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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收尾 准备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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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渐渐平息，月光铺在海面上，像一层碎银。
异化巨轮早已解体，沉进深海，只余下少许黑血与碎屑，被浪花卷走，散得无影无踪。那些被囚禁的人鱼，在首领的示意下，陆续潜入海中，回到属于她们的深海领地，临走前，纷纷朝着霖夜几人轻轻摆尾，以示谢意。
人鱼首领站在浅水区，银蓝色长尾轻轻拍打着水面，伤口还在微微渗血，神色却已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刺骨的恨意，多了几分松弛。
猎妖师站在她身边，褪去了平日的散漫与玩味，动作很轻地检查她的伤口，指尖沾到血迹，眉头微蹙：“伤得不轻。”
“习惯了。”人鱼首领声音平淡。
猎妖师抬头看她，眼底很软：“以后不用习惯了。”
她顿了顿，在海风里，说得认真：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关进玻璃里。”
人鱼首领沉默片刻，轻轻抬手，碰了一下猎妖师的脸颊。
没有亲昵，却已是她此生最靠近的姿态。
“好。”
一字，定下余生。
霖夜、温阮、沈清辞站在一旁，很有默契地没有打扰。
温阮忍不住弯眼笑了笑，小声对沈清辞说：“她们终于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沈清辞微微颔首，目光温和：“苦尽甘来。”
霖夜掌心的海灵珠渐渐恢复常温，不再发烫，也不再躁动。
他意识沉入随身空间，小人鱼正乖乖趴在水池边，用尾巴轻轻拍水，看见他的意念，立刻欢快地凑过来，软软地蹭着。
霖夜心底轻声：
“想出来看看吗？”
下一秒，蓝光微漾，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他身边浮现。
小人鱼怯生生地露出上半身，尾巴在水面轻轻晃着，睁着圆亮的眼睛，看向平静的海面、月光，又看向霖夜，发出细碎又软糯的声响。
她不怕了。
霖夜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头。
“以后，这里很安全。”
海风轻吹，夜色温柔。
这场从暗红长廊、昏黄灯火、水族箱里的绝望，一路走到海面大战、邪物崩塌的副本，终于真正落幕。
猎妖师扶着人鱼首领，转身望向深海。
“你要回族群？”
“嗯。”人鱼首领说，“但我会来找你。”
猎妖师笑了，眼底第一次露出毫无遮掩的温柔：
“我等你。”
她们彼此都明白，从今往后，不再是暗通款曲、隔笼相望，而是光明正大，并肩同行。
温阮伸了个懒腰，放松下来：“总算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沈清辞提醒：“副本应该快要判定完成了。”
话音刚落，空气中泛起淡淡的白光，系统提示般的气息缓缓降临——
【副本：深海宴会·已完成】
【祭品拯救度：优良】
【邪物镇压：成功】
【隐藏线触发：人鱼首领×猎妖师·羁绊达成】
【全员存活，即将传送离开】
霖夜抱起小人鱼，让她安心靠在自己怀里。
小人鱼乖乖蜷着，尾巴轻轻缠住他的手腕。
“走了。”他轻声说。
白光笼罩众人。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霖夜望向海面那两道身影。
人鱼首领与猎妖师并肩站在月光下，一个鱼尾轻扬，一个身姿挺拔，遥遥朝他们点头致意。
一别，未必不见。
前路，尚有新途。
光芒彻底漫过视野。
再次睁眼时，已是副本之外的安全地带，风轻日暖，再无血腥与压抑。
霖夜低头，看着怀里安安稳稳的小人鱼，轻轻弯了下唇角。
一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