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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对不起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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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过去了，季书白都没见到李沐阳，等得他都快习惯了。
这都到7月7号了，他再躲也该出现了吧。
季书白把他放在这里的衣服仔细收起来叠放好，长长叹了口气，他更怀念备战高考的那段时间很充实、很快乐，两个人亲密无间。
如果能重来一次能重新回到那天晚上，他一定一定不会做出格的事，就算以好朋友待在身边就好。
他一定一定把自己的心思藏好……
他一定一定……
最后拿起手机给董以恒发了条消息：
【你知道李沐阳什么时候回来吗？】
恒：【他没跟我说，你们之间吵架了？】
白：【没吵，他跟你说的话记得转达一声。】
恒：【行，我也不是出卖谁，主要为了友谊。】
季书白盯着‘友谊’两个字，叹了口气。
又过了两天，董以恒发了信息：
【他突然说想改志愿，你俩不是说好要去同一个城市吗？】
季书白反复看这条信息，捏着手机，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痛从他心底翻涌。他动了动唇，略带几分自嘲地笑笑。
就这么恶心我吗？连和我同一个城市也不想。
那要怎么样呢？总要一个人离开是吗？
踟蹰许久，他给李沐阳发了条信息：
【有空聊聊吧，总要面对不是吗？】
到了第二天没见他回复，季书白已经接受了他们之间这种别扭关系。直到晚上：
【好，楼顶见。】
季书白走上楼顶，光线微弱好在月亮很亮，李沐阳正站在一株三角梅旁边，少年和花，适合做一幅画，都这样了他还有心思想到这些。
上次他们几个人还热热闹闹在这赏月，现在这块地方不应该变得如此沉闷的。
快半个月没见就是头发变短了。他察觉到了季书白的脚步声，微微侧过头又转了回去。
季书白走到木床旁坐了下来，仰起头欣赏着月亮，轻声开口：“听说你想改志愿？”
“没、没改，你听谁说的？”李沐阳还是站在那里。
“别改了吧，那个学校挺好的。”季书白转过头看着他，抬手招了招，“坐呗，一直站着干嘛。”
李沐阳踌躇了下，还是坐下了。
季书白看着两人一米远的距离，鼻腔一阵酸涩忙仰头看着月亮，月亮的光圈在眼里放大了一倍，他眨了眨眼，眼里的月亮又清晰了。
“你很怕我吗？觉得我恶心？”
空气静默了会儿。
“我……我……”
不知该怎么说，又安静了下来。
季书白打破沉默，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不该亲你。
不该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我不是……就觉得不是……”李沐阳磕磕巴巴道，“我们做朋友，好兄弟不好吗？”
已经变成这种局面了，还怎么做得下去？
“做不了。”季书白对他牵起一个笑。
李沐阳躲避着他的眼神，低下头不说话。
季书白抿了抿唇咽下涌上喉咙的酸涩，调整了几秒又说：“我今天来还要说一件事。”
“我已经决定出国了。”
李沐阳这时抬起头看向他，读不懂眼里的情绪。
“我伯伯在f国，刚好他也知道我刚高考完，所以就问了我的意思。想了想这也是个挺好的机会，如果没来南城，按照我的计划也是去留学的。只不过转了一个弯。”
他并没有对李沐阳说谎，只不过不是伯伯主动找他，而是他主动联系。
“那个学校？什么时候准备……”
“加洛大学，大概月底或者八月初吧，剩下的时间就准备各种东西。”季书白撇过头揩了下眼角的泪。
“哦。”
一时间又无话可说，他们之前从来不会出现这样，就算一个人不说话另一个人也不会尴尬。
季书白深吸一口气，再也挤不出一个笑，“我先下去了，你好好休息。”
在眼泪涌出来之前他迅速起身走出楼顶。
楼顶谈话之后，季书白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尽量想着不要碰上李沐阳。这些天他把所有要交的资料到f国要用到的东西都一一准备好。
到时他要回宜城一趟，再从宜城飞往f国。
季书白把一些必要的东西、衣服装进行李箱。来到书桌翻开一本书，里面夹着一张照片——两个捧花的男生。
一个笑得灿烂一个笑得和煦。
他把这张照片和‘一家三口’的相框一并收进行李箱夹层。
收拾差不多的时候，他环顾了一圈房间，这三年添置不少东西，但带走的还是跟三年前一样，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奶茶店里。
季书白和董以恒对面而坐，他递给董以恒一个盒子，“麻烦他生日的时候转交给他吧。”
“什么啊？”董以恒拿过去打开一看，惊道：“这款黑手表也太帅了吧！”
又问：“你为什么不在生日当天再给他？也没几天了，你们吵架还没和好？”
季书白摇了摇头，扯出笑：“我们没吵架，只是我要出国了。”
“之前不是说好一起去枫城吗？你变卦了所以他生气了，他不想你出国然后你们冷战了。”董以恒一通分析。
“没这么复杂，为了更好的选择吧，出国对我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季书白说，“现在机会来了，还是按照我的原计划进行吧。”
“你说的也对，到时毕业了一回国给自己镀了层金。”董以恒说，“要不大家给你办场欢送会啊？”
季书白笑笑：“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时间确实来不及。我等下还有事就先走了。”
董以恒叹了口气：“珍重，祝你顺利，学业有成。”
“谢谢！也祝你万事顺遂。”季书白朝他挥挥手。
七月底最后一天晚上时，季书白给李沐阳打了个电话：
“现在有没有空？我把你的东西、衣服打包好了。”
对面顿了下，“……好，有空。”
“那我在余叔面店旁边的长椅等你。”
季书白说完就挂了电话，拎起几个袋子下楼。
他坐在长椅一边把袋子放在中间，没多久，李沐阳就走了过来，他一身黑子黑裤，不走近根本没发现。
“这几个袋子里面都是。”季书白对他说。
“多少号的航班？”李沐阳在旁边坐了下来。
“这两天我回宜城一趟，去看一下我爸，然后就从宜城飞。”季书白目光一直看着前方。
几个阿姨在聊天笑得前俯后仰，旁边还有几个孩子在玩玩具。
“哦，到了国外注意防盗，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学会适当放松，给自己放假。”李沐阳看向他。
“嗯，好，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季书白点点头，带着期待直直望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还是一样的亮，像夜空中的一颗星。
“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季书白眼神黯了黯，撇开脑袋，飞快抹了下眼角，让自己像平常一样轻松，“好，先走啦。”
说完不等他的反应起身迈步离开，眼底隐隐有热潮翻涌，他抬手抹了下脸，一片湿凉。
次日清晨五点，夜幕还未褪下。季书白锁好大门拉上行李箱走出巷口，他订了最早一班的飞机回宜城，路上空无一人，他只想安静的离开。
走到巷口出租司机帮他把行李箱放入后备箱，季书白把手上包装好的仙人球小心放进背包，拉开后座车门上了车。
车缓缓启动，巷口在后视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此时车内放着车载音乐，女声唱得缱绻伤感：
“有的时候我宁愿你对我坏一点”
“无法停止幻想我们的永远”
“爱你是孤单的心事不懂你微笑的意思”
“只能像一朵向日葵”
“在夜里默默的坚持”
……
季书白看向车窗外，那些景物在他眼里糊成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