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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收麦 我回去要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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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种，即“忙着收、忙着种”。
余辛眠前段时间去岭上还只是偶尔碰到村里的熟人，到他这天和余疏晶一起上去的时候，发现每片麦地前都站了人。
不过现下大家已经不再像他小时候那样拿着镰刀“背灼炎天光”，反而是抱着个手机，在微信群里排队等机器来到自己家。
每片儿地每个组都有雇的收割机，和往常的人工比起来速度快了不止一点，余辛眠听着轰隆隆的机器声，看着一排排的麦子被匀整地收割，竟觉得有些解压。
收麦割麦对于农民来说是件大事，哪怕他们并不再单纯地以此为生，但代际的传承和长久的信念让他们不约而同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自己亲手种出来的粮食，吃的安心、用的放心。
余辛眠是第一次接管这件大事，他早在一周前就看清自己心里没谱，专门叫了余疏晶过来帮忙。
授人以渔地教他一次，以后就不再麻烦亲自来一趟了。
余疏晶啧舌：“收完以后还要去杂、晒完装在布袋里，你自己肯定不行的。”
“我自己慢慢来，总会干完的。”余辛眠觉得没什么，他自己时间多，麦子再怎么多分成几波，他总能把它运回家里，完好无损地抬到仓库。
“得了吧，估摸八九个袋子呢，我们家的麦后天才割，你哥回来了，让他过来帮忙。”
余疏晶推测是孩子太久没帮忙收过麦了根本不知道分量，就算知道，不爱向他们一家人救助，也不好，她做姑的心里不好受。
余辛眠摸头笑笑，说好。
割麦的进程谁也说不准，余疏晶和余辛眠老早就在地里等着，等到晚上八点月亮高悬才轮到自己家。
“你们明天早上割还是现在？”师傅把收割机停到地头，发动机依旧在聒噪地叫喊，所以男人的声音扯着，脸上红彤彤的。
他们组的组长也在旁边站着，不干什么，就来监督。
“等一天了，谁想着这么晚才轮到呢，现在就割。”余疏晶斩钉截铁。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把收割机粮仓里自家的麦子打包装好，刚刚好八个布袋。
余疏晶的摩托虽然大，但一次顶多能运两个，所以要把东西全都转移到家里，一共需要四个来回。
余疏晶开着摩托车来回跑，余辛眠就在地里等着，他看看装的饱满的布袋，又看看一眨眼就只剩麦茬的田地。
月光下，感觉好像和某个朋友刚道了别。
有些神奇。
没等他过度感触，余疏晶的摩托车突突冲到自己面前，余辛眠打着手电筒，看见她鬓角留下的汗水，还有身上的浅紫色T恤，洗的软绵绵的，浸透了汗水。
晚上相比白天凉快了不少度，这是纯纯累的。
“快，辛眠，最后一趟了。”
“哦哦。”余辛眠顾不得多心，和余疏晶一个人抬着一个头，把重重的布袋绑在了摩托的后座。
“还要我接吗？”余疏晶笑笑，脸颊的水珠在灯光下反射着光。
“不用姑，我走回去就成。”余辛眠拍拍手上的灰。
余疏晶也笑笑，“行，我回去洗个澡给你做饭，想吃啥？”
余辛眠皱眉想了想，也不客气：“擀面叶吧，这么晚了想吃清淡的。”
“好嘞。”
余辛眠听着歌走到坡下的时候，灯笼已经出来屁颠屁颠地接他了，四下寂静，只有它脖子上的铃铛声格外响亮。
小狗对着余疏晶叫了一天也没成效，累了，只能出来找主人告状。
余辛眠摸摸它的头，随即抱在怀里，用哄孩子的声音道：“那是姑姑。”
意识到说错了什么，他笑笑，改口：“我的姑姑，你的姑奶奶。”
他带着狗回家，余疏晶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忙了一天依旧精气神十足。厨房没有空调，闷热，余辛眠看着余疏晶擀面皮的背影，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吃这么难做的饭。
“姑，要不我来吧。”余辛眠马上洗完手跑过去。
“别别，你身上都是汗，凑什么热闹，快点去洗澡。”
余辛眠被推着出了灶屋，等洗完澡再次踏入厨房的时候，两碗刚出锅的面叶飘在盛了冷水的不锈钢盆里，余疏晶在等它变凉。
