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捡个活人带 ...
-
周一上早课，魏智鑫一边敲着铁碗一边喊：“赶快起床了。”他走到张子轩床边狠狠敲了下碗底，张子轩猛地坐了起来：“操。”
裴南也被吵起来，坐直身体缓了缓，听到张子轩问魏智鑫：“靠，你这是什么碗，怎么一股味儿？”
魏智鑫被问懵了，呆呆地说：“泡面碗啊。”
“靠！”张子轩大叫，然后从他那里传出来一阵肚子叫的声音，宿舍静了静发出了爆笑声。
裴南也跟着笑起来，两腿一蹬直接跳下了床，抢先一步进了浴室喊道：“下一个排队！”
吃完饭心情比昨晚好多了，裴南打开和老妈的聊天记录，也没往上翻着看直接回了一句。
【南不住了】：知道啦。
“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了？”白经理正在上面批评实习生，徐单坐在左侧后面的位置在桌底下刷着外卖软件，一大早开会徐单早点也没吃，这会儿饿得能把会议桌啃了。
昨天运动了一天，今天早上差点没趴起来，简直想请假了，但为了年终奖他还是努力忍痛割床了，坐在了会议室他还在神游。
“徐总监。”
猝不及防被点名，徐单立刻坐直把手机收好应了一声：“哎。”和小学被老师点名一模一样。
白经理不太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下一句放出一个大雷：“我仔细看了你的方案，逻辑上没什么问题，方向是对的，我们再看看预算方面能不能优化一下。”
徐单呆住了，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他的项目被选中了。
沈军带头鼓起了掌，他看着徐单说：“恭喜徐总监了，这方面他太擅长了肯定能搞定，他加个班明天就能交上。”
徐单压根没看他。
直到从会议室出来，徐单整个人还是懵得，可能是被惊喜冲昏了头脑，沈军说什么他都没听清，路过的人说着：
“恭喜啊，徐总监。”
“徐总监，恭喜你。”
“徐总监，记得请客哦。”
徐总监一个一个都应下来，拿上水杯去了茶水间给江华拨了个号码。
江华接起来：“呦，徐总监，怎么上班给我打电话？”
徐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以后不是总监了。”
“哦，怎么？你还是忍不了沈军辞职了？”江华开玩笑。
徐单没说话，接了一杯水。
“草！”江华喊了一声，“你项目过了？”
徐单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江华提高了声音：“说话，是不是你项目过了？”
徐单笑着应了句：“嗯。”
江华也高兴起来：“我靠，我靠！那你得请吃饭啊！”
徐单说：“请啊！必须请。”
“怪不得这么高兴，把沈军比下去了吧。”江华乐了。
徐单一本正经解释道：“我高兴是因为我要升职了，和他有个屁的关系。”
“是是是。”江华压根不信。
还想说些什么，茶水间有人推门进来，徐单低声说：“挂了。”
沈军走过来冲徐单笑：“小单，恭喜了。”
徐单收起手机，没什么表情地说：“你不是祝贺过我了吗？”
沈军笑了笑：“怕你没听见，特意过来和你说一下。”
“哦。”徐单冷笑了一下，接着说：“那我就收下这句祝福了，这周五我请客你一定要来啊。”
沈军僵了一下：“一定。”
“那我先走了，回去改改项目早点给白总发过去。”徐单把水杯拿走，推门出去。
周五徐单带着自己部门的员工去吃了烤肉，烤肉店在一家高档小区门口开着，要不是有次给领导送文件他都不知道这家烤肉店这么好吃。
徐单出门的时候特意对着镜子研究了下形象，穿得体面了一点，出门的时候还喷了点木质香水。
到店的时候江华已经去了，帮他把桌订了还和老板讨了个折扣。
徐单今天挺高兴，他揽住江华说：“真贤惠啊，要不是我知道你谈了百八十个女朋友，我都怀疑你对我有意思了。”
江华呵呵笑了几声：“我愿意为你弯了。”
