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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对象 你小时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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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两个小动物的灯笼都要给人家凑对，余辛眠不知道杨阚这孩子脑袋里想的什么东西，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太真诚，他只好点点头，应付一下。
两个大男人提溜个灯笼看两眼就完了，余辛眠觉得有点傻，想把蜡烛吹灭不看了。
杨阚却不依他的，把两个灯笼挂在院里的晾衣绳上，专门调整了角度，兔子和小羊必须面对面。
余辛眠不太理解这操作，自己先溜回了房间。
杨阚问他是不是累了，余辛眠说有点。
杨阚没说什么，随后叮嘱余辛眠不要收了自己挂的灯笼，并且在离开之前对着拍了几张照片。
回到自己家，他拿出笔记本写了今天寻访的报告，发给何语浩。
这工作原本何语浩想来的，杨阚听到这消息后异常积极主动，说什么姐夫再过半个月就结婚了，每天那么忙，交给他来就行。
何语浩略显疑惑，耐不住杨阚叫着自己姐夫并死缠烂打，跟他交代了些细节，开会的时候云淡风轻地通知给他组长。
企业微信里，看到何语浩发来的OK手势，杨阚合上了电脑。
自己要来出差目的很明确，可以光明正大回老家住，光明正大去找余辛眠。
说是他的小心机也没错，但明明每次比他有意安排更早到来的，都是巧合。
碰巧两次余辛眠都在走亲戚，碰巧两次他都要去周袁家。
缘分。
杨阚舔舔唇，嘴角的笑压不下去。
想到今天还抱了余辛眠，算是抱吧，他的心便再次不安分起来，除了心动，更多的还有对甜蜜的回味。
回味着，手机振动，是杨阅给他发的消息。
月月：这两周把你和对象的事情处理好，我结婚那几天有的你忙。
什么意思？怕自己倒时候谈恋爱影响她结婚？
不至于吧，他还没有到分不清轻重缓急的程度。
还有，杨阅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她就邀请了这个“对象”吧。
杨阚这次没和姐姐贫嘴，很正常地回复了信息。
Kan：别操心，影响不到。
这样太正经了，杨阅都觉得心里毛毛的，后面姐弟俩互怼了几句，两人才安心地关上了手机睡觉。
第二天余辛眠就要把鸡给炖了，一整只他吃不完，而且昨天和杨阚约好的一起做。
天气晴朗，最高温已经攀升到二十四度，早上只要太阳出来了就挺热的，杨阚去的时候只穿了件宽松的衬衫。
临走前他看了眼家里种的花，播种的花已经出来了毛茸茸的苗，栽苗的那些也长高了许多，但看样子，要开花还要等一段时间。
他来到余辛眠家，从走廊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昨晚挂上去的灯笼，在原处，看来余辛眠没有动。
再往里走，余辛眠正坐在板凳上，身边的竹篓里放满了晒干的玉米芯。
他蹲在余辛眠身边，靠近窗台的位置。
“要烧火了？”他问。
“嗯，”余辛眠在火炉底部围了一圈玉米芯，放的比较松散，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塑料包装袋。他看杨阚一眼：“打火机。”
杨阚连口袋都没摸：“我不抽烟。”
余辛眠一开始不懂他什么意思，懵了一会儿才笑着张口：“没问你要，窗台上，帮我拿过来。”
杨阚抬眼看窗台，果然放着两个超市里很常见的那种，随便抓了一个给余辛眠。
他看着余辛眠先把汤圆的包装袋点燃，放在玉米芯上，很快火焰就蔓延开来，玉米芯比普通的木柴更容易引燃，唰一下，火苗冲出铁炉。
余辛眠抓着杨阚往后面带，他脸靠的太近，感受到脸颊一瞬间的灼热，真有点在爆炸现场的感觉，还好余辛眠把他拉远了。
“小心一点，别烧着了。”余辛眠边说边起身，把放在台子上的锅端过来，倒进去半锅的凉水，让杨阚帮忙看着火。
三十秒后，他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盆切过的生肉。舅妈很贴心，拔毛、去内脏的工作都干完了，余辛眠只用把肉切成块就好。
杨阚帮余辛眠端着，看他顺着锅边把一块块肉放到锅里。
余辛眠的手指修长，拇指与食指中指配合运送着鸡块，鸡肉颜色偏粉，却不如有活力的人手好看，杨阚的关注点由看鸡肉下锅，变成了欣赏余辛眠的手。
但余辛眠挺忙的，没心思关注他，鸡肉入水后他拿走杨阚怀里的盆，不知道在哪里拿出了几片姜放进去，然后给杨阚一个勺，让他看见浮沫了及时撇去。
他交代，焯水去腥火要足够旺，要杨阚帮他看四分钟，顺便补上柴火。
余辛眠回去准备了温水，时间一过，立马把锅里颜色变白的肉块捞了出来清洗。
随后又拿了个平底锅出来，倒了一点油，将鸡肉煎至微黄。
最后才是炖煮，还是原来那个锅，这次加了更多的水进去，放上辅料，让杨阚把火调大等到煮沸。
没过多久，杨阚就看到锅里的水沸了，余辛眠让他别再放那么多玉米芯了。
