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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领证第十天 雇主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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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何曜浑身一冷,手机差点从他掌心滑落。
无数疑问充斥大脑,就算董宇调职到南方去,也不会在短时间因为水土不服而死吧?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所有他们才要瞒着他。
霍秋山弄死了董宇吗?何曜不敢保证他没有。一些世家间争夺利益的斗争做得疯狂的大有所在,何曜一个替人做刀的人只能算是其中的温和派,手上都沾染了不少血污,更别说霍秋山本人了。
但是霍秋山为什么弄死董宇?难不成是董宇做了什么令霍秋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错事?何曜开始全身发麻……能让霍秋山一除了之的事情,除了窃取商业机密,似乎再没其他的了。那他作为这个放虎入山的人根本难辞其咎,更应受到霍秋山的报复,为什么……他还能在公司待着?
如果不是董宇做了商业间. 谍,那霍秋山的怒火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何曜就跟被火在煎烤一样,董宇是他亲自调查的,履历、背景都没有问题,分明就是一个差点误入歧途但及时回归正道的年轻人。若是因为他将董宇带进公司而惹恼了霍秋山,最终被权贵一根手指碾死……那何曜不会放过自己。
可他如今能做什么?他连真相是什么都搞不清楚,被霍秋山踢出决策层后,何曜就回归了单纯的打手身份,东家指哪他就打哪,早已没了过问这件事的权利。他问秘书自己想把前几年没休的年假给休了,秘书转头报告给了霍秋山。
霍秋山似乎也很了解他,直接下令不让何曜离开休息间,只能在总裁办公室范围活动,就连回国当日的接送也安排了别人,像是要彻底隔绝何曜与外界的联系。
何曜隐隐感觉到了不安,随着霍秋山回国的日期临近,这种不安感便逐渐放大,头天夜里甚至失眠。当霍秋山推开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向他时,何曜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张口便问,董宇在哪。
霍秋山的动作显而易见地顿了顿,旋即面色寒冷,反问他:“这么在意?他是你什么人啊,你为了他,见我的时候竟然把自己变成这个鬼样子!”
不等何曜开口,霍秋山把他怼在墙上,二人四目相对,“你养虎为患,害得我的东西差点落到别人手里!何曜,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难道不知道我的脾气?我光是想想有这么个祸害待在你身边,差点给我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若非我那天及时赶回……”
何曜的脸被他抬手掐住,俊美的容颜逼近,却没有了魂牵梦绕的感觉,只剩下无尽的心惊肉跳。
霍秋山看着他,目光尽是嘲弄,“我说了,不要妄图越过我自作聪明,也不要以为跟了我几年就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已经是个上称的货色,以此来挑战我的底线和忍耐。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何曜仿佛被霍秋山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目光有些猩红,可霍秋山又没有说错什么,是他从一开始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潜意识认为自己跟姓霍的上了床就有了别样的身份,甚至把人家可能随口一说的未来当做鼓励,恬不知耻地沾沾自喜。这份侮辱他该受着的。何曜垂下眸,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戒指,第二掌就这样迎面而来,令他彻底没了反驳抗争的动力。
“千万给我记住了——你手上沾的血不比我少,没有我的庇佑,你不管去到哪都是死路一条,只要你敢把目光放在其他地方,我都会让你看见的那个人,消失不见。”霍秋山松开手,深深地看着他,“今天我先放过你,收拾东西回别墅等我,这边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明天跟我去首都。”
“董宇是你弄死的吗?”何曜打断他。
霍秋山冷睨着他,忽而一笑,“怎么,谁告诉你的?”
“……回答我。”
霍秋山缓缓直起身:“我确实狠狠出了口气,但念在曾经尽心尽力服侍过你的份上,我只打发他去陕西挖矿,谁知刚出了广东,他就死了。”
他的话语中有几句咬得更外怨憎,但何曜没听出来,他靠在墙上,面色苍白,问:“你口中的那个窟窿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霍秋山静静看着他。
何曜垂着眸,一阵天旋地转。霍秋山口中无法弥补的窟窿,想都不用想就是公司。难道董宇真的做了商业间. 谍,把公司卖了吗?他把董宇当弟弟来看,现在想到他对自己的那些温柔做派,却不可避免地滑向“算计”的深渊。更何况……他差点让霍秋山视作退路的公司有了一个大窟窿。如此算下来,他欠霍秋山的,更多了。
“多少钱,我还。”何曜抓着墙。
“还?”霍秋山压了压眉,“你什么意思?你要赎了自己?”
何曜觉得他这句话说得真他么对,还真是“赎”,毕竟这么多年,他可不就跟个需要卖身还债的鸭子一样吗?虽然上床之后霍秋山从来没有给钱,而是全部算在了他当打手、当“何总”的工资里,这才让他这几年过得有点人样。
于是他点点头,顺着霍秋山的话往下说:“对,问清价格,赎了我自己,还上你填窟窿的钱,然后离开,不会给你添麻烦。如果你担心我会出卖你,那我就去没有霍家产业的地方待着,你放心好了。”
霍秋山的神情突然开始变得古怪:“你觉得你还得起?”
