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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打麦 干活也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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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东西、洗完澡，两个人同往常一样靠在床上。
杨阚买的芍药花被放在床尾对着的桌子上，就在窗户前，灿烂的花朵披着月光，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杨阚跟余辛眠讲这周五天发生的事情，工作中的以及家里的，比起工作里唯一出现的实习生帮自己好姐妹问他要联系方式被拒绝的事情，杨阚谈一些家里的，余辛眠更能说得上话。
邻居家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还有杨阅，小时候总归见过几次面，因此余辛眠对他们有想要了解的欲望。
杨途霜又买了新的盆栽，杨阚拿着手机给余辛眠看图片，老爷子也就这么点兴趣。
奶奶热衷于报团和朋友们在周边城市旅游，一天能发好几组九宫格风景图和人物图。
杨阅把新买的耳机掉马桶里了。
杨觉江夜跑时候T恤穿反了都没人发现。
刘晚宁问自己和对象处什么样了。
余辛眠每条都会回应，并且能给杨阚多讲一些的空间，杨阚握着他的手，跟他讲很多很多。
“哥，我就跟我爸妈和我姐说谈恋爱了，没说跟你。”
余辛眠脑袋下垂，看着躺在怀里的杨阚，“说呗。跟亲密的人说一下没关系。”
“那哥呢？”杨阚眨眨眼。
余辛眠想自己亲密的人，应该只有余疏晶。什么时候说呢，他还没想好。
他笑笑，捋一捋杨阚柔软顺滑的头发，“我还没呢。”
“知道了，没事儿哥，我们不着急。”
除了一些原则性问题，如关乎余辛眠身体健康或是心情的事情，杨阚会表现的强制，不容余辛眠反驳，剩下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他都任由余辛眠做主。
在外对谁都边界感明显甚至算得上高冷的他，回到余辛眠这里也要轻轻柔柔地撒娇。
由于生活习惯，余辛眠总是早睡早起，尽管杨阚在的时候他会晚睡一个小时，但他依旧能保证早上醒来的时间。
余辛眠卧室里的窗帘薄薄的一层，遮不住早上的太阳光线，他睁眼之后睡不着，小心翼翼把搭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移开，坐起身子要下床。
杨阚往他身边滚一圈，搂着他的腰。
两人都没穿上衣，杨阚的臂膀刚好把人圈着，触碰余辛眠温热的小腹。
“哥哥，去哪儿？”他嗓音低沉，带这些长久没讲话的干涩。
“昨天菜买少了，现在家里没什么吃的，我起床去路边超市一趟，很快，就二十分钟，你再睡一会儿，醒了我就回来了。”
余辛眠声音温和，在杨阚手臂上摸了摸，他话里把什么都安排好了，有理有据，让杨阚做不到无理取闹。
杨阚嗯了声，艰难睁开眼睛看着余辛眠：“那早上我来做饭。”
余辛眠轻轻笑了，“好。”
余辛眠离开的时候把大门也锁了，没让灯笼跟着，小狗自知屋里凉快，在余辛眠脚步声消失不见后扒开房间门，找了个地儿卧着休息。
杨阚听到它的动静，学着余辛眠的样子嘲它嘬了两声。
灯笼听到动静，抬起头看杨阚一眼，随即又躺了下去。
“哎，吃完我蛋糕就翻脸不认人啊，我早就是你爹了，知道不？”灯笼呜了声，没动静。
杨阚也哼一下，在床尾摸到了自己的T恤，套上去。
余辛眠很快就回来了，他也要提前准备好，待会儿在小路口接接。
看着水壶里的水烧开，杨阚虚掩着门，说让灯笼在家里看着家，结果自己没走几步，这小东西就自己打开了门，跟着他一起出去。
他们来到岔路口，零星驶过几辆电动车，还有两只结伴玩的狗，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杨阚抱着胳膊，在一棵树下站了三分钟，就看见远处拐角拎着东西的余辛眠，他刚要迈开步子过去找人，却发现余辛眠停住了，进了路边一户人家。
门前停一辆有特色的红色外壳三轮车，应该是去余峨保家里了。
杨阚对着灯笼扬眉，他们也赶过去。
余辛眠在余峨保家门口看到堆的几个袋子，知道里边装的也是麦子。后边靠着打麦机，八成是还没打。
他听见余峨保叫唤着喂小鸡的声音，便想进去看一看。
几天不见小鸡长的更大了，仰着头等待投喂。
“叔，喂鸡呢。”余辛眠来到他身边。
