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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小学 我看着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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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临走，杨阚很舍不得，余辛眠送给他两桶蜂蜜，还专门帮他放在了后备箱里。
“走吧，注意安全，工作顺利。”
杨阚觉得这话说的跟两个人好久以后才能见到一样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哥，下月初我提前一天回来接你。”他从车窗里往外看。
“嗯。”余辛眠点点头，笑的很开心，一直朝杨阚挥手。
杨阚偷偷撇嘴，开车下了坡。
余峨保背着个镰刀，胳膊架着个篮子，碰见从小路下来的车，多看了两眼。
谁家车，看着挺有钱的。
网上走了一百多米到余辛眠家的坡下，刚好看见余辛眠在坡上站着。
“叔，你又去岭上啊。”余辛眠笑着道。
“对啊，我给家里几只老母鸡割点草，光吃鸡饲料不好。你站在这儿干嘛呢？”
“朋友走了，送一送。”
“哦，”余峨保没能将余辛眠和刚才碰到的那辆车扯上联系，他想到了什么，笑呵呵地问余辛眠：“下午我去暖房抱小鸡，你去不去？”
暖房这个词对余辛眠有些陌生，他努力在大脑里搜寻有关记忆，眼神瞥到不远处自己家空荡荡的鸡窝，终于想了起来。
暖房是村子里专门孵化小鸡的地方，小时候他奶养鸡，他去过那里一次。
今天他计划好了拍视频，不过这几次的素材已经好像没那么新颖，如果……
余辛眠瞬间来了精神：“可以让我拍视频吗？”
“拍呗，我又管不着你。”
“行！我去！”
两人约定了下午三点半在余峨保家见面，余辛眠回家把自己计划下午要做的事情一并完成，等待小鸡成为他新的视频主角。
昨天刚吃了鸡，现在又要去暖房里抱新的小鸡仔，他这两天和鸡挺有缘分的。
下午，他提早十分钟到余峨保家，余峨保正在收拾“鸡窝”。
小鸡生长对温度有严格的要求，所以并不是他家里大门外的那个鸡窝，而是一个放杂物的房间，里面很干净，所谓鸡窝就是用半米高的不锈钢板围成一个圆，旁边架着两个小太阳。
地上有几个饮水壶和吃料桶。这东西余辛眠还是挺熟悉的，之前收拾家里的破烂，在下间的储物室里找到好几个一模一样的。
“挺好。”余辛眠拍了下来。
余峨保顺便出去把准备好的饲料拿了过来，拍拍余辛眠的肩，意思是可以出发了。
余辛眠看了眼停在大门口的电动三轮车，余峨保没有要开着去的意思。
“叔，暖房在哪里啊？”
“就在西边邻组，咋了，还想着坐我车去？”
余辛眠尴尬笑笑：“我还以为很远呢。”
“不远，走着十分钟。”
两人走在路边，随便聊着天。
“那几个人再去找你没？”余峨保本想抽根烟，但意识到自己要去抱小鸡，手从衣服口袋抽了出来。
余辛眠知道他说的是那几个长辈，语气坦然：“我恐怕已经成为他们眼中整个家族最不孝顺的人了，没人愿意和我沾边儿吧。”
“什么孝顺不孝顺的，”余峨保听了后咂咂嘴，“欺软拍硬、爱嚼舌根，这些人也就这点子能耐了。”
“就该对他们强势点，以后再有这情况，你找我，这么多年了，谁还没个对付的法子……”
“那我提前谢谢叔了，您有啥事儿也记得找我帮忙啊，我在家里闲着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暖房近在眼前。
很质朴的一个地方，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很平常的房子，只不过墙上用蓝色喷漆画了一个简单的即将破壳而出的小鸡，旁边写了两个大字：暖房。
在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今天，仍然保留着如此简单的宣传方式。
余辛眠觉得很是可爱，拍了下来留作素材。
余峨保已经走到门口，等着余辛眠过来。
他敲了敲门，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应该是都说好的了，男人对着屋子叫了一下，让把小鸡仔抱出来。
余辛眠看着院子，东西很多，靠墙的一侧堆了好几排的塑料箱或木箱子，木箱子里塞满了麦秸杆和干草，一个房间前的凳子上放了好多皮蛋。这样留出来的空地也不多了，还放着一个小朋友的扭扭车。
男人看着年纪不大，余辛眠感觉有些熟悉，他正疑惑着，对方给两个人搬来凳子坐。
余峨保挺自然的，结果凳子便传给余辛眠，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高秉啊，你和辛眠是不是差不多大啊。”
听罢，高秉盯着余辛眠的脸看了几秒，之后食指激动的在空中乱点：“你是余辛眠?”
