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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朋友 “吃完我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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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我送你。”程砚说。
又来了，又是那个笑。
“不用，我坐公交。”
他打工的餐馆在老城区，龙蛇混杂，混混扎推，他不想让程砚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更不想把危险带给这个干净的少年。
程砚一眼看穿他的顾虑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开口，“暑假的公交车难等，会影响到你考勤。”
一句话戳中要害，江池需要钱，迟到会扣工资。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最终没再固执，冷着脸应了一个字：“嗯。”
他心里清楚，自己明明可以强硬的离开，却偏偏顺着台阶留下来，贪恋这份突如其来的暖意。
程砚要去，书中就是这次有人酒后闹事，江池断了腿，还没有得到好的治疗，后期一直有点跛脚，也导致他更加自卑阴郁。
他不想看到江池那个样子，甚至期待江池能够正常上学的日子。
“快吃吧。”想到江池可以上学了，程砚就说不出的开心。
书中说过江池很聪明，高考状元的料子，不然也不会在最后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至于系统说的bug程砚心中一直存疑，书中虽然也有程家小少爷这个人，但是只是短短带过，并没有详写，更没有交集，也不知道今天的发展会是什么样子。
江池坐下，肚子也确实饿了，没几下就吃完了。
他这副样子，程砚更确定了自己要拯救这个小可怜，哪个男生还没点自己的英雄主义了。
饭后江池坚持要洗碗，程砚也没拦着。
门口，司机随时等着发动汽车。
两人都坐在了后排，车内有淡淡的香味，不难闻，但不如程砚身上的味道。
车子驶入老城区，路况越来越差，低矮的漏放挤在一起，巷弄错综复杂，和程砚居住的别墅区判若两个世界。
江池的指尖掐着掌心，这是他上辈子挣扎求生的泥潭，也是他现在不得不低头讨生活的地方。
“就在前面停吧。”他开口，“里面巷子窄，车不好进去。”
程艳依言让司机靠边停车，没多问，也没露出丝毫嫌弃的神色。
江池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挑了挑眉。
“我......我饿了，正好跟你一起，我去吃饭。”
程艳一点都不会撒谎。
江池忍笑，“好，不过这边很乱，跟紧我。”
刚说完，斜对面的暗巷窜出四个染着发色的混混，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目光一看见江池，立刻露出不怀好意地笑。
“哟，这不是池哥吗？今天挺准时啊。”
“听说你还把岳哥打了？胆子不小啊。”
“怎么？这是傍上大款了，还坐着小车来打工？”
言语轻佻，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江池地脸色瞬间沉到估计，周身的气压骤降，眼底翻涌着戾气。
上辈子断腿的仇他可没忘，本来没想这么快处理他们，倒是自己找上门了。
他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程砚身前，动作本能没有丝毫犹豫。
程砚站在他身后，眼神带着厌恶，心里清楚——这就是书中的剧情，江池还因此丢了工作，被讹了一大笔钱。
他不是来旁观的，是来阻止的。
混混们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程砚身上，上下打量着，”这小白脸谁啊？江池，你朋友很有钱嘛。“
江池的声音冷得像冰：”离他远点。“
”远点？可以啊。“为首的黄毛嗤笑，”岳哥说了，九千医药费，或者断你一条腿，你选一个。“
九千，对现在的江池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他打工一个月都挣不到这么多。
江池指尖摸向口袋里的折叠刀，眼神狠戾，他重生一次，可什么都不怕。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程砚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把他往后带了半步，自己往前站了一步，直面四个混混。
他没慌没怕，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你们要的医药费，我给。"
混混们眼前一亮：“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
江池猛地砖头看向程砚，眼底满是震惊和怒意，压低声音：“你疯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用你管。”
他不想欠程砚，更不想被程砚施舍。
程砚没回头，只淡淡的丢给他已经：“别冲动，解决问题最重要。”
他清楚，硬碰硬江池一定会受伤，就算现在自己在他身边，他也怕江池会和书中一样断腿丢工作，不允许。
程砚拿出手机抬眼看向黄毛。
黄毛犹豫了一下，亮出收款码。
