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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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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山长要考校他们，众人纷纷低下头，盯着面前的书本，不敢有一丝松懈。
于冰拿起桌上的论语，顺手一翻，看到一个句子，便开口念出来：“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对于这句，诸位有何见解啊？
余宝莹思索一番，这句话出自孔圣人的《论语.为政》，看来于山长想考察他们对于执政者的看法。
她微微抬眼，扫视了一圈，见无人应答。
于是她默默抬高了右手，让于山长能看见她。
卫青杭见她伸手，不禁讶然：“你知道山长说的什么意思吗？他刚才说什么德行，星星的。别到时候说不出来，再连累我一起丢脸。”
余宝莹小声道：“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让你丢脸的。”
卫青杭半信半疑说了句：“最好是。”
余宝莹不再搭理他，只是伸直了手，让自己容易被看见。
于冰见有人举手，正待看清那人是谁，结果发现居然是卫家小子。
他没好气道：“卫青杭，老夫不是说过你要是饿了渴了自行方便就是，莫要坏了规矩。”
余宝莹义正言辞道：“山长，我不是想干别的，只是想说说我的见解。”
于冰听完，将挡脸的书籍放下，脸上多了几分好奇神色，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讲讲吧。”
她恭敬地起身，朝于冰敬礼后道：“依我看来，此句话是针对执政者所言。”
“政者，正也。”
“当政者应当以德治理天下，自身修养德行作为天下表率，犹如北极星一般居于天际中心，让群臣百姓心悦诚服地围拥守护。正如古代那些圣明君主，他们身边的贤能才士层出不穷。君子重德，才能令有才之士心悦臣服”
于冰听她说完，忍不住笑道：“不错，青杭看来这几日用功读书了，说的很有道理。”
这下赵光祖是彻底觉得恐怖了，“卫青杭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这小子哪哪儿都不对劲啊。”
他绝对想不到卫青杭是被上身了，不过不是鬼，而是一个聪明的姑娘。
“没想到你真有几分才能在身上啊”，卫青杭一时也有些难以置信，这可是他第一次听于老头的称赞，居然还没被骂。这样的感觉对自己来说很是新奇。
余宝莹面色平静坐下，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一天，于冰教授他们一些经义，等到日暮时分，于冰大手一挥，放他们回家，还留了一句“今日诸位第一天来书院，便宜你们，我就不留功课了。”
厅内顿时惊叫起来，他们起身对于冰行礼后就纷纷收拾书箱准备归家。
赵光祖在走之前还死死瞪了余宝莹一眼：
“别以为你这几日用功，山长就会多看你一眼。本公子迟早要超过你。”
“如此，我就静候赵兄喜讯了。”
赵光祖说完，满面怒色地出门去了。
李潭也转过身对她道：“卫兄真厉害，我以后也得同你多学习学习。”
余宝莹拱手道：“咱们身处同一屋檐，自然是要互帮互助的。”
李潭笑着道“那是自然，以后咱们就是同窗了卫兄有什么想吃的尽管找我，这京城就没有我李潭不知道的好吃地。”
“呵呵，那我先在此谢过李兄了。”
比起嚣张跋扈的赵光祖，余宝莹更喜欢同温和的李潭交往。
余宝莹说完，就同他一起走到门口。
两人拜别后，余宝莹上了马车，将书箱小心翼翼放在另一侧。
卫青杭道：“你莫非真的想在书院读书，考科举？”
余宝莹道：“自然是真的，我既占了你的身体，就得对你负责。日后我会拉着你一起学习。”
卫青杭苦着一张脸道：“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不过考科举就大可不必了，只要你明天别再不让我睡觉就行。”
很快，马车就到了卫府。
门房一见公子回来，立刻就奔松柏堂禀告，“启禀夫人，公子回来了。”
卫夫人提心吊胆出门去看卫青杭，见他身上衣服没有歪，头上儒斤也带得整整齐齐，心下不禁纳闷：
“青杭今日如此乖巧，居然没有同人打起来，心下更是有了几分欣慰。”
她热情对余宝莹道：“今日去书院累不累，为娘已经备好晚膳，去我房中用膳，顺便跟我说说情况。”
余宝莹乖巧跟在卫夫人身后，两人步入松柏堂后，丫鬟伺候他们洗手净面后就退下，只留母子二人。
“青杭，今日去学堂，你觉得如何？”
余宝莹老实答道：“很好，山长今日还夸了我。”
“果真如此？”，卫夫人格外惊喜，她儿子居然能得到山长夸奖。
“确实如此，山长夸赞我读书用功，叫我日后多多努力。”
