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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舍不得忘记 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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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慕推掉了和外公一起去亲戚家拜年的安排，借口“寒假要多复习”，留在了家里。
等邓昭昭走后，他换上外套，悄悄出了门。
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街道上，带着一丝暖意。宋慕走进市中心的商场，一层一层地逛，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家服装店。他要给邓昭昭买一件外套，一件适合她的，能让她在这个冬天，不再被寒风吹得缩肩的外套。
他记得邓昭昭平时穿的都是素色的衣服，藏青、灰色、白色，干净又朴素。他想给她买一件米白色的厚外套，料子要柔软，保暖性好，款式简单，不会太张扬，却能衬出她清冷又温柔的气质。
逛了快两个小时，宋慕终于在一家女装店找到了合适的。
一件米白色的羊羔毛外套，领口带着一圈浅棕色的毛绒，摸起来柔软又温暖，袖口是收紧的设计，能防风。款式是宽松的版型，不会太紧身，穿起来很舒服。宋慕在身上比了比，又想起邓昭昭穿在身上的样子，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他让店员拿了一件适合她尺码的，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外套装进包装袋里，紧紧抱在怀里。
回到外公家的时候，邓昭昭已经到了，正在书桌旁背英语单词。听见开门声，她抬头看过来，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你去哪了？”邓昭昭放下单词书，轻声问。
“出去买了点东西。”宋慕把包装袋放在桌角，笑着说，“快学习吧，今天我们要把高三的英语语法预习完。”
邓昭昭点点头，没再多问，继续低头背单词。可宋慕注意到，她的目光轻轻扫过了那个包装袋，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却没有追问。
整个下午，两人都在认真学习。宋慕偶尔抬头，就能看见邓昭昭认真的侧脸，怀里的外套包装袋暖暖的，像揣着一颗心。
傍晚的时候，宋慕把外套拿出来，递到邓昭昭面前：“昭昭，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邓昭昭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讶，连忙后退了一步，摆摆手：“不要，我不能要。”
“这是新年礼物，必须收。”宋慕把外套往她手里塞，语气坚定，“我特意给你买的，你穿着肯定好看。”
“真的不用，”邓昭昭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一丝局促，“我收了你的课时费，不能收你的礼物。”
“你听我说。”宋慕看着她，眼神温柔而认真，“你别多想。这件外套不算什么，就是想让你在这个冬天，能暖和一点。你要是不收，我会难过的。”
邓昭昭咬着唇，看着手里的外套包装袋，手指轻轻蜷缩着。她能感觉到外套的柔软，能想象到穿上它的温暖，可她心里却觉得不该收。
她和宋慕只是朋友，而且她还收了课时费，她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奶奶经常和她说无功不受禄，不能平白无故收别人的东西，更何况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可是……”邓昭昭还想推辞。
“没有可是。”宋慕打断她，故意皱了皱眉，装作不高兴的样子，“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邓昭昭急了，连忙摇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邓昭昭还站在原地，攥着衣角，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局促与不安，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你就收下。”宋慕把外套塞进她手里，笑着说，“等你收到课时费，记得请我吃顿好的。而且，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收到过新年礼物，我为了收你一个新年礼物，就提前给你送了，你就给回我一个吧。”
这话半真半假，骆奇和陈杰早年年年都塞给他贺卡和小玩意，只是他向来冷淡，都随手丢在了一边，从未放在心上。可对着邓昭昭，他愿意撒这样一个小小的谎，只为让她安心。
邓昭昭果然信了，看着手里的外套，又抬头看了看宋慕温柔的眼神，眼眶微微发热。
那天回去，她拉着奶奶的手，软声软气地说要给好朋友编新年礼物，秦秀莲笑着找出彩线，一点点教她编平安手绳。
......
