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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入新手村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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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公寓与意外降临的恶魔
六月的风裹挟着盛夏的燥热，卷进密不透风的高考考场。
眼下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之一。
他握着笔的手，手心沁出薄汗，眼前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大题，草稿纸上写满了演算步骤，耳边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监考老师轻缓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这是他寒窗苦读十二年为了摆脱人生苦难的最后一场考试。
紧绷的神经刚松了半分，眼前突然猛地一黑——
“难不成复习太多累晕了？？？”
不是考场断电的昏暗，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漆黑，像是被硬生生拽进了深渊。
耳边所有声响一瞬间消失了，连自己的呼吸都感受不到。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霖夜还在思考着下一题怎么做。
失重感袭来，不过短短几秒，再睁眼时，燥热感全无，取而代之的是鼻尖萦绕的一股清冷干燥、混合着淡淡灰尘与消毒水味道，是，考场里的墨水味与午后阳光下的白衬衫味消失了。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
【成功解锁随身空间】
“这里是哪里？”
他僵在原地，茫然地抬起眼，发现自己根本不在考场后一瞬间感到害怕，一扇陌生的防盗门站在眼前，下意识指尖还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
【请宿主打开随身大礼包】
鬼使神差地，轻轻推开门，整套公寓的模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玄关窄小，铺着浅灰色防滑地砖，鞋底踩上去带着微凉的硬质感，墙边嵌着一个简易的嵌入式鞋柜，里面空空荡荡，连一双鞋子都没有。往里走便是开阔的起居室，地面通铺哑光浅灰地砖，擦得光洁发亮，却因为没有任何软装点缀，显得空旷又冷清，连一丝生活气息都寻不见。
【叮——】
一声清脆又冰冷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符合绑定条件。】
【规则怪谈生存系统，正式激活。】
【随身空间已开启。】
【当前空间容量：1立方米。】
林野猛地一怔：
“……？是什么鬼？”
【宿主：凛夜】
【状态：正常，轻微焦虑】
【身份：外来者，未觉醒异能】
【当前住所：中等安全公寓（622室）】
【持有物品：命运硬币×3，未知纸条×1】
【任务：无】
正对着玄关的墙面素白干净，没有挂画，没有贴纸，只在墙角留有淡淡的旧痕，透着长久无人居住的寂寥。左侧靠墙摆着一张深棕色简约书桌，桌面一尘不染，只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桌角磨出了细微的毛边；旁边立着同色系的半旧衣柜，门板严丝合缝，伸手轻推，里面也只有几件款式简单的素色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
书桌旁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单人床，铺着浅灰色的素色床单，被褥折叠得方方正正，枕头上没有半点褶皱，像是被人精心打理过，却从未有人真正躺卧过。床尾连着一个小阳台，落地窗擦得透亮，挂着半旧的薄纱窗帘，风轻轻一吹，窗帘便慢悠悠地晃动，却听不到窗外半点风声。
【初始等级level 1】
【可升级】
整套公寓设施完善得挑不出错，水电通畅，采光尚可，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没有窗外的车水马龙，没有邻居的说话声，没有风吹动树叶的声响，甚至连楼道里都死寂一片，仿佛整栋楼、整个片区都被隔绝在世界之外，只剩他一个活物。
凛夜缓缓关上房门，“咔嗒”一声轻响，在这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他心头一颤。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没有准考证，没有笔，没有钱包，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泛黄纸条，被攥得紧紧发皱。
他展开纸条，上面却只有一行书写端正的黑色字迹，笔迹陌生，却字字清晰：
【年满十八岁，可召唤恶魔，得其庇佑。】
“恶魔，什么鬼？”
毫无预兆地砸进脑海的两字，林野后背泛起一层薄凉。
他不过是在高考考场上答题，闭眼缓了缓神，再睁眼，就彻底来到了这个陌生又诡异的地方。
他走到床边坐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床单，环顾这间公寓，心底一片茫然。
没有身份，没有亲人，没有积蓄，唯一的落脚点就是福利院狭窄的床铺，而这间安静得诡异的房子，还有一张不知所云的、让他召唤恶魔的纸条似乎昭示着他18岁生命中有什么即将改变
