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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祭祀 人鱼祭祀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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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复明的刹那，那只伸向霖夜的手已然逼近，指节泛着青灰色，指尖带着妖异的利爪，毫不掩饰掠夺的意图。
霖夜身形骤然后撤，脚步轻旋避开触碰，周身淡蓝色灵力骤然炸开，将周遭几名宾客震得连连后退。清冷的眉眼终于抬起，面具下的眼神冷冽如冰，再无半分隐忍，“放肆。”
温阮与沈清辞瞬间并肩而立，温阮指尖捻动除祟符，金光乍现，符纸化作道道光刃，逼退两侧围上来的妖物；沈清辞抬手凝聚灵力护盾，将三人护在中间，沉声喝道：“别冲动，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可已然来不及。
被惹怒的妖物宾客们发出低沉的嘶吼，精致的礼服下，渐渐露出狰狞的妖形，兽瞳、鳞爪、扭曲的五官，彻底撕碎了方才优雅的假象。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慵懒的舞曲换成尖锐的警示音，高台之上的金色面具管家眼神骤冷，周身死寂的邪气翻涌，抬手便要下令拿下三人。
“住手。”
一道清冷散漫的女声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才消失的黑衣猎妖师，不知何时站在了水族墙的控制台前，指尖的银色短刃正抵着操控面板的核心线路，半脸面具下的眼神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大人费尽心思筹备的宴会，若是这么快闹得血污遍地，怕是扫了所有人的兴。”
管家周身的邪气一顿，冷声道：“你敢插手宴会规矩？”
“不过是觉得，这般直接动手，未免太无趣。”猎妖师轻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短刃划破线路，控制台瞬间泛起电火花，水箱内的电流装置骤然失灵，“不如按老规矩来，竞拍挑选，既体面，又能让诸位贵宾玩得尽兴，何必急着动粗。”
她话音落下，水族箱内的人鱼们终于摆脱了电流的折磨，人鱼首领停在水箱深处，银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控制台，尾鳍下藏着一枚被水流冲刷得发亮的尖刺，显然早已做好了破笼的准备。
霖夜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这是猎妖师刻意出手拦下冲突，为两边都争取时间。
管家沉默片刻，显然忌惮猎妖师的身份，也不愿真的毁了宴会，最终冷冷颔首：“依你所言。”
围拢的妖物宾客们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收敛妖气，重新恢复人形态，眼底的贪婪却只增不减。
危机暂时暂缓，霖夜三人并未放松警惕，温阮压低声音道：“她在帮我们拖时间，午夜船底祭坛，肯定是她们计划的关键。”
霖夜微微点头，意识再次沉入随身空间，小人鱼的情绪已然平稳了些，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意念，软糯又依赖。他安抚地摸了摸小人鱼的头顶，目光再次投向水族箱，与人鱼首领冰冷的视线隔空相撞。
那人鱼首领微微垂眸，看似臣服，实则用口型，缓缓吐出两个字：午夜。
一切心照不宣。
猎妖师收回抵着控制台的短刃，慢悠悠走回人群，看似重新变回了旁观的宾客，可路过霖夜身侧时，极快地丢下一句细不可闻的话：“祭坛地下，有水道，通海。”
话音落，她已然走远，重新倚在水族箱旁，与人鱼首领再次恢复成观赏与被观赏的假象，只是指尖敲击玻璃的节奏，变得愈发急促。
高台上，管家已然让人拿来竞拍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如此，即刻开始祭品竞拍，价高者得，午夜祭祀，将由竞拍第一名，亲自将祭品带往船底祭坛。”
贪婪的目光再次聚焦而来，可这一次，霖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握紧掌心滚烫的海灵珠，感受着空间里小人鱼安稳的气息，抬眼望向那面囚禁着无数人鱼的巨型水族墙，眼底满是坚定。
拖吧。
等到午夜，等到祭坛开启，就是破笼而出的时候。
无论是他要护着的小人鱼，还是水箱里隐忍待发的人鱼族群，亦或是他们三个身陷险境的人，谁都不会永远做这场罪恶宴会里的玩物与祭品。
水族箱内，人鱼首领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
笼外的猎妖师，笼内的王者，暗处的霖夜三人，三条线在这场糜烂的狂欢里紧紧缠绕，只等午夜钟声敲响，便要彻底掀翻这座罪恶的海上宴会。
午夜的钟声，准时从大厅深处传来。
