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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领证第九天 雇主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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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秋山长得很优越,属于那种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能在第一时间夺去别人视线的长相。
他坐在最中心,冷冷看过来,一身黑色半高领修身上衣,勾勒着年轻气盛的身躯。
何曜只与他对视了一眼,便很快被此人高傲冷漠的视线逼得又收回了目光,侧身让身后端着酒的夜郎们进门。
由于这个包厢的高级用户们口味特殊,喊来的几乎都是长相清秀甜美的小倌,何曜的脸占不了优势,就被发配到了看门岗,他安静地站在墙角,当了个站桩。
暧昧的光影里高级用户们很快觥筹交错起来,又过了几分钟,像春天到了似的,开始你叠我我压你,唇齿相依还时不时会发出一些黏腻的轻呼。
何曜垂着眼,静静等着事情成功。
在进屋前,他就分开找过这些被喊来的小倌,每个人手里塞了一把钞票,把要给霍秋山下的药暗暗分了出去,让他们各凭手段得到霍秋山的青睐,然后把药下了。
再过个不久,霍秋山就会按照计划的那样按耐不住,带着他身旁的小倌去开房。
忽然,整个包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一个纤细的人影伴随着酒瓶砸碎的声音被掀倒在地,一张脸满是泪痕的、楚楚可怜的脸出现在何曜下垂的视野中。
下一秒,一双擦得锃亮的高定皮鞋从那张脸的旁边踏了过来,停在了何曜的身前。
“抬头。”
何曜缓缓抬起头,与眼前这人对视着。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何曜自己。
霍秋山没有中药,也没有神志不清,而是不由分说带走了何曜,到顶楼随意开了个房,把他扔了进去,关上门步步紧逼。
老板在这时下了指令,说计划有变,还没给出解决方案,他耳后挂着的耳机就被霍秋山拔了扔在地上,碾碎。
他走向何曜,神色晦暗不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透明小包——正是何曜分装给那些小倌的□□。
何曜瞬间哑口无言,霍秋山居高临下拎过旁边桌上的酒,将木塞拆了,倒进药粉,怼在他的唇边,逼着他喝了大半。
药效很快发作,那么一小包下肚,何曜就感觉自己快被欲望焚烧得失去理智。他要是听了老板的话把一包都给了霍秋山,怕是不出人命也要进急诊,到时候霍家追责下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何曜不知道霍秋山是怎么发现这东西出自他手的,只知道自己得赶快离开这里。如果他在这人面前因药效失去理智,脱光了衣服,那剩下的一大包就一定会被霍秋山发现——他就完了。
奈何霍秋山一直不动,只冷淡地望着他,等他丑态百出。何曜气恼地站起身,暗斥自己为了五万块钱真是倒大霉了,看着霍秋山略微鄙夷的眼神,心中气盛,想也没想一拳挥了过去,两人扭打了片刻,药效发动得厉害起来,被霍秋山反手制住压上了床。
何曜破口大骂,挣动间被摸出了那剩下的一袋,眼见霍秋山撕开包装袋,用指头蘸了些许,挤到他嘴巴里,不要命地搅了搅。
然后他便断片了,只记得霍秋山本来只想以此戏弄他,最后不知怎么的,两人滚在了一起。
等何曜再恢复意识,已经被霍秋山押回了霍家别院,拿了根链子栓在了床上。然后他就知道了新夜色被一锅端了的消息。
原来新夜色掺和进了霍家新任继承人的纠葛中,不幸成了棋子,落到霍秋山手里。
霍家在首都是元老级的世家之一,产业横跨多个领域,其中鳌头便是矿产,谁得了矿产谁便是霍家下一任掌权者。
继承人的候选人只有霍秋山的二伯及他本人,至于霍秋山他爹已经被家族流放国外,再也不准回来。
霍秋山因为成长得太快,霍老爷子也逐渐倾向于这个势不可挡的孙子,有意扶持,成了霍二伯的主要威胁。
新夜色站队霍二伯,想替东家提前搞垮霍秋山,却被反将一军死得很惨,何曜本来也是其中一环,却因为跟霍秋山睡了一觉幸免于难。
虽然免受牢狱之灾,但何曜也并没有在霍秋山这里讨到好,那包药几乎全部用在了他自己身上,而霍秋山要么旁观他陷入欲望,要么亲自上手施以体罚。
总之,怎么羞辱人怎么来。若非他的身体得了霍秋山的那么一点青睐,给这人当了快三个月的玩具,何曜早就被霍秋山丢给其他人暗中处理了。
何曜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自己保住了命,还是该恨自己为了听信新夜色老板的谗言掉进钱眼子里,一步错,步步错,错到现在连清白都被别人玩弄鼓掌之间。
那三个月何曜也没有给霍秋山什么好脸色,霍秋山大概也觉得他是块难啃的骨头,竟然起了某种男人的征服欲,恨不得用身体力行让何曜屈服。