“嗯。”余峨保把鸡饲料倒在食槽里，勺子在上边敲了敲。“成天就知道仰着脸吃，叫的人心烦。”
余辛眠笑笑，“长个子呢。”
余峨保看见他手里的菜，问一句：“这么早去买菜啊？”
“嗯，早上凉快嘛，买完就做饭，新鲜。”
“叔，我看见你麦子了，还没打吧，要不要帮忙？”
余峨保嘴角扬起，想夸余辛眠有眼力见儿。
“是没打呢，”不过他摆摆手，“打个麦子我还应付不过来？不用你帮忙。”
“那不是天热嘛，我们两个人搞很快的。”
余峨保想说让余辛眠先回家做饭吃饭再说，没开口，脚边来了只黑乎乎的小狗，对着他摇尾巴。
他轻笑一声，对余辛眠调侃。
“家里的来找你了。”
余辛眠也想张口说什么，身后脚步声愈发清晰，一步一步踩在地面上，他很熟悉。
“你怎么过来了？”扭头的下一秒，就对上杨阚的眼睛。
“找你。”说完杨阚看了眼余峨保，喊了声叔。
余峨保觉得这两个人熟的超过一般人，倒像是他和几十年老朋友的样子，不过他也就这段时间见过这小子。
上次找人找到自己地里，这次找人找到自己家里。
余峨保应了声，把水壶里的水倒进喂料桶里，转身走的时候扫一眼余辛眠。“还有空帮忙吗？”
“有啊。”余辛眠立刻回应，也是跟杨阚说的：“挺快的，用不了半个小时，要不我吃完饭过来？”
余峨保拎着喂鸡桶去找老母鸡，“成。”
余辛眠和杨阚一起回去，太阳升上来了，地上映着两人一狗的影子。
“叔他平时对我挺好的，之前老是让我坐他三轮上岭上或者去买菜，我就挺想帮他的。”说完余辛眠朝杨阚看一眼。
“帮啊，上次还是他带我找到你的，”杨阚没觉得什么，“那我和你一起去帮他，好不好？”
“行。”
回到家，杨大厨带上余辛眠新给他买的围裙，炒了花菜和鸡蛋，冰箱里有准备好的面团，余辛眠陪着他在厨房里做了饼。
炒菜有炒菜的香味，饼有饼的香味，简直让人着迷。
杨阚无法想象余辛眠每天都在这蒸笼里做饭，估摸着要再装一个空调。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一起出现在余峨保家里。
余峨保实在不理解了：干活也要一块儿吗？
心里是这样想，他掐了嘴角夹着的烟，和杨阚一起把打麦机搬到房顶上。
筛完后干净的麦子要暴晒，脱水，为了方便，都是在房顶进行的。
余辛眠跟在后边，他拿了两把铁锹上去，随后递给杨阚。
余峨保下去，找了插排扯电线。
“一会儿机器开了会很吵，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倒在地上的麦子铲起来倒在打麦机的入口里，杂质就会从前边的口出来。你要离远一点哦。”余辛眠跟杨阚交代注意事项，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触。
想到这里，余辛眠把手里的白手套递给他。
杨阚盯着余峨保拉电线的行为，结合笨重无比的机器，才清楚原来还有这么传统的工作方式。
他好像身处第一次工业革命。
“好，我知道了。”他道。
余峨保提醒了一声，打麦机哐哐哐运转起来。
余辛眠说这东西吵，杨阚想能有多吵，亲身经历了才知道还是自己见识少了，那机器比他姥爷带的小说播放器还聒噪，吵的他太阳穴突突跳。
但余辛眠却立刻融入节奏，铲起地上的麦子倒进入口，一下又一下不停干着，双臂因为发力肌肉隆起。
他目光盯着手上的动作，因为一轮一轮的扬起手臂发酸，余辛眠微微皱眉，坚持手上的动作。
给杨阚的手套是余辛眠专门问余峨保要的，他自己没戴。
杨阚胸腔一震，脱了手套扔在地上。
他同余辛眠配合妥当。一人铲的时候一人倒，一俯一扬，像在指挥一场合唱。
混合着杂质的麦子再次出来的时候粒粒金黄、颗粒分明，壳子被吹的漫天飞，是两条不同的路。
机器就那么小，两个人一左一右，再多了就会打架，余峨保拿着扫帚分割清过的和没清的，再把他们脚边的麦子拢一拢，方便铲。
看着越来越少的麦子，余辛眠心里的劲儿更足，他没松过一口气。
杨阚的时刻关注着余辛眠的动作，他没放松，自己又怎么有理由松懈。
余辛眠每次做事的时候，都很认真。
又很吸引人。
面对面前的麦粒，杨阚看出来他有不一样的感情，是亲自参与到种植中对作物生成的敬畏，那些东西，又不止是来饱腹的那么简单。
他好像有一些明白，为什么余辛眠那么喜欢去岭上看麦田了。
情侣搭配，干活不累。当然余峨保还不知道这事儿。
二十七分钟，他们打完了所有麦子。
轰鸣的机器声音静止，耳边突然安静，只能听到各自的喘气声。
趁余峨保俯首把打好的麦子聚拢，杨阚来到余辛眠身边。
他抽出口袋里装的纸，给余辛眠擦了擦汗。
“你辛苦了，哥哥。”
他再近一步。
“我想和你去岭上再看看，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