炭火在铁架下跃动着橘红色的火苗，滋滋冒油的烤串被摊主熟练翻烤，孜然与辣椒的香气混着冬夜微凉的风，缠缠绕绕漫满整个烧烤摊。棚顶那盏泛黄的灯泡摇摇晃晃，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软乎乎的，叠在沾了些许油渍的木桌上，热闹又安稳。
邓昭昭握着烤串的手指微微发烫，不是被炭火熏的，是藏在口袋里的那两根手绳，正隔着薄薄的布料，一点点焐热她的掌心。
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脑海里又浮现出前几日夜里的画面。昏黄的老台灯下，奶奶戴着老花镜，手把手教她绕线、打结，红绳与素线在指尖辗转，粗粝的线绳磨得指尖微微发疼，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奶奶说，平安结要打得紧实，才能护住身边的人，她便一针一线都格外用心，连呼吸都放轻，生怕哪一步编错了，少了半分心意。
藏青色的那根，是给宋慕的。颜色沉稳，像他平日里冷漠不羁、安静沉默的模样，却又在细节里藏着不轻易示人的温柔。浅粉色的那根，是给夏橙的，活泼明亮，正配夏橙爱笑爱闹的性子。她原本想单独送给两人，可此刻被围在热闹里，反倒生出几分局促，耳尖悄悄染上浅淡的红。
身旁的宋慕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往她这边靠了半分，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臂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像是无声的安抚。那一点细微的触碰，让邓昭昭紧绷的心神稍稍松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把攥了许久的手绳从口袋里拿出来。两根手绳整整齐齐躺在她掌心，绳结打得工整漂亮，尾端还留了短短的流苏，不算精致，却每一寸都裹着她的认真。
“宋慕，夏橙，”她声音轻轻的，被烧烤的喧闹衬得格外软，“这个，给你们的新年礼物。”
话音落下，她把藏青色的手绳递到宋慕面前，浅粉色的那根递给了身旁的夏橙。
夏橙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过手绳就凑到灯下看，惊喜地攥着邓昭昭的手晃了晃：“昭昭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亲手编的！好好看！我现在就戴上！”
说着，夏橙就迫不及待地把浅粉手绳绕在手腕上，大小刚好，衬得她手腕纤细又可爱，她晃着手腕，笑得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而宋慕，在指尖触到那根藏青手绳的瞬间，整个人都顿住了。
微凉的线绳带着邓昭昭掌心的温度，不算柔软的材质，却比他见过的任何贵重饰品都要戳心。他指尖微微收紧，小心翼翼地捏着那根手绳，指腹轻轻摩挲着细密的绳结，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织进了他的心里，烫得他心口微微发颤。
他长这么大，收到过不少礼物，骆奇和陈杰年年都塞给他贺卡、球鞋、模型，负心的父亲也会在过年时给他转账、买名牌衣物，可那些东西，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随手丢在一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这根平平无奇的手绳，是邓昭昭熬夜编的，是她跟着奶奶一针一线学的，是她攒了满心的温柔，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这份心意，轻得像一缕风，却重得能压满他整个心脏。
宋慕抬眼看向邓昭昭，女孩正垂着眸，耳尖的红还没褪去，嘴角抿着浅浅的弧度，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几分真诚。炭火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平日里淡然的眉眼，映得格外温柔柔软。
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化作一句极轻的“谢谢”，声音哑得厉害。
不等他再开口，对面的骆奇就一拍桌子，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胳膊肘狠狠捅了捅身旁的陈杰，扯着嗓子就开始起哄：“不是吧不是吧！昭昭，你也太偏心了啊！”
陈杰立马跟上，故意摆出委屈巴巴的样子，双手合十对着邓昭昭晃：“就是啊！凭什么慕哥和夏橙有，我们俩没有啊！我们也是好朋友好不好！太不公平了！”
两人一唱一和，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惹得烧烤摊旁的摊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夏橙也跟着起哄，晃着手腕笑道：“谁让你们平时不讨好昭昭，这下没礼物了吧！”
邓昭昭被他们闹得脸颊更红了，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小声解释：“我、我第一次编，不太熟练，就只编了两条……下次，下次我再给你们编。”
她是真的没经验，跟着奶奶学了好久，才勉强编好这两条，生怕编得不好看，让宋慕和夏橙不喜欢，根本没敢多编。
看着她窘迫又认真的模样，宋慕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挡在她身前，对着骆奇和陈杰淡淡瞥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护短：“别闹她，第一次编，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一贯的沉稳，骆奇和陈杰对视一眼，立马笑着举手投降：“好好好，不闹不闹！我们慕哥都开始护着人了，我们哪敢啊！”
“就是就是，昭昭别紧张，我们开玩笑呢！”
哄闹声渐渐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烧烤的滋滋声与轻松的说笑。宋慕把那根藏青手绳小心翼翼地绕在自己的左手腕上，一圈、两圈，绳结刚好扣在手腕内侧，大小刚刚好，像是特意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绳，又看向身旁安静吃着烤串的邓昭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藏在光影里，不明显，却足够温柔，把他一整个冬天的欢喜，都装了进去。
邓昭昭余光瞥见他手腕上的手绳，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甜丝丝的暖意一点点漫上来，混着烤串的香气，成了这个冬夜最难忘的味道。
炭火依旧跃动，暖光裹着烟火气，五个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把年少的心事与温柔，都藏在了这根小小的手绳里，藏在了除夕前最暖的夜色里。
宋慕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藏青手绳，心里无比清晰地知道——这个除夕前的星期，这个带着烟火气的夜晚，会成为他青春里，最珍贵、最舍不得忘记的时光。
而邓昭昭送他的这份心意，会被他好好珍藏，岁岁年年，都不会丢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