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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有坎儿 无聊,像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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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峨保虽没有结婚,但是收养了一个女儿,叫余芝璐,她嫁到了隔壁镇子上,距离不算远,经常回来看余峨保。
她帮余峨保喂了鸡,女儿云云看到团子似的小鸡仔,很喜欢,正扶着大腿弯腰看。
余芝璐跟余辛眠打了个招呼,问余峨保要了他的电动三轮车钥匙,自己出去买菜。
来蹭饭的余辛眠坐在正屋的沙发上,他心不在焉,挠挠耳朵摸摸脸,浑身刺挠。
一个小时前杨阚说完那两个字就离开了,应该是生气了。
生什么气呢?自己没回复他?两个人谈话被打断了?
但那种情况下,就算没人打断,他也说不出来什么啊。
自己不过就是有一场心跳加速而已,又不能妄下结论说这就是爱情,然后理所应当两个人在一起。
这有些荒诞。
他们认识时间不过两个月,见面的机会实际上不多,谁又能真的确认这好感就是爱呢。
他肯定不相信。
余辛眠头一仰,眼睛一睁,又看向了天花板。
天花板好啊,各式各样的,不仅能用来装饰,还能承担他每次带有五花八门乱七八糟情绪意味的注视。
静止的时候他感受到有人扯着自己的衣服。
“哥哥,和我一起看小鸡。”一低头,余辛眠看到了一双葡萄一般的大眼睛。
“你妈是我姐,我是你叔叔。”余辛眠同云云纠正。
“对对对,叫他叔叔。”余峨保不知道从哪里整了竹蜻蜓、小风车、彩色粉笔这些小孩儿喜欢的玩意,放在院子的台子上让云云玩,“他老大不小了,叫哥哥辈分乱了套了。”
小孩哪懂什么辈分,不过就是想找个人一起玩,余辛眠被她拉着手,帮忙拿了两个塑料凳子,摆在围栏处一起看小鸡仔。
二十多天的小鸡已经长到了拳头一样的大小,身上的绒毛还没褪完,新长出来的硬羽毛像刺一样支楞着,蓬头垢面的,但它们不会因为疯子似的造型而困扰,一个个生机勃勃,扑棱着翅膀在地上啄来啄去。
挺……好玩的。
“姥爷跟我说,这里面有四只小公鸡、九只小母鸡。”云云数了数,数完小鸡要把手伸进去,想摸它们。
尽管余辛眠不懂眼前的小孩儿是怎么觉得这些略显抽象的小鸡可爱的,但知道手伸下去了一定没有好果子吃。“别别别,别摸,会被叼的。”他把云云的手捞出来。
小孩儿没闹,这个玩不了就换下一个,云云拿出粉笔给余辛眠,他们俩要一起玩跳方格。不过两个人走的是两个极端,余辛眠的方格画的像板砖一样大,云云的方格也就比自己26码的小鞋大一点,所以余辛眠跳她的格子的时候,只能脚尖撑地。
半个小时下来,余辛眠凭实力取得了小孩姐的认可,他现在已经是云云可以信任的朋友,余辛眠坐在椅子上靠着墙喘气,云云一点也不累,小嘴叭叭的,跟他讲自己在幼儿园的朋友,掺带点儿哪个小男孩喜欢她一个朋友的“爱情”剧情。
小朋友的感情过于简单,今天你给我带了我爱吃的零食,我喜欢你;明天你和别的同学牵手了,我不喜欢你。
余辛眠笑了笑,哄着云云让她多讲一点。
余芝璐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放到厨房里,看到地上的不规整的方格,笑了声:“云云,在家坑你爹,在姥爷家坑叔叔。”
云云没理余芝璐,继续拉着余辛眠聊天,讲完幼儿园该讲什么来着,想到了,讲家里名为烙饼的小狗。“你家有小狗吗?”
余辛眠思索一番:“现在没,小时候有。”
“我家有,”云云很得意,去厨房扒拉余芝璐的裤子,掏出手机解锁给余辛眠看自己家的狗:“你看看,是不是很可爱。”
视频里是一只黄色的小土狗,没多大的样子,两个萌萌的大眼睛盯着屏幕。
“好可爱,”这次余辛眠发自肺腑,“它叫烙饼?”
“嗯!”
