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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张山被抓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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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山被抓后，市局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内部调查连夜启动，三年前的旧案卷宗被重新翻出，一条条线索指向队里一位即将退休的老副局——周建斌。他正是当年暗中包庇张山、压下关键证据、又默许林墨顶罪的那把“保护伞”。
消息传开，整个刑侦队哗然。
顾淮之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夹着笔，久久没有动。周建斌是带过他的前辈，他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铁证。
阮清辞轻轻推开门走进来，把一杯温好的姜枣奶茶放在他手边。
“还在想？”她声音很轻。
顾淮之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伸手把她拉到腿上坐下，下巴抵在她发顶，闷声道：“有点累。”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般疲惫的模样。
平日里他永远挺拔、永远可靠，像一座不会塌的山。可此刻，这座山也有了倦意。
阮清辞反手抱住他，安静陪着。
过了会儿，顾淮之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还没写完，本来打算温泉山庄那天给你的。”
阮清辞拆开，里面是一页信纸，字迹刚劲却温柔：
【清辞：
等这阵子忙完，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你解剖尸体，我抓坏人，下班一起回家，冬天喝热奶茶，夏天吃冰西瓜。
等我彻底了结这件事，我们就……】
后面没写完，墨迹戛然而止。
阮清辞心口一酸，把信纸按在胸口：“我等你写完。”
顾淮之笑了笑，低头吻她的发旋：“一定写完。”
他没说的是，后面原本写着——
【我们就订婚，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守着空房子等我回家。】
下午，审讯出现异常。
张山突然翻供，一口咬定所有事都是顾淮之指使，还拿出一段伪造录音，里面是经过剪辑的、顾淮之布置任务的声音。
周建斌立刻抓住机会，在局里高层会上发难，直指顾淮之与连环案脱不了干系，要求暂停他职务，接受内部审查。
“顾淮之年轻气盛，急于破案，伪造证据、栽赃陷害，完全做得出来！”
流言像潮水一样在警局里蔓延。
有人怀疑，有人不信，有人观望。
顾淮之没有辩解，只平静提交了所有自证清白的线索，然后主动上□□枪和证件，配合调查。
他唯一的要求是：
“阮清辞是法医，只负责尸检，与案件无关，不要打扰她。”
可周建斌哪里会放过他的软肋。
当晚，阮清辞刚走出法医中心，就被一辆无牌面包车堵住。
她下意识后退，却已经被人围住。
“阮法医，跟我们走一趟吧，”来人语气阴狠，“周局请你聊聊。”
阮清辞心头一紧，悄悄按下口袋里的快捷拨号——那是她只设给顾淮之的紧急号码。
顾淮之接到震动时，正在整理当年的出警记录。
看到来电显示，他脸色骤变，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连假都没来得及销。
“顾队！你现在不能出去！”队员拦他。
“她在他们手上。”顾淮之声音冷得刺骨，“谁拦我，我跟谁急。”
他一路狂飙，驶向周建斌控制的一处废弃仓库——那是当年金饰案的藏赃点，也是张山最初的作案地。
仓库大门敞开，里面灯光明亮。
阮清辞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有轻微擦伤，却依旧挺直脊背，没有丝毫慌乱。
周建斌坐在对面，把玩着一枚金戒指，正是当年从死者手上摘走的那枚。
“顾淮之，你果然来了。”周建斌冷笑，“为了一个女人，连前程命都不要了。”
“放了她，我随你处置。”顾淮之站在原地，双手微张，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处置你？太便宜你了。”周建斌起身，慢慢走到阮清辞身后，一把匕首抵在她颈侧，“我要你亲手认罪，把所有罪名扛下来，从此身败名裂。否则，她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阮清辞抬眼看向顾淮之，轻轻摇头。
她用口型对他说：别管我，抓他。
顾淮之看得心口抽痛。
他见过无数生死，解剖台上的、案发现场的，他都能冷静判断。可只有这个人，只要她受一点伤，他就会彻底失控。
“我答应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但你先放了她。”
“晚了。”周建斌狞笑，“你知道得太多，她也知道得太多，你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暗处突然冲出两个打手，直扑顾淮之。
一场死斗，瞬间爆发。
顾淮之以一敌三，拳拳到肉，身上很快添了新伤。他不要命地护着阮清辞的方向，硬生生把人拽到自己身后。
“清辞，跑！”他低吼。
“我不跑！”阮清辞抓住他的手臂，眼泪终于掉下来，“要走一起走。”
周建斌见状恼羞成怒，举起匕首，朝着顾淮之的后背狠狠刺去——
他要的不是制服，是灭口。
阮清辞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挡在顾淮之身后。
千钧一发之际，顾淮之猛地转身，将她狠狠推开。
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后腰。
鲜血瞬间浸透警服，在昏暗的灯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顾淮之！”
阮清辞的尖叫划破仓库死寂。
顾淮之踉跄一步，反手夺下匕首，制服周建斌，随后便直直倒了下去。
支援队员这时才终于冲进来，控制现场，一片混乱。
阮清辞跪在地上，抱住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双手沾满鲜血，抖得不成样子。
“你别吓我……你答应我的，温泉山庄，你答应我的……”
顾淮之艰难睁开眼，看着她哭花的脸，用尽最后力气，抬手想擦她的眼泪。
指尖碰到她脸颊的瞬间，无力垂落。
他轻轻开口，气若游丝：
“清辞……信……我还没写完……”
“等我……”
“等我……”
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仓库外，警笛长鸣，响彻长夜。
这座城市终于迎来真相，却带走了那个最爱她的人。
阮清辞抱着他，一动不动，像抱着整个坍塌的世界。
她终于明白，第一章末尾那句伏笔，原来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
有些等待，会变成永远的守望。
有些承诺，会永远停在未说出口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