“那可真是太好了，为娘一定好好奖励你”，说着卫夫人从怀里掏出五百两银票递给他。
“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余宝莹被卫夫人的大手笔吓到，她询问卫青杭自己能收吗？
卫青杭道：“收着呗，我娘她一高兴就喜欢给我钱。”
余宝莹听他如此说便将银票收好，二人开始用膳。
忽然，卫夫人侧头道：“后日是你表妹的生辰，你陪我一同去白府走一趟。”
“你表妹又是谁？”
卫青杭道：“她叫白琥珀，是白尚书的女儿，我和她从小定了娃娃亲，不过我们两人彼此都看不起对方。”
“那日后你们不还是要成亲吗？”
卫青杭嗤笑一声：“那可说不定，还没有什么人能拿捏我，我要不愿意，这婚它就结不成。”
对于这种说不的勇气，余宝莹一直很钦佩，她也想不管不顾地对嫡姐和主母说一声不，但总是做不到。
“青杭，你怎么不说话了？”
余宝莹回神对卫夫人道：“知道了，母亲。我会同您一起去的。”
卫夫人点点头:“那就好，快些回去用膳。明日我出门给琥珀挑件生辰礼，后日我们就去白府。”
余宝莹低头说好，用完膳她就回房了。
日月流转，很快白琥珀生辰就到了。
卫夫人今日一大早就拉着余宝莹一起去了白府。
白府今日格外热闹，余宝莹一进厅堂便看见正中央搭着的彩棚，棚顶绣着仙鹤，四角挂满红色灯笼。院中花木挤满五彩丝线。连脚下的青石地板都铺上红毯。
可以想见，白家父母对这个女儿是何等宠爱。
卫夫人一进府，白夫人就看到她了。
她热切迎上来同他们打招呼：“国公夫人今日能来，真是令白府蓬荜生辉啊。”
卫夫人连忙谦虚道：“哪里哪里，琥珀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她过生辰我岂能不来。
说着瞥一眼丫鬟，将准备好的礼物送上。这礼物还是青杭陪我一起挑的，他说希望琥珀妹妹能喜欢呢。”
见卫夫人说话带上她，余宝莹也不由假笑几分，同白夫人拱手行礼：“祝表妹生辰快乐。”
白夫人捂嘴笑道：“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琥珀她在后院呢，待会儿就来了，你先自己看看。”
余宝莹颔首，自己找地方转转去了。
不知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余宝莹就开口问卫青杭：“白府有什么好玩的吗？”
他脑子想了想，没想出来，又不想丢了面子，“我又没来过几次，怎么知道那么清楚。你自己转悠几圈不就好了。”
见他如此说，余宝莹也不生气，她问了丫鬟附近风景优美的地方，便独自一人走去。
不知不觉间，余宝莹来到白府的后花园，看着由太湖石叠成的庞大假山，假山旁流淌着一弯清泉。
余宝莹有些累了，便寻个僻静地儿歇着。
谁料一道说话声传入她耳旁。
透过假山缝隙，余宝莹看见两人正站在那里说话。
其中一人正对着她，余宝莹能清楚看见少女的模样。
只见少女一身绯红织金长裙，眉眼张扬，唇色嫣红，此刻正微微抿着，一看就是很委屈的样子。
她对面的男子穿着便略显朴素了，一身半旧不旧的竹布长衫，余宝莹看不见人脸，只瞥见他头上的那根蓝色发带。
“祝应笙，本姑娘命令你抬头看着。我告诉你，你今日必得要给我一个说法。我送你的那件外衫你为何不穿。今日可是我的生辰，你非要穿得如此破烂让我伤心吗？”
祝应笙嗓音清润，却又带着几分疏离：“多谢小姐好意，但男女有别，希望小姐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白琥珀见他如此冷漠，眼底不觉间涌出水雾：“你休想，我告诉你，只有本姑娘主动远离你，你不许拒绝我。否则我就告诉爹爹，不让他再帮你了。”
祝应笙她的话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他只朝她拱手，说了句悉听尊便就走了。
白琥珀在他身后气急败坏喊他的名字，他却丝毫不回头。
本想再大点声的白琥珀害怕其他人听见，只得恨恨地跺跺脚。
她委屈地蹲在地上，火红的一团，像燃烧的晚霞。
白琥珀越想越气，小声骂着祝应笙。
等余宝莹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不觉间有了一丝尴尬。
“卫青杭，她貌似不喜欢你。”
卫青杭对此见怪不怪：“废话，我又不是金子，哪能人见人爱。不过白琥珀眼光也忒差了，喜欢什么人不好，非喜欢上一个穷书生。”
余宝莹没对此事过分评价，她只是放慢手脚想离开这里。
不料踩在干枯的叶子上，脚底顿时传出清脆的断裂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白琥珀便急冲冲跑过来。
等她看见假山后的人是谁时，眼底瞬间染上一丝惊慌，“怎么会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