“它几岁了?”余辛眠问云云。
“它几岁了,姥爷?”云云问余峨保。
“我想想啊,那次和老马下象棋时候抱的……三个月了。”余峨保也探过头看,“哎呦,长这么大了啊。”
“姥爷,叔叔家没有小狗,你也给叔叔抱一个。”云云提议。
余峨保拍拍外孙女的头,“你以为养小狗很简单啊,你爸妈同意了我才给你抱的,你又不知道叔叔喜不喜欢小狗,就替人家做决定啊。”
云云抱着胳膊嘟嘴,余辛眠笑的合不拢嘴,“喜欢、我喜欢的。”
聊累了,云云跑到客厅看动画片,还让余辛眠和她一起,余辛眠拒绝了,他去帮余芝璐做饭。
午饭吃得香、和小孩玩的高兴,让他暂时忘记了早上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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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五号是余疏晶家的庙会,余辛眠去她家里串亲戚,回来时候看手机,还是没有收到杨阚的消息。
明明每次点开聊天窗口,都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晚上熄灯睡觉的前一秒,他终于收到了。
Kan:你嘴巴好没有。
余响入霜钟:好了。
随后五分钟,两个人一边打字,一边看着对方一直输入又一直不发送。直到余辛眠打了个呵欠,提前离开了战场。
五月是种作物的好时候,余辛眠家除了种小麦的一块大地,其他山坡上还有两块分散的地,他也想种点东西来,问过余疏晶后,觉得种红薯最为合适。
但余疏晶不太放心,余辛眠没有经验,种红薯麻烦事儿挺多的,她没让余辛眠自己来,而是每天抽一点时间,跟着余辛眠去岭上种。
起垄、选苗、扦插、浇水,都挺耗时耗力的,余辛眠既要种地,又要拍视频,这几天挺忙的,微信只和余疏晶聊过。
连续忙了三天,第四天他躺在床上当咸鱼,十二点的时候余峨保却跟他说自己去镇里打牌回不来,让余辛眠帮忙喂一下鸡。
余辛眠这才出了家门,去余峨保家找鸡饲料。
过了两个小时,他想起来只喂了鸡饲料忘添水了,秉着尽责到底的原则,他又去了余峨保家一次。
他拿一个水勺,从水龙头接完水后倒入小鸡的水桶里。看着水流慢慢地从高处流到低处,还挺有意思的。要是他的事情也这么顺利就行了。
余辛眠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沉入到了这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里。
“咋了这是?”余峨保喊一声,余辛眠吓的差点把全部的水倒到小鸡头上。
余辛眠起身收好水勺,给余峨保一个没心气的眼神,“没事儿。”
“心里有坎儿了。”余峨保可不信他说的:“被骗去买保健品没钱了?打麻将一局没有赢?还是三蹦子搁路上爆胎了?”
“……”余辛眠无语:“叔你确定这些事情能发生在我身上吗?”
余峨保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到嘴里。“能有多大点事儿,别想那么多,啊。”
“哪有那么简单。”余辛眠看不懂他,要是这件事情简单,自己也不会想了。
余峨保等一口烟吐出来才接话:“那你就顺着心,只想自己要不要,别考虑其他人。事情本身压根儿没那么难,你考虑了自己的想法,但偏偏又被杂七杂八的因素困扰,才显得那么纠结。”
顺着心来,一切都很简单。
“咱们村里人老实,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少想点什么事儿也没有。”余峨保摸一把余辛眠的头,心想年轻就是好,头发又软又光滑的。
这鸡汤如一场大雨淋在余辛眠头顶,来的太快,他要回去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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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江做开发的特点之一就是节奏快,调研的报告发上去经大家汇总讨论过后,下一波工作便紧接着启动。
作为当下农村产品走向大众和国际的重要渠道,直播带货也被项目组视为拯救河田村竹编产品的重要手段之一,不仅仅要把产品卖出去,也要为河田村打响名声,因此他们提出的方案不但包括请专业人员来直播,也包括让村民们自己直播。
请人来谈的是钱、做的是营销,这些宏江有自己的工作流,他们可以在一天内协商处理好所有细节;而让村民们自己直播,则需要手把手教,周期会很长、工作难度也很大。
先试点、再推广,他们在河田村找了三个条件合适的且愿意出镜直播的村民,在工作日派员工去做专门的培训。
周袁就是其中之一,他家的情况本来是作为备选,但他话多脸皮厚实在出众,成功收获了项目组的关注。
接触一个新领域,大部分人都会有充分的热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三分钟热度也是热度。
周袁对自己的直播事业充满期待,每次直播前都要在朋友圈发一波预热,杨阚看到余辛眠给他的点赞,自己也总要点进去看看。
但其实周袁只是学了最基础的直播操作,关于带货有什么要注意的,他一点不清楚,结果就是杨阚点进去看了不到一分钟就退出来了。
周袁对此感到困扰,但好在他有人脉——他哥余辛眠可是专业的做传媒的,再加上自己认识杨阚,负责人嘛肯定懂。
他满怀期待地去找两个人私聊,得到的评价甚至都是一样的:无聊,像喝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