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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做一场梦 我喜欢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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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辛眠因为两个人光明正大在别人家里亲密略显局促，往后推了半步，嘴里回答着可以。
他们一起清扫了打出来麦壳的碎叶子，将金灿灿的麦粒铺在地面上。
走的时候余峨保把家里剩的桃酥塞给两个人，到余辛眠的时候，他笑了笑。
“都不知道你啥时候收了个小弟。”
余辛眠弹射般看向杨阚，尴尬地缩了下肩。
还是被看见了。
晌午天太热，两人在家待着，余辛眠和杨阚说好傍晚的时候再去岭上。
他们靠在床上一起看同一本书，余辛眠现在在家空闲时间多，就在网上买了很多书回来。
历史文学、小说、工具书他都买了很多。
有些书字数不到十万字，他一个下午就能看完。
看过的书他也没想只过一遍脑子，做了很多笔记，之后可以专门拍一期读书总结视频。
像谭熙竞告诉他的，什么也不想，就拍一些自己喜欢的内容，这也算一期视频的意义。
杨阚一只手搂着余辛眠的腰，有意无意地探到衣服里，对着余辛眠的侧腰揉揉又按按的。另一只手用来翻书，两个人看的时候什么也不说，专注书上的内容，余辛眠看完了就敲敲页面，示意杨阚翻。
一本短篇外国小说看了一半，杨阚接到电话，跟余辛眠说装空调的来了。
“什么？”余辛眠蹙眉，“你又买空调了？”
杨阚嗯一声，“装在厨房的，夏天做饭跟个火炉似的。”
说完他下床穿上拖鞋，“哥你就在屋里待着，我去看师傅装。”
灯笼跑着跳着也跟过去了。
余辛眠自知现在自己做什么也改变不了已经买了空调的事实，索性抽过来那本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
杨阚半个小时后回来，他在厨房站久了就出汗，师傅走了他专门去洗了澡。
他重新上床，再次把余辛眠带到自己怀里，还把书抽走了。
“不看了，午休。”
休息个两小时，下午一起去岭上。
中午不应该休息那么久的，一睡久便会一直想睡，余辛眠刚开始还会挣扎，不过后来脑袋沉的像顶了个铅球，他放弃同大脑抵抗，索性靠在杨阚胸前继续睡了。
他们直接休息了三个多小时，睡醒的时候刚好五点。
余辛眠用凉水冲脸，洗完后在脸上拍拍才觉得好了一点。杨阚回家拿防晒，他去上屋找了花露水。
两个人互相给对方抹。
余辛眠和杨阚并排在路上走，灯笼也被允许去。它跟着余辛眠去的次数多了记得路，高兴得在前面领路，脖子上挂的铃铛摇来晃去，走远了还要扭过头看看后面的两个人。
余辛眠对着前面的小家伙夸了句“真棒”。
“为什么想去岭上，杨阚？”
杨阚往前走了两步，“我想再看看你种的地，辛眠哥。”
他第一次去麦田的那次是十四天前，那天他和余辛眠互通心意，太多的心绪用来紧张、激动和回味，没多看看余辛眠家的麦子。
“我妈种的，我只是帮她看帮她收。”余辛眠纠正。
“好吧。”杨阚趁没人扣住了余辛眠的手，眨着眼睛笑了笑，“那我想看看阿姨种过的地，辛眠哥收过的地。”
拐弯至田头小道，麦子已经全被收光，只剩下到脚脖子高的麦茬插在地上，好像给田野理了个发，之前是飘逸有型的长发，现在是清爽干练的寸头。
把麦割完，大家便都忙着打干净晒干储存。
这麦子在余下一年里磨成面，或压成面条或摊成饼，送上餐桌，家家户户离不开。
处理完麦子后，再等一场雨落下，土地里有熵，便要种夏玉米。
是晚饭的时间点，眼前没有其他人。
恰至太阳落山，余辛眠脚步快了些，往西走，到他们家地头，就可以看到夕阳。
杨阚此刻站的地方能看到天边的橙黄色调，像一部电影的开场，余辛眠在前边倒着走向他招手，浪漫无比。
天气依旧是闷热的，衣服贴在身上并不好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夹杂麦子的清香，远处的枝头传来蝉鸣和鸟儿的叫声。
喜欢的人一只手插兜，一只手伸出来在空中点点，细白修长的手指染上落日的金黄，每动一下都是在重新定义他心跳的节拍。
就算背对着，他也知道他一定是笑着的。
嘴巴微张，嘴角扬起，眼睫也会染上澄澈的笑意。
杨阚好像做了一场美梦。
他们一起坐在垄上，看昼夜变换。
岭上空旷，晚风吹过带来一丝清凉。
淡黄褪去，天空一片深蓝，不久变成黑色，明月高悬。
此刻仰头再看天上，数不清的星星在眨着眼。
余辛眠有那么一时刻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天，他看完夕阳看落日的那天，但下一秒他意识到不一样。
有杨阚在。
已经黑到什么都看不到，黑暗给了余辛眠勇气，他靠在杨阚肩上，嗅了嗅两人身上共有的山茶花沐浴露的味道。
