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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平衡 从系统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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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系统空间回来后的第三天，程砚才真正相信自己回到了现实。
阳光是真的，风是真的，林骁在群里发的那些废话也是真的。
只是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
林骁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是……新来的？”
程砚心里一疼。
但他笑了笑。
“嗯，转学生。”
林骁点点头，没再问。
程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哭。
江池从后面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会好的。”
程砚点点头。
他知道。
时间会慢慢修复那些被系统抹去的东西。
但他不知道的是，系统并没有消失。
第五天晚上，它又来了。
不是入侵脑海，而是出现在他们的宿舍里。
一团微弱的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别紧张。】它的声音很疲惫，【我快没能量了。】
江池把程砚护在身后。
“你还想干什么？”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
【来谈个交易。】
程砚愣住了。
交易？
系统的光闪了闪。
【你们的世界，需要能量才能运转。而我，是唯一的供给者。】
江池的眼神冷了。
“所以呢？”
系统继续说——
【但我没能量了。你们幸福的时候，我只能吸收到一点点温和的能量。这点能量，连维持C级都不够。】
程砚心里一紧。
他想起了世界等级的设定——S/A/B/C/D，D级会被销毁。
“现在是什么等级？”
系统沉默了一秒。
【C-。】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C-，离D级只差一步。
【如果跌到D级，这个世界就会被主系统判定为无效，直接格式化。】系统的声音很平，【所有人都会消失。包括你们。】
江池的手握紧了。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系统的那团光在宿舍里微微颤动着，像是风中的残烛。
程砚看着它，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这个东西，困过他，折磨过江池，差点毁掉他们的世界。
但现在，它虚弱得像随时会消失。
“你想要什么交易？”江池的声音很冷。
系统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能量。你们需要世界存活。我们可以……各退一步。】
程砚愣了一下。
“各退一步？”
系统的光闪了闪。
【我承认，强行制造负面情绪这条路走不通。你们太……顽固。】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但世界需要能量。这是规则，我改不了。】
江池的眼神没有松动。
“所以？”
系统深吸一口气——如果它有呼吸的话。
【所以，我需要你们提供能量。温和的能量，也行。】
程砚愣住了。
“你是说……让我们幸福，给你能量？”
系统的光微微晃动。
【对。虽然温和的能量效率低，但只要稳定供给，维持C级没问题。】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你保证不再干涉我们？”
系统沉默了一秒。
【我保证。】
程砚心里一动。
他看向江池。
江池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江池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软。
“你信它吗？”
程砚想了想。
“不信。”
江池愣了一下。
程砚继续说——
“但它说的对。世界需要能量。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江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就试试。”
他转过头，看着那团光。
“我们答应你。”
系统的光猛地亮了一下。
江池点点头。
“但有一个条件。”
系统等着。
江池的声音很冷——
“把你改掉的东西，都改回来。”
系统愣住了。
【什么？】
江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林骁他们的记忆。还有江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改回来。”
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好。】
那一夜，程砚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看到很多画面。
林骁笑着喊他“程砚”，苏念和周甜甜在聊天，赵雨萌戳着林骁的脑袋。
一切如常。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原来这么自然，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人生。
原来江池一开始对自己特别是因为他们本就有着灵魂羁绊。
程砚脑海里突然有一道声音
【检测到世界稳定度低于7%，濒临D级销毁。
原因：枢机绑定错误，能量供给长期不足。
启动终极预案：时间线回滚。
警告：目标双魂绑定过深，必须强制剥离、分割命运线，否则回滚失败，世界即刻坍缩。
执行——分离。”】
系统说过，他们还有过第一世，大概是那个时候的吧。
可现在他不想那么多了，人的脑子也接受不了太多记忆不是吗？
第二天早上，程砚是被手机吵醒的。
林骁在群里疯狂刷屏：
【林骁：程砚！程砚！程砚！】
【林骁：你昨天去哪了？怎么一天不见人？】
【林骁：快出来吃饭！饿死了！】
程砚盯着那几行字，眼眶有点酸。
他回复：
【来了。】
食堂里，一切如旧。
林骁看见他，挥手大喊。
“程砚！这儿这儿！”
程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林骁看着他，忽然说——
“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
程砚愣了一下。
“你……记得我？”
林骁翻了个白眼。
“废话，我是你发小，我能不记得你吗？”
程砚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他笑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
林骁拍拍他的肩。
“那多吃点，补补。”
江池坐在旁边，看着他。
那个眼神，很软。
程砚在桌下握住他的手。
十指交缠。
下午，他们见到了江择。
他来阳城办事，顺便来学校转转。
看见江池和程砚，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哥，程砚。”
叫得很自然。
程砚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你来干嘛？”
江择耸耸肩。
“办事。顺便看看你们。”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对了，我之前是不是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程砚心里一动。
“为什么这么问？”
江择挠挠头。
“不知道，就是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程砚看向江池。
江池的表情很淡。
“忘了就忘了。”
江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反正不重要。”
他挥挥手，走了。
程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那个曾经和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的人，现在只是个普通的纨绔子弟。
他被系统教唆，对失去权力金钱的恐惧致使他联手。
但其实江池对他根本没什么兴趣，上辈子和这辈子江择在他眼里都只是个废物而已。
挺好的。
他躺下来，钻进江池怀里。
晚上宿舍。
江池抱住程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睡吧。”
程砚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很好。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