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真相 裂缝越来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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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越来越大。
程砚被那只手拉着，一点一点从那片纯白中挣脱出来。
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然后他落在了一个怀抱里。
温热的，真实的，带着熟悉的气息。
江池。
程砚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伸手抱住他，抱得很紧。
“江池……江池……”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
江池没说话。
但他抱着程砚的手，紧得发颤。
过了很久，很久。
程砚才意识到他们还在某个地方。
不是宿舍，不是学校，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而是一片混沌的灰色空间。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
和一团忽明忽暗的光。
那团光漂浮在不远处，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有意思。】
系统的声音从那团光里传来，带着嘲讽。
【居然真的让你找到了。】
江池把程砚护在身后。
他看着那团光，眼神冷得像冰。
“程砚，到我后面去。”
程砚没动。
他站在江池旁边，看着那团光。
“它没有实体。”他说，“它只能存在于意识里。”
江池的眼神闪了一下。
系统笑了。
【聪明。可惜太晚了。】
它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们以为逃出来就完了？这个世界还要不要了？】
程砚心里一紧。
他想起系统说过的话——
“你留下，他就会死。你们都会。”
江池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他握紧程砚的手。
“别听它的。”
系统笑了。
【不听？那你问问你的爱人，他为什么自愿留下？】
江池看向程砚。
那个眼神，让程砚的心揪紧了。
“程砚？”
程砚张了张嘴。
“它说……如果我留下，这个世界就不会消失。你不会死。”
江池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
是别的什么。
程砚看不懂。
系统得意地笑了。
【听听，多感人。为了你，他甘愿永远困在这里。】
江池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程砚。
“你信了？”
程砚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往前走了一步，捧着他的脸。
“程砚。”
他的声音很轻。
“你信它会放过我？”
程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我怕……我怕你真的会死……”
江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他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
“程砚。”
“嗯？”
江池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一点颤抖。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程砚愣住了。
江池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个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很深，很沉。
像是藏着很多东西。
“上辈子，”他说，“我死之前，想起来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你。”
接着裂缝钻了系统能量薄弱的时刻，江池想起一些事情，他的上辈子不止有仇恨，还有濒死时，他想起自己有一位爱人。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池继续说——
“我以为我记错了。我以为那是幻觉。但当我用命威胁它的时候，我只想着一件事——”
他顿了顿。
“让你回来。”
程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等的不是这辈子。”
“是你。”
程砚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那么看着江池，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
系统冷眼看着这一切。
【感人。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它的声音变得尖锐——
【江池，你以为你记得的就是全部吗？】
江池转过头，看着它。
系统笑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忘记他吗？】
江池的眼神变了。
【因为是我洗掉了。】
程砚愣住了。
系统继续说——
【第一世，你们就在一起了。感情好得不得了。好到这个世界都快被你们的幸福撑爆了。】
它的声音带着恨意——
【能量需要的是痛苦，不是幸福。你们的幸福，对我没用。】
【第一世的主角找错了，他只有表层能量，导致世界能量越来越少，接近D级】
【D级世界会被主系统销毁，于是我启动了唯一一次的时间回溯】
【不够，因为你们灵魂已经深度绑定，能量相互缠绕】
江池的手握紧了。
系统看着他，那个光团微微晃动。
【所以我把你们分开了。我把他的记忆洗掉，把他扔到别的世界。我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痛苦地活着。】
【经过测试，让主角安稳平和的能量远比负面能量低，强行拆散你们毁了他的一部分灵魂】
【世界濒临D 级我也没办法，只能用最快的方式获得能量】
程砚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起江池说的那些话——
“我重活一次，就是为了找到你。可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有一些记忆，很模糊。像是发生过，又像是做梦。”
原来那不是梦。
原来那是真的。
系统继续说——
【但你太固执了。濒死的时候，你居然用命威胁我。我没办法，只能把他带回来。】
它顿了顿。
【但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好好在一起？所以我改了剧本，让他以为自己是穿书。我让他带着那些假记忆，来到你身边。】
程砚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以为自己知道一切。
原来那些“知道”，都是假的。
都是系统让他知道的。
系统笑了。
【你们以为重逢是命中注定？是我安排的。我让他痛苦，让你心疼。我让你们相爱，然后让你们分离。每一次，你们的痛苦都是我的能量。】
程砚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江池。
江池也看着他。
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心疼，愧疚，还有别的什么。
“程砚。”
江池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程砚张了张嘴。
“你……”
他说不出来。
江池往前走了一步，握住他的手。
“对不起。”
程砚愣住了。
“你道什么歉？”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我让你受苦了。”
程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摇头。
“不是你的错。”
江池没说话。
只是把他拉进怀里。
系统看着他们，冷笑着。
它只是一串代码，所做行为完全是为了世界的运转，可现在情况不利，没必要两败俱伤。
它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们以为抱在一起就完了？这个世界还要不要了？】
程砚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
系统笑了。
【你留下，他活着。你离开，他痛苦。怎么选都不对，是不是？】
它顿了顿。
【但你们还有一个选择。】
江池的眼神冷了。
“什么选择？”
系统看着他，那个光团里仿佛有眼睛在笑。
【你死。】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继续说——
【你是主角。你死了，这个世界就崩了。他也自由了。】
程砚的手握紧了。
“不行。”
系统笑了。
【那你想怎样？你留下？他痛苦一辈子？】
程砚说不出话来。
江池看着他。
那个眼神，很深。
“程砚。”
程砚抬起头。
江池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你相信我吗？”
程砚愣了一下。
“什么？”
江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一起出去。”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它说——”
江池没让他说完。
他把他拉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
“它要的是我的痛苦。如果我们在一起，它就得不到。”
程砚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在一起……它就得不到……
他抬起头，看着江池。
江池也看着他。
那个眼神里，有光。
系统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不——】
但已经晚了。
江池低下头，吻住了程砚。
在那个灰色的空间里。
在那团光面前。
那个吻很深，很重。
程砚闭上眼睛，任由他亲着。
他什么都想不了了。
很久之后，江池放开他。
他看着程砚，那个眼神里有光。
“程砚。”
“嗯？”
江池笑了。
那个笑容，程砚从来没见过的。
像是放下了一切。
“我们回家。”
系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灰色的空间开始崩塌。
那团光越来越暗，越来越远。
程砚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
但他不怕。
因为江池抱着他。
紧紧的。
眼前一黑。
然后——
程砚猛地睁开眼。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隔壁床，江池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江池伸出手。
程砚握住他的手。
江池笑了。
程砚也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