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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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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元旦，一眨眼就到了期末考。随天气越来越冷后，李沐阳也放弃了骑车，这时肩膀上枕着一个沉甸甸的脑袋，为了保暖李沐阳把卫衣的帽子戴上，季书白觉得他还在梦中，今早叫起床时，都会听到熟悉的一句：根本起不来床。
季书白每天只能‘当闹钟’——到点给他打电话催起床。到站后他拍拍李沐阳的头，李沐阳还是埋着头但身体随着季书白挪动而挪动，仿佛附在身上一样。
一下车刺骨的寒风袭来让李沐阳战栗了一下，清醒过来，忍不住吐槽道：“我靠！这也太冷了吧。”
“车上暖气太足了让人昏昏欲睡，正好清醒了，好好考试吧。”季书白说拖着他举步艰难行走。
“赶紧考完赶紧放假。”李沐阳扒在他身上两个人‘连体婴’般走进校门。
期末考结束后，开启了寒假。假没放几天也就过年了。
“我怎么感觉才刚放假，就过年了，这假期怎么就流走了？”李沐阳推着购物车走在前头自顾自地说。
季书白和宋莉落后两步，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应接不暇。今天是除夕，宋莉还要出来补点年货，顺带把季书白也给拉了出来。
“可不嘛，一年又过去了。”宋莉停在货柜前挑选着一些过年小挂件，“这种小灯笼可以挂在院子里小树上，会不会很好看？”
“好看，很有过年氛围。”季书白也拿起看了看，表面浅带着一层绒，挂在树上红绿相间的应该挺好看。
往常在宜城家里时，都是阿姨布置，他还没有亲手参与布置过。
“那就来点。”宋莉挑了一套放进购物车，“咱们再挑几个大灯笼和对联就完成了，赶紧回去准备年夜饭呢。”
在熙熙攘攘的超市里艰难前行，终于是买齐了东西。
一回到家李沐阳和季书白就被吩咐去挂灯笼和对联。季书白在底下扶着梯子，仰头看着李沐阳把大红灯笼挂在大门两侧，再贴上对联，年味就一下上来了。
两个人分工合作把两个大门都挂好灯笼和对联，再把院子里布置好，贴一些‘福’字和挂件等弄好这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巷子里家家户户门前的灯笼亮了起来，路上无一人走过，都各自在家里准备着年夜饭。偶尔还依稀听到鞭炮声。
季书白在李沐阳家里吃过了年夜饭，这会儿客厅正在放着春晚，刚过了几个节目李沐阳便坐不住了拉起季书白来到院子里放烟花。
他们下午买了好多种烟花，李沐阳点开一个，霎时像孔雀的尾巴一样喷出蓝色的火花，这个名称叫作‘孔雀开屏’。
不到两分钟烟花燃放完毕，鼻腔里浓浓的硝烟味。季书白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像圣诞帽的烟花放在地上点了起来，起身退开一转过头发现李沐阳正举着手机对着自己，不由笑道：“你在录像嘛？”
“是啊，看到少爷放个烟花这么开心。”李沐阳咧开嘴笑了笑，“当然要保存珍贵映像。”
两人在院子里轮流你点一个，我点一个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零点李沐阳在qq上给列表好友群发了新年祝福，带着父母给的压岁钱回到房间里。季书白自然也收到了压岁钱，原本陪着李沐阳守完岁他要回到自己房间，但李沐阳不让还找了套睡衣换上。
“这床两米呢不会挤的。”说罢，李沐阳铺开被子，示意他躺进来。
季书白从来没有和别人睡一张床过，面对李沐阳真挚的眼神，忽然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情绪，或许他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那个房子里很可怜，不管是怎样且就让他这样认为吧。
他爬上床规矩地躺在了另一侧，两人盖着一床被子，鼻腔里都是属于李沐阳的气息，这味道平日里靠近他时经常闻到的洗涤剂的香味，这会儿比他平时闻到的还要浓郁。
关了灯的房间视线暗了下来，李沐阳忽然开口：“是不是第一次过这样的年？”
“嗯，”季书白轻声应道，“过得很开心。”
借着黑暗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他缓缓讲道：他家以前过年基本都是家里阿姨做好年夜饭走个形式根本感受不到像这样年味十五的年夜饭。只记得自己三岁的时候妈妈就病逝了，现在脑海里完全记不清她的模样，要不是还有照片根本不知道妈妈长什么样。
慢慢讲着讲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还说道：他觉得以前相处过的朋友，其实打心底看不起他们纨绔、自以为是的样子。说到这他笑了起来：
“还好没跟他们同流合污。”
“是因为你跟他们就是不一样的人，任何人都影响不了你，其实你是很有主见的人认为不对就是不对，大概就是‘出淤泥而不染’，你一直保持着你自己，你很好。”
季书白侧过头看到他黑暗中亮亮的眼睛，轻声道：“你也很好。”
还好我来到这儿了，不然还真遇不上你。
“我们都很好，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过，所以以后的记忆都会被这里覆盖。”李沐阳打了个哈欠，“睡吧睡吧。”
话音一落，房间又回归了宁静。
没多久，季书白听见身旁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悄然睁开眼，适应了黑暗，侧过身看着近在迟尺的脸庞，他想起在贴吧论坛上浏览的那些分享出来的小秘密。
困扰多日的‘病症’让他找到了解药，原来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和他一样的人。他看着李沐阳睡颜，紧闭的双眼，侧着脸被挤得微嘟的唇显得十分可爱。
不自觉地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碰了碰长长的睫毛，李沐阳因被触碰不舒服地皱起了鼻子，安静起来的李沐阳真是很少见。
季书白弯了弯嘴角，又点点他的鼻尖，他不满地嘟囔一声，胡乱抓住季书白的手枕在脸颊上，季书白的心忽地停掉一拍，紧张地盯着他，见他闭着眼睛呼吸声并没有什么起伏便放松了下来。
他现在的姿势侧躺着，一边耳朵贴在枕头上，每一下心跳如擂鼓般击打着他的耳膜，仿佛传遍了四四方方的房间。李沐阳微凉的吐息喷洒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把手抽出来，两人就维持握手的动作入睡。
天光微亮时，鞭炮声骤然炸响，吵得床上的两人都拉过被子把头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季书白又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让李沐阳的脸露在外面，因刚才蒙在被子原因他的脸红扑扑的，季书白下意识地摸了摸，李沐阳像是感觉到了痒直往他颈窝处钻。
他没舍得挪动位置伴随着时不时来一响鞭炮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房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季书白换好衣服下了楼，发现宋姨和李叔都在，感到有些难为情。
宋姨招呼他赶紧过去吃早餐，他坐下时，李沐阳还捏捏他的脸，笑嘻嘻道：“这脸蛋红扑扑真喜庆。”
“笑什么？你起来也一个样，昨晚空调开大了吧。”宋莉说。
李沐阳嗤了一声，“我这是夸他可爱。”
“别管他，还是昨晚的菜，积极消灭掉。”宋莉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
“好。”季书白端起碗，对李沐阳挑挑眉，“我手机里也有你红脸蛋的照片。”
“真的？”李沐阳狐疑地看着他，“给我看一眼。”
“不给。”季书白慢悠悠地喝起粥。
“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