杨阚打开手电筒，四处乱照，还引来了几只小飞虫。
手电筒的光源在一个点往四散，除了身边，远处的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余辛眠笑了笑，“照什么？你怕了？”
“灯笼不是还在呢，有什么事儿它比你先知道。”
“而且，你这样万一有人看到了，搞得像我们俩在偷.情。”
杨阚拿着手机的手不再乱动了，但他没关灯。
“不打灯被发现才更像吧。”
说完想到什么，他一只手卡着余辛眠的下巴，把脸靠近小声道：“哥哥你这一说，我真有点想试试。”
余辛眠直接掐住了他的胳膊，用的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杨阚无法忽视。
“别在外面给我搞不正经的。”
“好好好，错了、错了，哥哥。”
余辛眠夺了杨阚的手机关了灯。
除了天上的碎星和远处的灯光什么也看不到，而当听觉受到障碍时，其他的感觉会更加灵敏。
现在的温度、小虫的叫声、泥土的味道，一切又那么自然。
不管对谁来说，都很美满。
沉默许久，余辛眠张口。
“杨阚，还有一件事情我之前没跟你说。”
轻柔的嗓音漫在空气里，打破了自然的沉静。
“什么。”
“那个时候……我快要猝死了。”
夜光温和，寂静无声。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环境里让他想对爱人揭开伤疤，袒露他的脆弱。
即使杨阚知道前因后果，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余辛眠提到这个词，他还是会被狠狠揪着心脏。
他转过头，眼神慌张地扫视余辛眠。
余辛眠吐一口气，黑暗中凑近看到杨阚的慌乱。“早好了。”
“那时候，每天都在加班，视频数据不好不是他的问题，都出错在我身上。我白天跟着他出去拍摄，晚上就加班剪视频，眼睛里都是血丝，我们都在开玩笑，说下一秒就会像鬼一样眼睛流血泪。”
余辛眠右手在土地上按了按，偏干的黄土进到他的指甲缝里。
“他骚扰我在前，我以为他喝醉了就推开他，然后给我的报复就是更无止境的工作。”
“所以那天医生骂我的时候我觉得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就是为了那一点钱身体都不要了，所以在病床上就想好了，我要回家。”
“我身边没有一个人，我不需要养活谁，没有人再期待我扛起什么责任，我也能……躺着活着。”
杨阚的心又麻又痛，像是被硬生生灌进去白酒。余辛眠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把这些摊开在他面前，又花了多少勇气。
他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吻对方的额头。
“你现在有我了。我不会让你吃苦。”一字一句，字字真心，这是承诺。
“谢谢你，杨阚。我很高兴能遇到你。”
“我也是。”又是一个吻。
牵着爱人的手，手心暖的让他忘了所有寒冷。
“刚开始我还是会责备内疚，怕自己做的决定不正确，但是我来到了这里，在我妈我奶灌溉呵护的土地上劳动，继承她们用过的锄头、耙子、担子，看着这平静的麦浪，碰不到却无与伦比的夕阳和星空，就觉得什么都比不过这一片风景了。”
“这里真的很美。”
“你也是。”杨阚看着他的眼睛。
“我喜欢一个很美好的你。”
没人知道他们在黑暗中接了多久的吻。
余辛眠扒着杨阚的肩膀，手指透过棉质T恤在爱人身上留下痕迹，夜风擦过他滚烫的耳垂和透红的面颊，跟他说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可以吻杨阚很久。
杨阚心里拢了一团吞人的大火，把他的理智和忍耐烧的寸草不生，他想把身体刨开给余辛眠看，那里是四通八达的一个房间，不过只住着你一个人。
他们紧紧抱着对方喘气。
“我爱你，余辛眠。”
“我爱你，杨阚。”
被蚂蚁侵蚀四肢百骸的感觉没那么容易消失，他们牵着手在夜晚回家，却又在关上大门后吻到了一起。
洗完澡被放在床上的时候，余辛眠浑身发抖。
他太烫了，全身都是。
羽睫上还有小的像珍珠的水滴，刚吹过的头发软的不行，轻轻扫过他的鬓角。
“我是不是发烧了？”
杨阚躺在他身前，哄着笑着。“没有。”
吻从嘴巴，到鼻尖、眼角、眉毛、喉结、锁骨，像一只蝴蝶，在余辛眠身上游历。
杨阚两只手同余辛眠相扣，压在耳侧。
他们的手腕摩擦、相撞。
总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有一个人会抓的很紧很紧。
余辛眠想推开，但又控制不住自己，咬着牙又或是在杨阚的肩头留下牙印，同方才的指印结合在一起。
他清楚的记得，中午看的书里有个词是“水乳交融”，或许现在，算得上这么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