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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状元公子 敢问小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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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辛眠的反馈是过于平淡，把东西介绍了是没错，但若是想吸引更多人看，还是要找出一点特色来，可以是产品方面的，也可以是主播自己的魅力，他建议周袁多看一些同类型反馈较好的直播，找找差距。
杨阚则只给观点不给意见，把周袁直播存在的灯光暗、普通话不标准等硬伤指责一通。
周袁：好了好了，不用再评价了。
周袁：心脏受伤.jpg
Kan：问你哥没，他怎么说。
周袁把和余辛眠的聊天记录发了过来。
周袁：我哥回复的可长了。他说前期可以不去关注设备环境这些，内容有质量有创意更重要。
言外之意就是杨阚关注的都不在点子上。
杨阚才不会把周袁的话放在心上，他在手机上打字，没所谓地转换话题，有一种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Kan：为什么他只回复你，都不回复我？
周袁：？？？
周袁：我咋知道，你惹住他了呗。
杨阚回想那天和余辛眠的接触，判断自己在哪方面惹住他了，思来想去得到两个答案，一是余辛眠压根没原谅他的道歉，二是自己后边态度有些差。
归根结底，都是自己没控制好情绪，太过冲动惹的错。
杨阚把手机扔在一边，他很是懊恼。
杨觉江关上了自己用来看财经新闻的的Pad，眼神投射到整闭幕休息的杨阚身上，他胳膊往上一伸，两手一交叉，头往上一靠，挺轻松的。
杨阚那边也有一个Pad可以看，但从下飞机到现在，杨觉江根本没见杨阚掏出来过。
“哎，跟我出来一趟有这么累吗，还没让你干什么呢，”孩子脸上不高兴，老子也会不高兴，但杨觉江这次挺和善：“心不在焉的，这两天请个假，调整好了再去上班。”
听到这，杨阚的心情好了一些，眉头舒展。
“谢谢爸。”放假多好，说不定还有机会跑回去看看余辛眠呢。
“多向你姐学学呢，还想着让你帮她分担压力呢。”
杨觉江拿他没办法，杨阚和他年轻时候挺像的，属于很随意的那一挂，想做的事情会拼尽全力做好，但要是没有意愿，虽然不会糊弄，但也没什么激情。
“慢慢学着呢。”杨阚道，语气中带着慵懒。
“那行，既然这两天给你调休了，今天还有半天时间，我们一起去河田村看看。”
“回老家吗？”杨阚睁眼。
“想回就回呗，顺路。”
到达目的地，杨觉江想去山上，杨阚去过太多次，他没兴趣，于是在半道下了车，去找又一次在搞直播的周袁。
周袁刚开播，直播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因此出现了杨阚在弹幕上和他发消息问人在哪儿，他当场做出解答的场景。
周袁说他在自己家的空房间直播，跟他爸妈打过招呼了，杨阚直接进来就行。
除了自己，他这次还叫来了能说会道极度社牛的老张，老张从小就爱演戏，还在村里的戏班子混过几年，戏班子前些年搬到镇上他就退出了，但因为自媒体短视频的发展，他拿起手机，在网上买来便宜的衣服玩个人表演，吸纳了一千四百个粉丝——这是他在河田村的所有人脉了。
杨阚来到房间门口，两个人正表演激烈的斗争，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不可开交，进去会打扰人，他选择直接在门口的凳子上坐下，打开手机看他们直播。
第一眼，哟，还有三个观众呢。
第二眼，嚯，这俩人是豁出去了啊。
只见两人把自己打扮成古代人，老张是朴素的农民打扮，头上带着个灰色布帽，胳膊?着一个竹筐，和扮演路人的周袁介绍自己卖的竹编小玩具。
那小玩具是周袁专门从周永路那儿买来的。
“客官，看您长相英俊，一定深受姑娘喜爱吧，不如买我一个灯笼，送给心意的女子呀。”老张虽然表情动作真实，但因为说话带着戏腔，显得有些刻意。
“您这东西看起来挺有趣的，都是自己做的吗？”周袁拿出一个亮在镜头前问。
“是我和朋友一起做的，他手艺很不错，客官您看这个。”老张又从篮子里拿出来一个更精巧的。
“不错，多少钱……咳咳，多少银子啊？”与老张比起来，周袁更加生疏。
“不多不多，”老张笑容憨厚朴实，“您给我七个铜板就成。”
……
不知是表演发挥了作用还是老张带来了流量，演完这段，直播间涨到了八个人。
两人劲头更高，又配合着来了一场戏。
杨阚等他们演完才进去。
周袁把戏服脱了，叹了口气。
“刚才还有十个人呢，我们一不演，停下来正经介绍东西，一溜烟的全都跑了。”
“大家都喜欢看你们表演，下次试试把介绍的部分也融入到表演中呢。”杨阚提议，两个人虽说演的有些生疏，但绝对是在认真演，也确实想把事情做好。
“好累，我嗓子要冒烟了，要不你来演一段？”周袁随口一问。