“好了？”杨阚问。
“……没有，”余辛眠笑笑，这不过刚开始，“还要炖两个小时。”
杨阚表情有些苦涩，谁知道做个鸡肉这么麻烦，刚开始就马不停蹄的，以为结束了，却跟他说还要炖两个小时。
余辛眠搬来凳子坐在他身边，拍了他一下，“你坐的难受就起身动一动，炖的越久鸡汤越浓郁，为了吃到好吃的饭，只能忍一忍了。”
余辛眠语调很温柔，就像哄小孩，告诉他慢工才能出细活。
杨阚懂这个道理，他出去上了趟厕所，回来接替余辛眠的工作。
回来的时候，他看见余辛眠在厨房门口扶着门框探出头。
“刚才太忙了我都忘了，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
杨阚点点头。
“我做的你吃吗？”
余辛眠语气中带着些询问，有点像第一次见面时的态度。
“辛眠哥做的什么？”杨阚有点好奇。
“……疙瘩汤。”
“吃。”杨阚很高兴，这可是疙瘩汤啊，他和余辛眠关系的开始！
两人坐在锅边，杨阚抱着碗吃饭。
余辛眠看着玉米芯，虽然容易烧，火也大，但是着的太快，他待会儿要去后山上补点柴火。
等着杨阚吃完他便出去了，在杨阚往火炉里塞第十一个玉米芯的时候，余辛眠拎着一大捆柴火回来了。
往山上跑了一趟，又抱了好几次才运下来，余辛眠鬓角和脖子处都是汗，他把长袖挽到胳膊处，小臂上蹭到了土，脸颊很红，喘着粗气。
杨阚看到要后悔死了，他没想到要拿回来这么多柴火，早知道自己去了。
他赶快帮余辛眠接过，把柴火放到火炉边，然后去厨房给余辛眠倒了水。
“哥你辛苦了，快喝。”
“谢谢。”
咕咚咕咚好几口下去，杨阚盯着余辛眠滚动的喉结，自己也咽口水。
柴火烧的慢，天气又热，两个人回到了屋子里，聊着天，每等几分钟才出去补柴。
余辛眠看了眼手机，“你姐下个月三号的婚礼啊。”
杨阚靠在沙发上，“嗯，哥你有时间去吗？”
余辛眠看着他笑：“我当然有啊，而且你姐早就邀请我了。”
“对了，村里朋友去的话会有包车，哥那天我也会回来，你直接坐我的车过去。”
“嗯。”
两个人轮着出去烧火，一人一趟，到最后的时候，杨阚总是要跟着余辛眠一起出去。
锅盖掀了一点口，时间来到正午，整个锅储存的香气从那个口里出来，在院子里飘荡。
好香。
余辛眠把锅盖拿开，哈气在重力作用下掉落在地上，锅里鸡汤浓稠，余辛眠倒进去香油，金黄色一层飘在上面，冒着浓烟，好像一幅立体的画作。
煮了这么久，而且余辛眠切的肉块本来就小，现在肉已经软烂，看的人直流口水。
余辛眠拿来筷子和碗，加了一块鸡腿肉，递给杨阚。
“尝尝熟了没有。”
杨阚站在原地，看余辛眠把筷子和碗送在自己面前。
他总是那样温柔地笑着，眼睛里带着光，眼角弯的像是月牙，脸、嘴巴、脖子……都很好看。
第一口是给他吃的。沿着眼前人，杨阚控制不住的沦陷。
“快吃，要凉了。”
杨阚接过，把鸡肉送到自己嘴巴里。
温度没有那么高，不会影响他对味道的评判。
他吃过余辛眠做的很多饭，毫无疑问，这次的鸡肉也带着熟悉的感觉，没有加过多的调味料，很香，食物最原本的味道在唇齿散开。
“熟了，”杨阚先完成任务，再做评价：“好吃。”
比家里阿姨做的还好吃。
余辛眠拿了他的碗，“每次做饭你都是这么说的。”
“我说的实话啊哥哥！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就算你找个陌生人来，肯定也会这样说，我一点都不偏心。”
“陌生人我还不舍得让他们吃呢。”
余辛眠给杨阚挑了骨头少的肉，舀了三勺鸡汤，盛了满满一大碗。
杨阚端过去，没吃，他等余辛眠过来。
余辛眠又去盛了两碗甜粥，解腻。
“快吃吧。”
嫩鸡肉和鸡汤下肚，杨阚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辛眠哥，以后我会忠实拥护你的。”这发言贼中二，没办法，谁让他的心早早就被余辛眠俘获。
“就因为一顿饭？”
“不是啊，很多顿饭。而且重点不在饭，你哪里都很好，哥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做想做的饭、做想做的事。
余辛眠继续问：“那我做的要是错的呢？”
这个问题很大，包含余辛眠人生的种种选择。
辞职、放弃工作、返乡、做视频……
杨阚思索了许久，他看着余辛眠的眼睛。
“很多事情，应该不是用对错衡量的吧，哥你已经在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了，不能因为别人的评价，就认为他是错的。”
“之前你会因为长辈的职责难过，但没关系，以后有我支持你了。”
杨阚讲的很认真，他倾诉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一个小孩儿懂得还挺多。”余辛眠承认他确实说到自己心里了，不过被一个小六岁的孩子分享人生哲理，还挺有趣的。
杨阚皱眉纠正：“我不是小孩子了。”
余辛眠更想逗他了：“怎么不是，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照片就在我床头，要不要看？你还总跟在我屁股后边叫我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