程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了九千块。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混混们拿到钱，脸色缓和不好，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江池猛地拽过程砚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程砚，你疯了？”
老城区的夏风卷着巷弄里的尘土扑过来，吹得程砚额前的碎发乱了积分。他被江池拽着，脚步踉跄了一下，却还是稳稳站住，反手拍了拍江池的守备，语气平静，“没疯，刚我让司机叔叔都拍下来了，公安局不会放过他们。”
江池似乎有些抖，不是气，是慌。
他怕对方认为自己只是个会攀附，接受施舍的废物。
上辈子，他被这九千块彼得走投无路，然后断了腿，那段日子，找不到工作，躺在阴暗的出租屋里，腿上的伤反复发炎，疼的整夜睡不着，自卑像野草一样疯涨，把他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
可现在，程砚就站在他面前，穿着感觉的白T恤，手腕被他攥得发红，却连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在轻轻挣开他的手，替他理了理皱起的衣领。
“我乐意。”程砚抬眼看向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揉了一把夏夜的星星，“你是我朋友。”
上辈子程砚也经常做志愿者，每当看到山区的孩子又了一本书，一件衣裳他是打心底里高兴，可能现在也是这种想法吧。
“朋友？”江池像被这两个字烫到，猛地后退半步，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指腹蹭过口袋里那把折叠刀柄，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冷静了些。
他看着程砚那种干净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继续争执，“钱我会还你。”
程砚弯了弯嘴角，没反驳，他知道江池的性子，不会甘心欠别人东西，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等，也有的是耐心陪着。
巷弄安静下来，只剩下蝉鸣。
“去吧，打工要迟到了。”程砚开口提醒。
“嗯。”虽然没有人说，但江池知道，他们要分开了。
他不可能一直赖在程砚的身边，毕竟还有事情要做。
程砚转身走了，面上已经没有笑容。报了个地址让司机过去。
黄毛一行人蹲在一个破网吧的门口，看到程砚来了还傻乐着，“哟，来送钱的？”
“送钱？”程砚嗤笑一声靠近，身后司机也跟了上来。
这可是专门为程砚请的，不止开车，还会散打。
“我送你个大包！”程砚一拳砸在黄毛脸上出了个大包。
书上不让江池动手，可没说自己不能。
“我说不让韩岳那头猪来他就叫你们来是吧，嗯？”程砚这边一拳拳的没停，“江池就想读书你们这群杂碎，妈的听不懂话是吧。”
那边的司机已经放倒了剩下的。
“黄毛是吧，算上你，我见一次揍一次。”
程砚喘了口气打算走，又突然被人划伤，好在司机反应快又按下来。
他们这群人，家庭背景混乱，没读过什么书，可以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自然不会像韩岳一样怕程砚。
那就没办法了，一声惨叫。
程砚弄断了黄毛的腿。
”这是你还的。“
到家后程砚卸了力，跟着主角日子就是精彩，不愧是小说。
至于视频什么的，又让家里帮忙，送他们几个人进去了。
没想到那几个人还是未成年，不过就算放出来，也不敢再找江池麻烦了吧，这样想着就累睡着了。
那边的江池下班后，正琢磨怎么处理那几个混混。
点了支烟就收到消息。
匿名：已经进去了。
进去了？江池碾碎烟头，脑子里出现某个小朋友的脸。
居然有点想他。
江池回想起上辈子，江家内部为了权力争得你死我活，可偏偏废物多，有能力的人少，这才有个自称二叔的人找到江池，准确来说是高一就找到了，彼时江池正在职高看不到前途的希望。这个二叔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他把自己带到了一间工作室，不大，但很干净，他知道，这是一次机会。
江氏靠互联网发家，如今是科技巨头，江池不敢相信，一直到看到亲子鉴定，他才忍住眼泪，可怜的以为自己的日子要变好了，其实并没有。
这个二叔心思也不单纯，想着江池在这小地方受尽苦难，自己救他出泥潭，应该为自己所用才是。
上辈子的江池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帮二叔解决了很多技术类的问题，他天真的以为这就是”家人“了，可是水比他想的深很多。
他所谓的父亲也很恶心，私生子不知道有多少。
至于江池为什么会过上截然不同的人生。
他冷笑一声，脑海里闪过一张脸。
【cy：江池，记得吃饭】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消息，是条语音，听上去刚睡醒。
【。：好】
这辈子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
假期的这段日子他们没有再见面，但是程砚每天都会给江池发消息，确认他的安全。
就这样慢慢到两个人都期待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