徐单一把拍开他：“可惜啊，哥哥理想型不是你这样的。”
“操。”江华笑骂了一句，想起什么地说了句“你今天叫沈军了吗？”
“叫了，不过应该不来。”徐单那天和他在茶水间说过后，就没再单独和沈军联系过，今天早上倒是和他说了一声，不过沈军也没答应说要出差就不来了。
谁大周末出差。
“真他妈小心眼儿。”江华不好气地说。
徐单倒是无所谓，不来正好要不然影响他心情。
裴南今天心情属实不好，老妈非要让他来家里吃饭。
裴南一进门，何绪就没好气地说：“呦，这谁来了。”裴南笑了笑没说什么。
倒是何叔叔一直拉着他，问他学业怎么样有没有规划毕业准备干什么，裴南头都大了，何绪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他这个专业出来能干什么，何叔叔面子上挂不住最后何绪被呵斥回房写作业。
何叔叔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裴南说：“小南啊，小绪就这样你别搭理他。”
裴南也没把一个初中学生放心上，但也属实不开心，毕竟这个专业是他自己要学的，裴南笑了笑说：“那要勤加管理，现在中考可非常紧张的。”
何叔叔有些尴尬地笑了下，老妈终于把饭做熟了，四个人坐在圆桌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偶尔老妈给裴南夹菜还得转手再给何绪夹一次，裴南看老妈又有夹菜的举动，他埋头吃饭道：“妈，不用夹了，你快吃吧。”
终于把晚饭熬过，裴南主动去帮老妈洗碗，老妈擦着一个盘子递给裴南：“布子在墙上，把盘放了架子上就行。”
“哦。”裴南去取擦碗布。
老妈边洗碗边问他：“钱够不够？”
裴南大学后就没再收过老妈的钱，全靠自己周末和假期打工还有以前每月生活费攒下的钱。
他点点头道：“够的。”
“你这学期还在李盛民那儿住？”老妈又问。
因为当年的事儿，老妈或多或少对李盛民有些意见，裴南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不显：“偶尔过去，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宿舍。”
老妈顿了顿似乎很纠结：“你要不……要不妈给你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裴南连忙拒绝：“不用了，妈。”
老妈放下盘子，手里拿着的擦碗布紧了又紧：“妈现在也上班了，能给你掏些钱。”
裴南笑了下打岔道：“徐女士，不错啊，现在在哪儿高就呢？”
老妈也笑了下：“在一个小公司当会计，就记记账什么的。”
老妈以前就是干会计的，后来老爸出了事儿老妈也就没心思工作了，看老妈现在生活走上正轨，裴南打心底替老妈高兴。
裴南揽住老妈的肩膀说：“妈，真不用，我现在住宿舍挺舒服的，并且周末我一般都出去徒步，你给我租了房子我也没空去呀。”
老妈叹了口气：“行吧，不过你有事儿得和我说啊，你也是妈的儿子。”
裴南眼眶一酸，笑着答应。
从老妈家出来已经十点多了，他还陪老妈看了会儿电视，小区门口有家爆火的烤肉店，裴南路过的时候看到里面人来人往的。
裴南走到路边准备叫车，今天实在有点心累不想走路了。
站到站牌旁，他看到有个男人穿着偏正装休闲套装，正一手撑着站牌有些不稳。
裴南看着那个人衣服蹭上了灰，正准备提醒他一下，那人转过身，裴南睁大了眼睛。
“徐单？”裴南惊奇道。
徐单现在有点头晕，刚把江华和部员一个一个安排走了，今天都有些喝大了，他正准备叫代驾，听见有人叫他，他回头看到了熟悉的卫衣和牛仔裤。
徐单皱眉：“怎么每次见你都是这个穿搭？”
裴南一眼就看出徐单喝多了，他上前扶住徐单，实在有些惊奇：“你怎么在这儿？”
徐单看他没说话，裴南胡乱猜测：“相亲啊？”
徐单笑了声：“怎么说？”
裴南指了指他衣服：“你穿得这么正式，总不能在烤肉店刚开完会吧？”