与此同时余辛眠也在思考，他终于想到，高秉是他的小学同学，在学校里玩过几次的那种，初高中就很少见到了，过去太多年，余辛眠真没在看见人那一瞬想起来。
余辛眠起身，他也挺震惊的，毕竟从一开始他就不清楚对方竟然做干孵小鸡的。
两个人有些生疏地握了握手，这时屋里的女人拿了两个鞋盒出来。
她打开给余峨保看：“一共十三只，四只公的九只母的。现在公母不好看，等过半个月看羽毛就成。”
余辛眠探着头看，从女人手里接过一盒，掀开盖子，里边有六只毛茸茸的小黄鸡，看起来挺有生机的，很可爱。
检查没问题后，余辛眠又跟高秉聊起来：“你现在在做这个吗？一直留在老家？”
高秉两只手叉腰，嘴上带着笑，他皮肤是更深的小麦色，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有一些明显，不过还是挺阳光帅气的。
他笑着道：“一直在这里，没出去过，孵个小鸡娃儿可养活不了三个人，后院里还养了鸡。”
所以是已经结婚生子了，身旁的女人就是高秉的妻子，余辛眠对着她也笑了下：“挺好。”
“有啥好的，不如你们城里的。”
高秉没考上大学，当时村里汇总考上大学的学生，余辛眠的名字赫然在列，并且挺靠前的，再加上这么多年没见了，他对这个优秀小学同学的判断同其他人一样，认为他留在了城里。
“没，我现在回来了。”余辛眠纠正。
高秉依旧笑着，没继续追问这个问题。“那挺好，有空多来聊聊天，我成天跟鸡打交道也挺无聊的。”
这话听着幽默，余辛眠跟着笑。说好是跟着余叔来抱小鸡的，他不好意思让余峨宝等，想最后说几句道别。
高秉很热情，立马加了余辛眠的联系方式，知道他一直在老家，邀请着这两天过来聊聊天吃吃饭什么的。
余辛眠点头，说自己时间挺多的。
他帮忙抱着一盒小鸡，和余峨保一起回去。
把小鸡娃放在准备好的区域之前，余辛眠还在一只小鸡头上点了点，滑滑的，摸起来很舒服。
他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余峨保没理他，他便在房间里拍了半个小时的视频才出去。
“有那么稀罕吗。”余峨保不理解。
“有啊叔，你不觉得小鸡很萌吗。”
“还萌呢，我让它们给我下蛋，老了还等着吃肉呢。”虽然残忍，但是实话。
余辛眠自知无人理解，和余叔道别回家，制作了带小鸡的封面，剪了剪视频，这一天就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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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和高秉见面，是周六那天晚上。
周五早上余辛眠出去买菜，超市门口正对着大路，一个小男孩在马路中间跑，远处一辆货车驶来，情急之下他冲过去把小孩儿抱了过来。
高秉的妻子黄娟急忙跑来，对着孩子的屁股就是一通打，打完后发现帮忙的人是余辛眠，很感谢，她回去把事情告诉高秉，两口子便邀请余辛眠来家里吃顿饭。
虽说是别人感谢自己，但余辛眠仍然挺不好意思的，去的时候给孩子拎了一箱奶，高秉不让他那么客气，还说孩子皮的不行，给点好处就向往天上飞。
到底是没结婚没生过孩子，余辛眠没办法感同身受，高秉也意识到两个人在这方面没有共同语言，于是换了话题，聊起来小时候。
“我们之前还一起上过学呢。”高秉喝了一口啤酒，可能是有些醉了，也可能是太过激动，语言系统已经紊乱，说话没有条理。
“那个时候雨水多，下完雨之后学校的杨树上就会爬上去很多蜗牛，大家还抓起来放在树叶里，比谁抓的多；还有上二年级的时候，正好要盖新教学楼，校园里有很多地板砖，下了雪，我们就踩在地板砖上溜冰；那个学校门口买零食的……叫老张店，放学时候全是人……”
二十多年的时间，藏匿在记忆匣子里的碎片掉了出来，拼在了一起。
“我也记得，小时候是真快乐。”但最近听说他们在的云岭小学已经不再收新学生了，余辛眠心里有些空。
高秉顺着问余辛眠记不记得之前的其他同学，若是记得，就拎出来说说以往发生的好笑的事情，两个人边吃边乐呵。
孩子睡着了，余辛眠看黄娟还没有吃饭，叫着过来一起吃了点。
高秉讲累了便要和余辛眠碰杯，余辛眠知道自己顶多喝两口，于是在杯子里倒了一点抿着喝。
三个人继续聊，结束的时候是九点半。
回去时候余辛眠自己走在大路上，没有路灯，他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没走几步，杨阚就给他打来了视频电话。
语气很着急，问坐大巴的名单上怎么会有他。
余辛眠皱着眉头想：“不知道啊，可能是组长默认的吧。”
“哦。”杨阚这才安心。“我会回去接你的。”
多大点事儿，还非要打电话问一下，他自己也觉得尴尬，但是为了见余辛眠要什么脸呢，能制造一次通话机会，就要抓紧。
看着黑乎乎的背景以及四处摆动的镜头，他问余辛眠去哪儿了。
“还在村子里，和老同学见面吃饭。”余辛眠声音有些哑，软的像云朵，他自我觉得是太瞌睡了，回去洗洗就上床。
“哥你的脸怎么看着这么红，喝酒了？”
“……在屋子里闷的吧，就喝了两口。”月光洒在余辛眠肩膀上，衬得人很温和。
杨阚满脸着急，上次也是喝的两口啊！
“哥你怎么敢一个人喝酒啊，醉了怎么办？你不知道自己什么酒量吗？”杨阚恨自己不能跳到屏幕对面去。
余辛眠没回答，静止了三秒。
“……没有一个人啊。和朋友一起喝的，而且真的就一点点，不会醉的，我肯定认回家的路。”余辛眠说完打了个哈欠。
杨阚不信。“你上次也就喝了一点。”
“真没——”
“哥，我看着你回家，你别挂断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