两人陷入了一种僵局之中,直到某天,霍秋山拿着一份资料甩在何曜的脸上,白纸黑字写着霍秋山还清了他的债务,从现在开始,他必须给霍秋山还债,一共120万。
本以为像狗血小说套路那样,何曜要用自己的身体去还债,一夜明码标价,直至债务还清。但出乎意料的是,霍秋山甩完合同,便给了他一身衣服,带着他去了霍家的分公司——霍老爷子暂时交接给霍秋山的酒厂产业,在香港,一个黑吃黑的地盘。
何曜自此开始了白天替霍秋山清道,晚上和霍秋山上床的日子,这样的状态,两人持续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何曜从未忤逆过霍秋山的任何要求,在旁人眼里,他几乎是一条用着放心、干着也爽的好狗,霍秋山似乎也是这样认为的,对他的态度偶尔会带着些许温柔的意味,就连在床上也多了些轻哄与蜜语。
在心照不宣中,他们对对方的了解竟然开始深厚起来。因为霍秋山势头迅猛,霍家那些如狼似虎的长辈们将他视作眼中钉,时不时就要对他下手,何曜不得已来到霍秋山近身处当了保镖,在一次又一次谈判中,他才知道霍秋山长这么大以来,日日夜夜都在与这偌大的家族勾心斗角。
大概是那些甜言蜜语起了效果,何曜竟对霍秋山起了怜惜之情。恻隐一动,他偏移的人生再也无法回头。
后来,霍秋山即将被霍老爷子送出国深造,临走前他负责的酒产路遇拦路虎,若不及时除掉,这三年的空白期就会被很多心怀鬼胎的人趁虚而入。
何曜自作主张做了谋划,替霍秋山除了心头大患,彻底打通了霍秋山的道路,何曜因此受了重伤,在医院迷了几个月。
一睁眼,便看见本该已经抵达法国的霍秋山坐在他的床头,见他苏醒,俯身用额头抵着他,两人第一次接了吻。霍秋山轻声给出承诺,说,等他出国留学归来继承了家产,就送何曜去读大学,做他想做的事情。但在他回来前,希望何曜能帮他守好身后的酒产,勿要拱手让人,那是他们二人的唯一退路。
听着他把自己放进共同的未来,何曜的一颗心突然开始砰砰跳着,没忍住抚了抚他的眉眼,答应了下来。
此时何曜25岁,因为一颗心留了下来,替霍秋山护了三年半壁江山,职位高升,成了何总,霍秋山担心他一个人住在家里会被霍二伯盯上,何曜便把身家直接搬去了公司,住在霍秋山办公室的休息间里。
在这期间里,何曜手底下带出了一批人,其中有一位叫做董宇的男生,成了何曜的跟班,虽然摸不到霍秋山公司的核心利益,但也是跟在何曜身边端茶送水的小弟了。
董宇是何曜一举端了霍秋山对家黑线时遇到的人,他是对家当时雇的打手,跟何曜一样的出身,是个性格单纯的苦命人。那天打起来人多手杂,何曜顾不上自己的后背,董宇在他不远处,不忍见证血花飞溅,便冲过来替他拦了一刀,废了半条手,何曜才留了一命。
后来董宇因违反合同,被他东家折了腿,成了个跛脚。何曜听到消息之后,就让他跟着自己干事。董宇就像弟弟对哥哥一样对他唯命是从。何曜看着他,有时候就像看见了不同性格的霍秋山,这二人年纪一般大,都比他小三岁,性格倒是格外不同。霍秋山霸道固执,从不会在何曜面前低头,所以何曜难得在董宇身上找回了一些当哥哥的乐趣。
董宇单纯又体贴,不会刺探公司上层秘密,但作为一个瘸腿断手的小弟,便会提前备好所有跌打损伤的药膏,准备好饭菜或者何曜喜欢喝的啤酒,还会学习各种按摩肌肉的手法,不管何曜什么时候去清黑线回到公司,都能及时得到慰藉。
何曜真心觉得这小弟捡对了,两人关系也好了不少。
到了上报季度报表给霍秋山的日子,何曜本来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毕竟他在国外的学业很重,公司这边一般不会把人员调度这种事情也上报给他,通常是何曜和其他霍秋山留下的核心员工一起商量。但不知为何,和董宇的相处让何曜常常想起霍秋山,加上他们快两年未见,电话、视频一般也只在有要事的时候才会打,思念瞬间如洪水猛兽涌来,何曜没忍住,写了几句废话夹在其中发送到了国外。
谁知第二天,霍秋山突然一张机票回了国。
那天何曜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看见霍秋山神色冷峻地坐在办公椅上,似乎是在等他。这时何曜已经将近两年没见过他,思念暴涨,但他始终做不到开肉麻的口,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跟霍秋山现在究竟算什么,所以只好沉默下来,等着霍秋山表明意思。
霍秋山盯了他良久,眼神上上下下扫着他。何曜迎着这样的目光,心知霍秋山又开始在心里给他做印象评估,就有些后悔没换身衣服回来,董宇那小子手劲挺大,一顿按摩下来,浑身的衣服都皱得不成样子,确实埋汰。
他刚要开口说自己去洗洗,霍秋山忽然站了起来,命令他把办公室的门锁上。何曜照做之后,便被霍秋山一把拽进了休息室里的浴室,举着花洒对着他,把他身上的衣服浇了个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好不舒服。
何曜瞬间来了脾气,问他发什么疯,霍秋山仍然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目光冰冷地落在他的脖子,胸膛,以及收入西装裤的腰腹上。