何曜抿抿唇,挺直身子,让自己看起来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是他眼拙看错了人,险些毁了霍秋山的退路,还让霍秋山修补了他犯下的错事。他没理由逃避责任。
“再高的价格,我也努力还。”
“再高的价格……”霍秋山忽然冷呵一声,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事情,“何曜,什么时候你把自己抬高成这个样子了?好,我告诉你价格,一共三十万,一个你完全负担得起的价格。”
“期限是几年?”何曜深吸一口气,他手头上现在才几万块钱,之前的钱都拿去还上一个债了。
霍秋山缓缓抬眸:“你很急?”
何曜何止急,他甚至已经开始焦躁,因为现在只要待在这个人身边,他就会对那些感情避无可避,一旦被某些情愫冲击,迎来的就不只是当头一棒那么简单。
自作多情,自作聪明,犯下的两个错误都让何曜水深火热。更何况,三年后那个叫“商恩”的少爷,就要回国跟霍秋山完婚。
“三年。”他抬眸,“给我三年。”
霍秋山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晦涩,他顶了顶腮,露出一个何曜非常熟悉的、处于暴怒边缘的神情。何曜以为他嫌长,继续道:“你可以把我辞了,我不占用公司的资源,也不用你发的工资给你钱,我到外面去找工作,一年保证还你十万,可以吗?”
霍秋山不答,再次逼近了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颈间,何曜感觉自己被一头充满戾气和撕咬欲望的野兽盯住了,一时间也放轻了呼吸,没有动弹。直到耳下的那块软肉被狠狠衔住,啃咬,痛觉传递令他一瞬间头皮发麻。
“让我辞了你?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跑了,那我的三十万该怎么办?”
“我不会逃单的,你他么……赶紧滚开。”何曜痛得眼前发白,抬手推他,但耳朵那里实在是脆弱不堪,便让霍秋山更加变本加厉。
“你不会以为三十万就够了吧?”霍秋山掀起眼皮,从他脖颈间撩来视线,“其中的人员调动,资源重新分配,都是麻烦事,你一句辞职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把我的地盘当什么地方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问你你又不说话,现在又在这里发什么神经!”何曜挤压的怒气也爆发了,抬拳就要挥去,谁知霍秋山反应比他更快,像是在国外专门进修过,死死压制着,让何曜连抽身都做不到。
“跟我结婚。”
何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刹那间失去了电源,宕机在原地,这个弥天大笑话真是惊骇世俗,他几乎要认定霍秋山在扯淡了。毕竟前不久才在媒体面前订了婚的就是这位霍大少,戒指都还戴在手上,说什么胡话。
下一秒,霍秋山抬手,按在他凸起又滚动的喉结上,窒息感慢慢攀升。
“听着,跟你的这场婚姻只有三年,等商恩回来,你就可以滚了——也就是说,你只是个替他占着座的人,懂了吗?在这期间,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根据你的配合度和表现,可以让你身负的债务减免,等我哪天心情好,说不定就给你清零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霍秋山突然亲了亲他的唇,像是给了一个奖励,“你不需要知道原因,总而言之,有助于我继承家业就够了。反正对你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你只需要乖乖听我的话,在我需要的时候尽好你的责任,好好度过这三年。”
“反正,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的人跟你结婚,哪怕是假的,也是一种恩赐吧?”
他施舍的语气像冷水浇下,何曜嘴角微微抽动,鼻尖全是霍秋山身上雪松一般醇厚华雅的香水味,从前多么令他着迷,现在就有多么冷冽,多么不近人情,多么高高在上。他哪里有拒绝的余地,不还是要被牵着鼻子,从无名无分的鸭子,变成一个鸠占鹊巢的真小三,这中间的每一步,竟然全部听从霍秋山的指挥,这让何曜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尊严。
他浑浑噩噩被霍秋山送回了别墅,夜晚,他一个人宿在最偏远的客房,裹着被子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他听见了走廊外一扇又一扇门打开的声音,急切,却又诡异地气定神闲。像是不知道他在哪,却又肯定他一定在这个家里。
脚步声停在房门口,霍秋山打开了门,走到另一侧,躺下,不由分说抱住了他,紧紧箍在怀里。说实在的,何曜与霍秋山曾经展现给大众视野里的娇弱可爱的口味大相径庭,既不柔软,也不会讨人欢心,甚至在床上也是隐忍着声音,哪里也不像个合格的床伴,但霍秋山就是很喜欢搂着他,有时候还会把自己压在他的身上,跟肉食动物占据猎物的姿态一样,到处都彰显着“你在臣服我”。
第二日,他们动身去了首都,刚落地,霍秋山就带着何曜去领了证,在车上签完了三年的协议。从那天开始,何曜成为了商恩的替身,替他成为了霍秋山隐婚的夫人。
霍秋山没有辞了他,也没有让他继续去做什么打手的工作。首都治安森严,他空有一身功夫和花招也没处使,就只能去当保镖头子,在一群保镖中当了个大哥,过上了跟以前一般无二的生活,白天给霍秋山当贴身保镖,晚上遵循协议义务给霍秋山暖床。
其实日子过得还算舒畅,但何曜一直跟霍秋山保持着协议的距离,不必要时刻绝不会让霍秋山得到一个轻佻的吻,然后被霍秋山摁在办公室、休息室、家里各个地方惩戒了很多次。偶尔温情时,他也会恍惚自己和霍秋山是否真的灵肉一体、亲密无间,然后把藏在枕头下的协议翻来覆去看,直到恢复神智。
就这样过了三年。
直到最后一天,霍秋山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