，余辛眠看着每天精心呵护的花苗，很是心疼。
眼不见为净，他转身到厨房，“我给你们倒点水，拿点吃的。”
伯母却跟着他进来，扫视一眼厨房，比她想象中干净很多，不讨论卫生总会有其他的话题，她站在橱柜边，把更具体的问题给探究了。
“回来这么多天，都是自己做饭？厨房这么干净，自己收拾的？”
余辛眠想这群人今天是想把自己家底都翻了吧。
“嗯。”
“出去这么多年，都没谈个女朋友？”
“不想谈。”余辛眠倒了第三杯水。
“咋能不想谈呢，咱们现在就一个人，不找个人陪你，后半辈子该怎么过啊？”
这问题他亲生父母都没来得及问，余辛眠以为自己少了一部分压力，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自己一个人照常过。”意识到应该把空杯子拿出去才倒，余辛眠将错就错，每次拿两杯水出去，一共拿了三轮。
“你看看你这是啥样！”伯母先受不了了，斥责起来。
“俺们好心过来帮你，问你这不干那不干的，把你当自己孩子，好心当成驴肝肺！”
余健明瞥她一眼，让她别那么激动。
“辛眠，你伯母是想帮你，你说说，到社会上有谁能为你操心。”
“就是啊，人家都想着坑害你呢。”一个婶婶附和。
“我知道你们想帮我，我也谢过了，但我有不接受的权力。”
“口头上感谢你们不接受，留在家里我做顿饭给大家，实在不行就请大家吃顿饭。”
“做啥饭做饭，男的在家里做饭有什么出息！”
“今天都给你说好话你不听，以后有的你后悔的。”
“村里边儿孩子谁三十了还没结婚没孩子的，出去上上大学还学倒退了。”
……
“婶婶、伯母，做饭不是谁的专属，不是你们结婚之后做了三十几年的饭所以就认为女人的职责就是做饭，男的不做饭就是懒，就是没责任心，我自己做的饭不难吃，可以给自己做一辈子饭。”
没心思一个个辩解，说了也没用，余辛眠不想留人了。
“叔叔、伯伯，我现在不缺工作不缺钱不缺人陪，你们帮不上我，也别在我家抽烟了，刚种的花，别呛到它们了。”
这话不留丝毫情面，但也最省力，余辛眠懒得和他们掰扯。
随后的说教，余辛眠一句没理，任由他们骂自己没出息、没教养、不配和他们一个姓。
“哎呦！你们干什么呢这是？”余峨保冲了进来。
“孩子就是回老家几天，做错什么事了？你们来兴什么师、问什么罪？”
余镇名吐一口口水在地上，表情轻蔑，“你个老光棍，想来拉人跟你一起下水吧！”
这么大年纪了，余峨保早不在乎别人那一套重复的说辞，“我怎么了？我自己能做饭不欠你们任何东西，自力更生，比你们成天要人伺候的有本事！”
“孩子都不想听你们讲话，赶紧走吧！”余峨保态度比余辛眠还要强硬，给人一种不听话下一秒说不定要做些什么的感觉。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终于离开了院子。
余峨保抽过来一把凳子坐在余辛眠身边，“他们就那样，闲得蛋疼。”
这话有点糙，但挺有安慰效果，余辛眠笑笑说没事儿。
“自己家里边地都种不好，孩子也不管，先管起来别人了，好为人师、高高在上，别理他们。”
余辛眠点点头，“没事儿，我也没放在心上。”
为了感谢余叔，余辛眠留他在家里吃饭，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
“得嘞！整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