“脱了,当着我的面把自己洗干净。”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跟何曜说过话了,这让何曜仿佛又回到了初夜那天被迫当着他的面丑态百出的境地,像个任人宰割的鸭子。
何曜急促地呼吸着,脸上火辣辣的,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样,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两年自己坐上的“何总”之位不过是个假惺惺的皮衣,只要霍秋山一出现,剥开他的皮,皮下依旧是那三个月里躺在床上等待羞辱的欠债鬼。
他没动,淋下的水从脸上滑过。霍秋山忽然格外粗鲁地一把拉起他,撕掉他浑身的桎梏,一言不发地开始对他上下其手,搓得他肉都在抖着疼。
何曜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感觉全身上下都被搓破了皮,红的能滴血。肩膀上,腰上,还全是摁得很深的手指印。
之后的事情很容易想象,也不知道霍秋山这次回国发的什么疯,跟之前一样全然不顾何曜累不累,翻来覆去折腾了他整整一夜。最后一次时,黎明的太阳升起,何曜连指头都抬不起来,霍秋山压在他身后,狠狠咬着他的耳朵,沉声道:“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以为可以越过我做决定。再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我就把你绑到国外去,锁在我的床上,只能眼巴巴地等我来上你。”
之后何曜便昏了过去,在休息间几乎睡了一整天,再醒来时已经过了一天一夜,霍秋山早就回了法国。他一开门,发现秘书站在办公室正中央等着他,告知他已被霍总剔出决策层,以后要做任何事情必须经过上级同意,不得越级。
何曜冷静地接受了,他想的比较开,毕竟这也不是他的公司,自然是霍秋山这个老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他没想到,董宇竟然被调走了,调到了霍家某个省的分公司,连联系方式都断得一干二净。何曜失去高管身份,什么也问不到。
他觉得霍秋山不可理喻,如果是因为他越级做了决定,那也是他的事情,跟董宇有什么关系?何曜不是个闷声不响的性格,当即给霍秋山打了个电话过去,却进入了语音留言,隔几个小时再打,也依然是这个状况。
何曜一直等,等得有些焦躁,想去董宇的租房看看,路过办公区时,员工们正聚在一起看着其中一个人的电脑,电脑上放着某个婚礼现场的直播,一段法语介绍词过后,大家同时发出艳羡的声音。
与此同时,何曜的手机推送了一条消息——华国世家双子在法国订婚!
点进去一看,图片中有两个并肩而立的男人,其中一个愕然是前天与他抵死缠绵的男人,而另一个……是霍秋山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名叫商恩。
推文说,商少爷大学便在国外留学,一直等待霍大少完成国内学业到HCE进修,二人分离三年终于续上良缘。彼时霍大少提早修完学业预备回国继承家业,提早与商少爷完成年少定下的婚约,等商恩也修完学业,便在自己的国家完婚。
时间是今日。
员工们忽然发现他的存在,立马作鸟兽散。那位电脑用户正在着急忙慌切屏幕,就那么一秒钟,何曜便看见了新人夫夫互相戴上戒指的那一帧。
稍大的那只手是霍秋山的,何曜不会认错。
倒不是情深至此能通过几根手指头就判断出来,而是霍秋山的左手虎口处有一颗痣,不大不小,每次捂住他的嘴时,总是在眼前一晃又一晃,想不记得都难。
何曜觉得这世界真操. 蛋,于是又开始恨起新夜色的那个老板,毕竟那该死的五万块钱不仅让他换了债主、没了处男身,还让他不明不白的当了个小三……不,说小三还是自作多情了,他和霍秋山这情况,纯粹是单方面被当做打炮的工具。
何曜深深唾弃了自己一把,再也没有要给霍秋山打电话的想法,只能按死纷乱的心绪投入到这个为霍秋山冲锋陷阵的游戏里,努力工作,再多薅点霍秋山的钱,然后光速离职南下,重新成人高考,自己送自己读大学。
不久后,全公司都在做霍秋山回国的准备,进行了最后一次视频会议。何曜安静地站在一边,当个称职的保镖。会议照常进行,霍秋山忽然喊何曜汇报工作,何曜不再像以前那样借着摄像头多看他一眼,而是盯着墙公事公办地回复。
霍秋山的语气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会议结束后,秘书拿着手机走过来,示意何曜避着人群接。
走到僻静处,何曜听着对面的呼吸声,问怎么了。霍秋山沉默了良久,何曜虽然很想挂断电话,但又怕他发作,遂老老实实等他开口。
“我要回来了。”对面说。
何曜回了个好的。
对面又默了片刻,却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让何曜去接他。
挂断电话,秘书的手机便弹了一条陌生的消息,何曜看到的瞬间便浑身一僵,仿佛全身血液逆流。
上面写着:
那个叫董宇的死了,压下去,别被何总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