老张激情澎湃，虽然后边人都走了，但巅峰时期都有十个人再看他啊！这是他有史以来直播间观众最多的一次！
“小伙子，配合一下我呗。”老张向杨阚投去期待的眼神。
杨阚身体瞬间僵住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玩过蹦极滑雪跳伞骑马，但从来没有玩过如此简单朴素的，表演。
好长一段时间他都静止着没有反应，认识他的人都清楚，这情况就是他拒绝的意思。
老张脸上依旧挂着刚才的表情，有着农民特有的纯粹，衣服也没换，手里拿着给杨阚准备的一套新衣服，在他眼里，只要杨阚没有否定的回应，那就是还有希望的意思。
“哎哎哎，快演快演，有人来了。”周袁激动地喊。
杨阚看着老张，一动不动，周袁又开始催了，说杨阚不演他自己就要上了。
杨阚抬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接过了老张手里的东西。
他脱掉昂贵的风衣，套上了宽松但并不合身的戏服。
杨阚太高了，衣服又太胖，整个人穿上去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现象——胳膊和腿短了一截，但身前松的好像还能放进去一个西瓜。
老张给他的，还是个简单的状元服。
但现在这场面，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演的是个状元。
这衣服的不匹配还有一个关键的点，那就是杨阚的脸太好看，立体出众的五官加一双深邃的眼睛，平时走在大街上是被追着要聊天方式的。如今他上边顶着一张贵公子的脸，头以下却穿着来自拼夕夕的两位数表演衣服。
有一种会计考试前大家在网上口嗨说要穿一套监狱服去，到考试现场却发现真的有人穿的抽象。
杨阚脸上冷冰冰的，怎么就一时心软同意了这件事呢，真是丢脸丢到互联网上了。
“28个人了。”周袁正对着屏幕，手伸在后边一直摆，让他们快点开始。
算了，就演一段，忍忍，五分钟就过去了，倒时候脱了衣服走人。
杨阚豁出去了，同老张演重复刚才那段表演。
287个人了，周袁简直要炸裂！
迷惑的穿搭加上无人质疑的气质和颜值，直播间的热度来了场翻滚。
弹幕也不是一般的活跃，滚动的速度像哪吒脚底下踩的风火轮，让周袁看不清内容。
-帅哥你谁？
-敢问小女子何处能买到公子的竹筐？
-究竟是谁说服帅哥穿这衣服的啊！
-我受不了这个冷脸了啊啊啊。
演完之后杨阚呆着，他就等老张一声令下，要把身上那玩意儿脱掉了。
弹幕上，一群人呼吁让公子离近点。
-公子往前站，让我看看脸。
-主播，让状元公子往前站站。
-让状元公子上前边来，朕能买了直播间所有商品。
瞧着金主来了，周袁很听话，拉着杨阚做到自己位置上。
“可以脱了吗？”这是杨阚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脱脱脱！
-让他脱！
-你开心什么都可以！
周袁看看弹幕，扬眉，意思是他说了不算数。
杨阚脱了那衣服，穿一件白色T恤，坐在手机前。
这直播终于正常了。
想到这次的主场不是自己，他让周袁把竹编物件拿过来，又搬过来两个凳子，手机放远一些，屏幕里能容下在场三个人。
直播间的热度依旧在攀升，杨阚知道这是进行宣传最好的时机。
他拿起来一个小灯笼，对着镜头介绍。“桌子上的这些都是村民们亲手编出来的，我手里拿的这个出自我的一个朋友，他就喜欢做这些手工艺品，也一直在做创新，你们看这个小灯笼，兔子样子的是不是很乖很可爱，这里边可以放一只小蜡烛，也可以直接缠上灯线，在晚上特别漂亮。”
“还有这些发卡，字母样式的、表情样式的，很有新意是不是？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
杨阚这个下午挑战了太多人生的第一次，第一次穿着夸张的衣服表演，第一次在直播间里带货。
介绍那些东西的时候，他声音很温和，爱惜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同刚才冷脸演戏的时候完全相反的风格。
直播间里的观众哪还管的上价格产地，完全被杨阚迷了心智，争着抢着要下单。
本来就是一次试验，周袁想过直播间有十个人、一百个人，但从来没想过有两千个人啊！他不过上架了几十件，一眨眼就卖光了。
杨阚也看到了盛况，解释之后还会陆续上架新的产品，希望大家关注这个直播间。
“这次直播的准备是我身边的周先生和张叔，在我之前他们也有很精彩的表演，以后他们也会坚持直播和大家互动的。我知道大家购买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我，但是还是希望大家能更多的关注这些手工艺人以及制作手工背后的付出。谢谢。”
杨阚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他引导着让周袁和张叔继续播。他起身，离开座位的时候瞟到弹幕。
余响入霜钟点赞了直播。
那是一个足够让在场所有观众尖叫的、勾人的、甜蜜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