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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风铃草 晚风卷着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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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一晃，便是整整两年。
从高一那个挤在体育馆最后一排，仰望高三誓师大会、满心懵懂憧憬的学弟学妹，到如今站在高考关口、肩负满心期许的主角，日子像被盛夏的风推着往前赶，匆匆就走到了高三。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从三位数慢慢翻到两位数，最终定格在刺眼的3。
燥热的风卷着试卷油墨味与书本的气息，灌满了整栋教学楼，曾经遥远的成人门、铿锵誓言、未知未来，此刻都真真切切地落在邓昭昭和宋慕的肩头。
高考前三天，学校组织全体考生看完考场，熙攘的人群渐渐散去，夕阳把校园的香樟树叶染成暖金色，蝉鸣都变得温柔起来。邓昭昭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和他一起离校，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拉住。
宋慕低头看向她，眼底藏着酝酿已久的温柔与笃定，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独有的亲昵：“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等她多问，他便牵着她的手腕，绕开喧闹的同学与主干道，一路往校园最僻静的角落走去——那里是一中人人皆知的表白墙，墙面印满了少年少女的心事与期许，墙后还藏着一片少有人知的空地。
等两人站定，邓昭昭瞬间睁大了眼睛，满心都是惊讶。
原本空旷的墙后空地上，竟满满当当开着一整片风铃草，淡紫的花簇挨在一起，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清淡又甜软的香气漫在空气里，把这个僻静角落衬得格外温柔。
“奇怪……”她忍不住轻声喃喃，弯着腰凑近看了看，“我之前明明路过这里，就是一片光秃秃的荒地，怎么会突然长出这么多风铃草？”
宋慕望着眼前的花海，嘴角压着一抹极浅、极隐秘的笑意，语气装得漫不经心，耳尖却微微泛红：“谁知道呢，大概是校工师傅喜欢，特意种的吧。”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根本不是巧合。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墨蓝色的天幕缓缓缀满细碎星辰，星光温柔洒落，铺在风铃草的花瓣上，也落在两人身上。他们并肩坐在台阶上，双腿自然垂落，彼此的膝盖轻轻相抵，安静得能听见晚风拂过花丛的声响，还有彼此平缓的呼吸。
邓昭昭随意垂眸，目光无意间落在宋慕的左脚踝上，裤脚微微卷起，露出脚踝处一朵精致的蔷薇图案，纹路清晰，颜色鲜活，看着格外逼真。她心里一动，忍不住开口问道：“宋慕，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你左脚踝的蔷薇纹身，是什么意思啊？”
话音落下，宋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笑声清冽又好听，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他轻轻抬了抬左脚，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意味：“哪是什么纹身，就是张贴纸而已。”
见邓昭昭一脸疑惑，他又缓缓开口，语气平和：“这是我妈最喜欢的花，我特意找的同款图案贴纸。要是真敢去纹身，我外公能把我吊起来打，我妈也肯定会生气，她从小就跟我说我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绝不允许我随便破坏自己的皮肤，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只不过那时候和我那负心的爸赌气，就不好好学习，假装逃学打架，还‘纹身’......”
邓昭昭听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好奇心更甚，下意识地微微倾身，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脚踝上的蔷薇贴纸。指尖触到的瞬间，是光滑的贴纸质感，并非皮肤纹身的纹路，却因为太过逼真，乍一看和真的纹身毫无差别。
“还真是贴纸啊，做得也太像了，不摸一下根本分辨不出来。”她轻声说道，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带着淡淡的温热，轻轻擦过他脚踝的皮肤。
那一瞬，宋慕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原本放松的脊背微微挺直，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跳骤然失了节奏，砰砰地快速跳动起来，连带着耳根、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晕。
晚风拂过，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软软的，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轻轻挠在他的心尖上，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燥热又暧昧。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眉眼上，星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嘴唇轻抿，模样格外动人。他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此刻的温柔，原本轻快的心跳，此刻全乱了章法，满心都是她指尖残留的温度。
邓昭昭收回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亲昵，脸颊瞬间发烫，连忙抬眸看向头顶的星空，掩饰心底的慌乱，心跳也快了几分。
两人并肩坐着，短暂的沉默里，弥漫着少年少女独有的、青涩又浓烈的暧昧情愫，风铃草的香气愈发浓郁，将这份隐秘的心动紧紧包裹。
过了片刻，邓昭昭轻轻闭上眼，在漫天星光与花香里，在心底默默许愿，愿高考顺利，愿所有努力都不被辜负，愿身边的人，能一直陪在彼此身边。
等她睁开眼，身旁的宋慕已然收敛了心底的慌乱，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声音被晚风揉得温柔又坚定：“邓昭昭，高考加油。”
邓昭昭转头看向他，眼底映着漫天星光，用力点头，语气同样笃定：“嗯，你也是，我们一起加油。”
宋慕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沉默几秒，像是在宣布一件无比郑重的事，语气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记住，对答案那天结束之后，不要急着走，直接来这里等我。”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有惊喜给你。”
邓昭昭看着眼前的花海、璀璨的星辰，还有眼前满眼都是她的少年，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刚刚慌乱的心跳再次变得温热，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清晰又坚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