口袋里的几枚零散硬币，是他全部的财产，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时，更显窘迫。
如果不是福利院好心供养他到十八岁，恐怕他这一生都要在垃圾堆和流浪狗捡吃的。
穷途末路，不过如此。
凛夜深吸一口气，起身挪到书桌前，刚想看一眼眼前这台老旧的发黄的电脑。
【检测到宿主已年满18岁，可开启随身空间】
【宿主，请启动电脑】
一道清脆而冷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他下意识按照指令按下了老旧电脑的开机键。
【检测到公寓家具，当前均为Level 1（一级），可消耗积分升级】
【单人床：Level 1】
【功能：基础休憩，夜间可小幅恢复精神力，抵御低阶灵异侵扰】
【升级条件：50积分，升级后为Level 2，解锁安神buff，免疫浅度梦魇】
【木质书桌：Level 1】
【功能：基础书写、放置物品，可放置系统道具不丢失】
【升级条件：50积分，升级后为Level 2，解锁简易推演功能，可分析基础规则线索】
【简易衣柜：Level 1】
【功能：基础收纳衣物，防潮防蛀，隔绝物品灵异气息】
【升级条件：40积分，升级后为Level 2，扩容收纳空间，可短暂藏匿躲避低危鬼怪】
【老旧笔记本电脑：Level 1】
【功能：基础联网，可浏览本世界校园论坛、任务公告】
【升级条件：60积分，升级后为Level 2，解锁灵异信息筛查，过滤虚假召唤/任务线索】
【厨卫套装：Level 1】
【功能：基础烹饪、洗漱，提供洁净水源，水源可驱散微弱阴气】
【升级条件：70积分，升级后为Level 2，解锁灵食烹饪，可制作基础驱邪小食】
【整体公寓：Level 1】
【安全评级：中等，每日0:00-6:00开启基础防护，禁止无权限鬼怪进入】
【升级条件：500积分，升级后为Level 2，提升防护等级，解锁公寓隔音、隐匿气息功能】
屏幕亮起的蓝光，映着他那头格外惹眼的粉发，也映着他眼底的茫然无措。随即鼠标漫无目的地滑动，他鬼使神差地点开桌面，上面有几串复杂的图标和看不懂的文字。
用户名：__________
身份验证：已通过
【检测到宿主登录】
【正在自动采取翻译中】
“还能这样？？？”
林野无心关注那些，只是漫无目的地往下滑动。
帖子刷新得很快，有人吐槽公寓设施，有人询问任务积分，有人小心翼翼分享昨晚遇到的怪事。
直到视线扫到一个沉在最下方、几乎要被淹没的旧帖。
标题很短，带着几分莫名的诡异：
【无聊画了个符，现在有点害怕。】
发帖人是匿名，时间显示在几天前。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帖子里只有一句话，外加一张模糊的图片：
网上随便看到的图案，随手画着玩，结果今晚一直有人敲我门。
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
图片里，是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线条扭曲诡异的法阵。
符号杂乱，纹路缠绕，像小孩子乱画的鬼画符，又隐隐透着某种莫名的规整。
底下的回复寥寥无几，却看得人后背发毛：
1楼：快跑，这不是符，是召唤阵。
2楼：你画它干什么？不要命了？
3楼：小心点，它已经记住你了。
4楼：晚上别开门，也别应声。
5楼：你现在，回头看看。
林野盯着屏幕上那团扭曲的图案，指尖微微收紧。
黑暗猛地涌来，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气息瞬间压满整个公寓。
林野猛地抬头。
黑发如夜，赤瞳如血，漆黑的羽翼在身后展开，脚下是锋利粗壮的恶魔蹄足。
恶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找到你了……”
看着那张被称作鬼画符的召唤法阵，心里那根名为“侥幸”的弦，悄然绷紧。
“什么？？？”
霖夜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薄薄的衣料，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惧，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尊来历不明的存在。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羽翼扫过空气，带起细碎的阴风，吹得他粉软的发丝轻轻晃动。眼前的恶魔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气息，那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压，远比这公寓里的死寂更让人恐惧，也远比论坛里那些诡异传闻更真实可怖。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尖死死抠着身后的书桌边缘，指节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是谁……我没有要故意召唤你，我只是……”
只是走投无路，只是看着论坛里的图案发了呆，他甚至没来得及念咒语，没来得及做任何仪式，怎么就把这东西招来了？
恶魔垂眸，赤红色的瞳仁淡淡扫过他慌乱的模样，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稍稍收敛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他缓步上前，漆黑的蹄足踩在光洁的地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霖夜的心尖上。