徐单笑出声：“那难道有人会选烤肉店相亲啊？”他有些没站稳晃了晃。
裴南立马拉紧他：“你怎么走啊？没同伴吗？”
徐单歪头说：“都走了。”
“啊？”裴南皱了皱眉，认真思考了一下，“你怎么来的？”
徐单指了指路边的车：“开车。”
“钥匙呢？”裴南问。
徐单看他有些怀疑：“你会开？”但还是把车钥匙给他了。
裴南没好气地接过说：“不会，你一个人坐车上让它自动送你回家吧。”
徐单笑了起来，站得更不稳了，裴南只好架着他往车的方向走，裴南拉开车门一把把徐单填了进去，劲儿有点使大了，徐单磕到了脑袋。
裴南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把安全带系好，看到徐单还在低头捂着脑袋，裴南把他扶起来正准备给他系安全带，徐单拍开裴南的手：“别动。”头撞得那下是真疼。
“靠。”裴南也有点火气了，他莫名其妙碰上徐单，徐单喝醉了他好心送徐单回家，徐单还这个态度，那索性他也不客气了。
他一巴掌拍在徐单胸口让他坐正：“我他妈给你系安全带。”然后探过身给徐单把安全带系紧，徐单在这期间本本分分安安静静一动没动。
裴南系安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烤肉和酒还参杂着木头的味道，他皱了皱眉小声说：“臭死了，什么味儿。”
徐单脑袋歪在车窗上轻笑了声。
裴南发动车子，花了十分钟了解了一下这个车如何挂档，然后问徐单：“你家在哪儿？”
徐单没说话。
裴南凑过去看到徐单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他没忍住大叫了声：“操！”我在这儿着急地送你回家，你倒是睡得挺香？
他拍了拍徐单，徐单皱眉道：“别碰我。”然后靠着车窗继续睡。
裴南感觉自己摊了个大麻烦。
徐单不配合他，裴南只能把车开去李盛民店里，李盛民还没睡，正坐轮椅上往货架上摆东西，裴南扛着徐单进了店里。
李盛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背后的徐单：“你把人揍了？”
裴南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裴南把徐单放在凳子上，李盛民滑动着轮椅过来，手伸在徐单鼻子下面探了探，裴南一把拍开他的手，喊道：“想什么呢！”
李盛民搓了搓手背问他：“怎么回事儿？”
裴南找了瓶矿泉水大口喝了几口：“喝醉了。”
李盛民看他：“你俩喝的？”
裴南嗯嗯嗯地点头：“我灌的。”
李盛民笑了起来说：“我不信。”
“那你还问。”裴南没好气道。
“他怎么办？”李盛民指了指快要歪倒在地上的徐单。
裴南叹了口气：“送我屋呗，能怎么办。”
李盛民又问：“你怎么办？”
裴南用劲儿扛起徐单往里屋走：“回宿舍。”
李盛民开着轮椅跟在裴南屁股后面：“万一他半夜醒来不舒服，我可看不了。”
裴南停下来，李盛民轮椅撞到他脚踝，裴南忍着怒气说：“你跟这么紧干什么！”
李盛民也喊道：“睡觉啊！等你半天不回，我往常这个点儿早睡了。”
裴南看了看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李盛民跟着又问：“他怎么办。”
“我留下我留下，你睡你的去吧。”裴南不耐烦地回答。
李盛民这个店后面带着一个小院子，有一间正房一间偏房，正房自然是李盛民住，偏房就留给裴南偶尔来过夜。
裴南进屋先用胳膊撞开灯，然后把徐单扔在了床上，抬手给他把鞋脱了然后往里推了推徐单，从柜子里找了一床被子，搭在了他身上，期间徐单一直没醒，裴南都怀疑徐单喝的不是酒是安眠药。
裴南盯着徐单看了看，也伸出手探了探徐单的鼻息，均匀温热的呼吸扑在裴南手指上，他放下心来拿着洗漱杯去正房洗脸去了。
门刚合上，一直安静从裴南扛他就一动不动的徐单缓缓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