“洗完了，再等两分钟，太烫。”
“好。”
“辛眠，我刚才发现啊，家里热水器、冰箱都换了新的啊。还都是大牌子，你这整的挺好。”余疏晶满眼欣赏，她终于可以放心，孩子在家里也能赚着钱，还挺富裕。
余辛眠心虚的踩踩地面，嗯了两声，不敢和余疏晶对视。
总不能说是杨阚买的吧，除了这俩，还有洗衣机您没发现。
现在不到时机，做个演员是最合适的选择。
给灯笼也喂了东西，两个人把饭端到余辛眠房间，开了空调。
他们边吃边商量明天的安排，余疏晶要把儿子叫过来帮忙，把八袋麦子初筛去杂。今晚余疏晶就留在这里，不用折腾着乱跑。
余辛眠点头感谢，最后不忘夸赞一句“姑你做的饭真好吃。”
余疏晶笑的合不拢嘴，说明天忙完了要继续教他做东西吃。
在余辛眠想要回复之前，视频通话的铃声咚咚响起。
能在这个点打视频的，只有杨阚。
他的手机就在床头充电，给人一种不接就不挂断且铃声越来越响的错觉。
余辛眠再度心虚，愣怔着看了余疏晶一眼。
“接啊。”余疏晶不懂余辛眠愣的点，“碗给我，我拿去洗。”
“好、好，谢谢姑。”
余疏晶起身收拾饭碗，余辛眠慢慢地来到床头，杨阚的头像显示在屏幕上，是拍的杨途霜花园里的太阳花。
余疏晶还在屋子里，余辛眠手发抖接通，特意调小了声音。
“喂？”
杨阚在另一头，不知道余辛眠这陌生的招呼什么意思，再次叫了声“哥哥”。
余辛眠的镜头一直抖，露着头顶的发丝不见正脸，不知道在干什么。
过了五秒，一切才回到正轨。
“哥哥！”杨阚看到余辛眠的脸后哭诉：“我今天给你发了很多信息，还有很多电话！你都没理我。”
余辛眠习惯了手机静音，他解释：“今天收麦子，有点忙。刚才我姑在身边。”
杨阚也知道这个情况，看清余辛眠神态疲惫，他也换了态度。“累不累？明天我就回去了。哥你别让自己干太多活儿，我回去可以帮你。”
杨阚讲过很多次想回来帮他的话，都被余辛眠拒绝，给他的理由是自己可以，余辛眠不想因为自己这些小事儿让杨阚跑。
“真不累，你呢？吃饭没有。”余辛眠想想自己今天干的活儿，虽然比待在家里拍视频辛苦，但说累真算不上，再累也是余疏晶更累。
“早吃了，今天被纪延叫出去了，他还想拉着我喝酒，被我拒绝了。”
余辛眠眼角弯弯，“为什么拒绝？你喝不了酒？”
“那肯定不是啊。”说不上酒量多好，他是有分寸，更不愿自己不体面的样子暴露在外人面前，所以未曾醉过。
更何况现在他有余辛眠了，在那么多男人的场子喝醉了算什么。
“有不熟的人在场，不方便。”
他也跟纪延说了，别有事儿没事儿就是喝酒的。
没出息。
“我就想和哥你一起喝。”
余辛眠笑的露出洁白牙齿，“那有空了我陪你喝。”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互道“想你”“爱你”什么的。这是杨阚定下的规矩，不在一起的时候，每晚都要视频电话，每次都要说情话。
刚开始余辛眠说这些还会不好意思，现在他已经能温柔中戴着宠溺，眯着眼重复杨阚的话。
“我爱你一辈子。”
“我爱你一辈子。”
“我回去要亲你。”
“……我回去要亲你。”
两秒后，镜头那头轻声笑了下。
杨阚靠在床边，只开了床头灯，头发刚吹好自然下垂，造型朴素也不影响优越的五官和清透的眼睛。
笑的时候，帅哥的眼窝都是勾人的。
余辛眠看清了杨阚脸上的痣。
“这句哥哥不用跟着学。”青年的嗓音温柔，如一席柔软的轻纱笼罩着余辛眠。
“不过你想亲我的话，本人也不会拒绝，我这张脸让哥哥随便亲。”和上一句不同，这句话带着痞气，还有明晃晃的勾引。
余辛眠面颊染上一层绯色，看着杨阚又不知道说什么。
互诉晚安后，杨阚让他挂断了视频。
余辛眠出去看了眼余疏晶的房间，没人，可能去上厕所了，他帮余疏晶打开了空调，喊着灯笼来自己屋里休息。
第二天依旧是个大晴天，太阳底下干活实在受罪，他们等下午太阳没那么毒了，一口气在房顶用借来的机器把所有麦子都筛了。
筛完之后晒三天，收起来放在干燥的地方，就算是结束了。
因为是姑姑和堂哥来自己这里帮忙，余辛眠忙过后就去买了菜做饭，虽说亲人们不让客气，但感情该表达还是要表达。
余辛眠刚把人送走，要转身回家，杨阚的车便冲了上来。
灯笼终于可以高兴地摇尾巴。
杨阚从车上下来，这次没有直接去找余辛眠，而是从副驾驶拎出来一盒提拉米苏和一大捧芍药花。
路上恰巧看到两家挨着的店，一家卖甜点一家卖花。
很适合买点什么送给余辛眠。
杨阚在余辛眠额头吻了下。
余辛眠把芍药抱在怀里，“真好看。”
杨阚笑了，又亲了一口。“你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