“召唤法阵已启，契约之引已燃，岂是你一句无心就能作罢？”恶魔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目光落在他依旧亮着冷光的电脑屏幕上，又落回他攥紧的手心，“你年满十八，心存祈愿，又触发了召唤印记，自然是你唤我前来。”
【叮——检测到高阶恶魔降临，契约牵引生效】
【警告：宿主当前实力过低，无法对抗该存在，建议谨慎应对】
【恶魔信息无法识别，等级超出系统检测范围】
脑海里系统急促的提示音，让霖夜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连系统都识别不出，这恶魔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想起口袋里的纸条，想起自己在福利院十八年的颠沛流离，想起此刻一无所有的窘迫，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硬着头皮抬眼，撞进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我……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我没钱，没实力，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想活下去，想有个安稳的地方住。”
他从小就没奢求过别的，不过是一口热饭，一个不会被赶走的家，不用再看着福利院院长的脸色，不用再和其他孩子争抢那点微薄的口粮。好不容易熬到高考，以为能摆脱苦难，却一朝穿越，落入更诡异的境地。
恶魔看着他眼底的茫然与委屈，看着他粉发下苍白的小脸，赤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扬，一张泛着暗金色纹路的黑色契约凭空浮现，悬浮在两人之间，上面的文字扭曲繁复，是霖夜从未见过的恶魔文，却偏偏能看懂其中含义。
“吾名厄斯。”恶魔自报姓名，语气平淡，“吾与你做个公平契约，你要安稳，要活下去，吾便庇佑你，予你钱财，护你在这怪谈世界平安，助你升级公寓，积攒实力。”
霖夜的心脏猛地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那你要什么？”他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恶魔的契约，从来都藏着代价。
厄斯垂眸看着他，赤瞳里带着一丝笃定，指尖轻点契约，缓缓开口：“我要你的灵魂共鸣，无需献祭灵魂，只需你日后，帮我寻回遗失的肉身，解开封印。在此期间，你我共生，我护你周全，你伴我左右，不得背叛，不得逃离。”
比起纸条上写的以灵魂为代价，这样的条件，已经是意外之喜。
霖夜看着眼前的契约，又看了看眼前的恶魔，再想想这处处凶险的世界，没有厄斯的庇护，他恐怕连今晚都熬不过去，更别说什么安稳生活。
他咬了咬下唇，不再犹豫，伸手触碰那张冰冷的契约。指尖刚碰到纹路，契约便泛起淡淡的黑光，一行属于他的名字，缓缓浮现在落款处。
【叮——契约签订成功】
【宿主与高阶恶魔厄斯达成共生契约】
【获得庇护buff：全程免疫低阶灵异伤害，鬼怪无法主动侵袭】
【获得新手奖励：积分×100，命运硬币×2】
【公寓临时防护等级提升，恶魔在侧期间，绝对安全】
契约生效的瞬间，厄斯周身的威压彻底散去，身后的羽翼缓缓收拢，化作两道淡淡的黑纹，隐没在他的肩后，蹄足也渐渐变成人类的双腿，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褪去了狰狞，反倒多了几分矜贵冷艳。
他看着眼前依旧紧绷的少年，语气稍稍放缓：“从今日起，我随你同住，这公寓，我会帮你守着。”
霖夜怔怔地看着他，一时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只是呆呆地点头。
厄斯目光扫过这间Level 1的公寓，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公寓太过简陋，明日起，随我去接校园任务，赚取积分，先将你的家具与公寓升级。”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电脑上那篇未关闭的论坛帖子，补充道：“这几日，槐安高中的阴山村副本即将开启，新手任务难度适中，刚好适合你积攒第一笔积分。”
霖夜这才回过神，想起论坛里那些关于阴山村的恐怖传闻，脸色又白了白：“副本？就是论坛里说的、会死人的那种？”
“有我在，死不了。”厄斯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他走到床边，随意坐下，“今夜你安心休息，有我在，没有任何东西敢靠近这间公寓。”
霖夜看着他，心底的惊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安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眼前的恶魔，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这场意外的召唤，或许并不是绝境，而是他摆脱苦难，真正拥有安稳生活的开始。
窗外依旧死寂，可这间曾经冰冷空旷的公寓，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存在，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烟火气。
霖夜攥紧手心，心里那点对未来的惶恐，慢慢被期待取代。
而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位看似冷漠的恶魔，寻觅他，早已跨越了漫长的时光，这场契约，从来都不是意外，而是命中注定的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