沉闷的钟声一下下撞在心上，厚重又压抑，原本喧嚣的大厅瞬间死寂，连宾客们的交谈声都尽数消失，只剩下水晶灯折射的冷光，落在一张张面具上，衬得神情愈发诡异。
金色面具管家缓步走下高台，手中多了一支燃着幽蓝火焰的烛台，火焰无风自动，散发出淡淡的腥甜气息。“时辰到，”他抬眼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最终拍下祭品的黑袍妖物身上，“请阁下带祭品，随我前往船底祭坛。”
那黑袍妖物发出沙哑的怪笑，迈步朝着霖夜三人走来，周身邪气缭绕，伸手就要去扣霖夜的手腕，“乖乖跟我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霖夜侧身躲开，指尖攥紧海灵珠，珠身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全身，他不动声色地给温阮、沈清辞递了个眼色，三人假意顺从，却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周身灵力暗自蓄力。
猎妖师倚在水族箱旁，看着这一幕，指尖短刃寒光一闪，看似随意地整理着袖口，实则悄悄按下了袖中的隐秘机关。
下一秒，巨型水族墙内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机械声，原本紧闭的水箱侧壁，缓缓裂开一道细缝，虽转瞬即逝，却足以让人鱼首领看清她传递的信号。
人鱼首领银蓝色眼眸骤亮，趁着所有宾客的注意力都在祭品身上，尾鳍猛地发力，带着周遭臣服的人鱼，悄无声息地游向水族墙底部——那里正是猎妖师提前做过手脚的薄弱处，坚硬的玻璃早已被暗中腐蚀，只待最后一击。
宾客们成群结队，簇拥着前往祭坛，没人留意到水箱里的暗流涌动。霖夜三人被裹挟在人群中，跟着管家穿过狭长的暗道，阶梯一路向下，空气愈发潮湿阴冷，海水的咸腥味混杂着浓重的祭祀血腥味，扑面而来。
暗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海底祭坛。
整座祭坛由黑色礁石堆砌而成，中央刻着诡异的血色符文，符文缓缓流动，散发着邪恶的灵力，四周立着十几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绑着锁链，显然是用来囚禁祭品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海水，暗流汹涌，隐约能听见水下传来的怪异嘶吼。
“把祭品带上去。”管家冷声吩咐。
黑袍妖物一把抓住霖夜的胳膊，用力往祭坛中央拽去，温阮当即就要祭出符纸，却被霖夜用眼神制止。
此刻还不是时候。
霖夜抬眼，看向祭坛顶端的通风口，瞬间明白了猎妖师那句“水道通海”的意思——那通风口直通海底水道，只要打破祭坛结界，就能顺着水道逃离。
就在黑袍妖物将他按在符文上，血色符文瞬间缠上霖夜周身的刹那，水族墙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巨响！
“砰——！”
厚重的玻璃彻底炸裂，深海黑水倾泻而出，无数人鱼顺着水流冲出牢笼！
人鱼首领一马当先，银蓝色尾鳍狠狠扫过，带着锋利的水刃，将岸边的妖物宾客击飞，她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光芒，身上的伤口在海水中快速愈合，眼底的恨意彻底爆发，“杀了这些恶魔！”
被困许久的人鱼们纷纷反击，鱼尾掀起巨浪，尖啸声穿透整个祭坛，原本优雅的宴会彻底变成战场。
“该死！”管家脸色骤变，周身邪气暴涨，正要去镇压人鱼，一道黑色身影骤然从天而降。
猎妖师手持银色短刃，直扑管家而来，刃身泛着除祟的金光，招式凌厉狠绝，“你的对手，是我。”
原来她早已借着人群混乱，提前潜入祭坛上方，就等人鱼破笼的这一刻发难。
场面彻底混乱，妖物与人鱼厮杀在一起，邪气与灵力碰撞出刺眼的光芒。霖夜趁机挣脱黑袍妖物的束缚，周身淡蓝色海灵之力爆发，直接震碎周身的血色符文，“温阮，清辞，跟我走！”
他抬手握住海灵珠，珠身光芒大盛，直接炸开一道灵力屏障，挡下两侧袭来的攻击，朝着祭坛顶端的通风口冲去。
同时，他意念沉入随身空间，轻声唤道：“我们走。”
水池里的小人鱼感受到他的意念，欢快地摆了摆尾，安心地待在空间里，等待着逃离这片地狱。
人鱼首领与猎妖师并肩作战，一人控水，一人斩妖，配合得天衣无缝。猎妖师瞥了一眼霖夜离去的方向，低声道：“水道入口就在前方，带她们走！”
霖夜点头，不再迟疑，带着温阮和沈清辞，借着海灵珠的力量，狠狠击碎通风口的铁栏。
下方，汹涌的海水通道清晰可见，直通无垠深海。
霖夜率先跃入，回头看向依旧在祭坛奋战的两人，沉声道：“我们在海上等你们。”
话音落，三人身影消失在水道之中。
而祭坛上的厮杀，才刚刚开始。破碎的水族箱、翻涌的海水、弥漫的血气，将这场虚伪罪恶的贵族狂欢，彻底烧成一片废墟。人鱼族群的反抗，猎妖师的布局，霖夜一行人的逃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所有囚禁与不甘，都化作了破笼重生的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