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哈喽学姐 学姐主动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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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哈喽学姐
“哎呦，这天怎么这么冷。”
余暮搓了搓指间微微发红的手，感到些许暖意后立刻揣进口袋。她跟着下午下课的人流，走在通往食堂的半封闭走廊里。
余暮是A省第四中学高一学生，校乐队贝斯手，同时也是美术艺考生。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缓缓散开。
推开食堂门帘，即便食堂有四层，依旧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排到最想吃的面，她露出标准的微笑：“阿姨，一碗炸酱面，谢谢。”
开学两个月，余暮终于吃上心心念念的炸酱面，又恰好一个人占了四人桌，不用拼桌。她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回味着面条里甜香交织的味道。四中的炸酱面分咸甜两种，余暮独爱甜口，没少被朋友们“鄙视”。
“余暮！你也在这儿吃饭呢，又是甜得要死的面啊？”
一道男声传来。余暮抬眼望去，是时文溪——乐队鼓手，高二学生，迷倒一众小gay0的大猛一。
“什么意思啊时文溪，我就乐意吃。”余暮笑着翻了个白眼，又低下头“吸溜”一大口面。
“行行行，别忘了待会儿去乐队排练。”时文溪说完便转身离开。
余暮这时才注意到，时文溪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生。身高一米七四左右，和大多数女高中生一样，八字刘海，低马尾，银框眼镜，中等身材，穿着白卫衣，混在人群里不算起眼。
“闺蜜！走啦走啦！”时文溪回头催她。
“来了。”女生轻声应道。
吃饱喝足，余暮心情大好地前往排练教室，到了就缩在一旁玩手机。四中明令禁止带手机，可检查不严，学生们基本都偷偷带着。
乐队队长、主音吉他手汪正，伸手揪了一撮余暮卷卷的短毛：“又。在。偷。懒。”
余暮吃痛抬头：“哎呀，贝斯又没声音。”
美其名曰：反正听不到。
汪正无力反驳，故作凶狠地轻轻拍了下她的头，无奈地看了眼嬉皮笑脸的余暮，转身自己练琴去了。
“余暮！”
时文溪一进来就小跑到她身边，一屁股坐在鼓旁的椅子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咋了？”
“我闺蜜想加你，认识一下，就是刚才在食堂跟在我后面那个。”
“可以。”
“OK，那我把你推给她了。”
时文溪在手机上敲了几下，没过两分钟，余暮的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by.me. 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备注是：我是白奕。
“白奕……”余暮低声重复了一遍，心里默默觉得，名字真好听。
她毫不犹豫点了通过，给对方发了个“哈喽”的表情包。
几乎同一秒，对方消息弹出：「高二18 白奕」。
余暮点进头像，白底背景上是一块被咬了一口的奥利奥，看着干净舒服。她顺手改了备注：「高二18 白奕学姐」。
「高一15 余暮：学姐你好呀！」
「嗯好（戳脸emoji）」
好可爱。
余暮脑子里下意识冒出这个念头，想来对方也是想交个朋友。自从乐队表演过一次后，不少女生加余暮。卷卷的小棕毛配黑框眼镜，那些女生给的评价是“超级萌”！所以一向不主动加人的余暮，好友列表从二十多人一路涨到一百三十多。
所以对白奕，她一开始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普通新朋友。
白奕把手机塞进桌肚，见没了下文，一手撑着头发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聊天界面。看着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小猫头像，脑海里又不自觉浮现出食堂里的画面……
那个叫余暮的女生，一个人缩在角落，安安静静吃面，仿佛生怕有人打扰。明明只是一碗普通的面，却吃得像山珍海味。黑框眼镜下一双眼睛亮得很，直勾勾的盯着碗中的面条，低头扶着碗吃饭的模样，像只抱着胡萝卜啃的棕白卷毛小仓鼠。
和时文溪说话时抬头的样子，圆圆的眼尾微微下垂，嘴角弯起，嘴唇看起来就粉粉软软的……
像个——小榆木脑袋。
“闺蜜！你笑什么呢？”时文溪刚从乐队偷溜回来，一进班级就看见白奕一脸不明所以的笑，甚至还有点坏。
“没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
“没事。”
白奕从桌肚掏出手机，点开小猫头像，把备注从“暮”改成“榆木脑袋”，随手把手机丢进书包，美滋滋地看起书来。
一旁的时文溪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终于熬到周末，可作为艺考生的余暮，还要去画室画画。
她一脸绝望地坐在画室小椅子上，塞着耳机，乌黑炭笔在素描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小拇指关节沾了一层炭灰，无名指时不时在纸上揉一揉，把粉末揉进纸的纹路里。
“嗡——”
手腕上的手环震动了一下。余暮拿起手机。
「高二18 白奕学姐：学妹，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听的歌呀？」
「暮：嗯，，说唱吧？」
「高二18 白奕学姐：有什么推荐的吗？我在写地理，好无聊」
「高二18 白奕学姐：（戳脸emoji）」
「暮：嗯……加木吧，我不太喜欢太吵的那种。」
「高二18 白奕学姐：好哦！我去听听（抱抱emoji）」
「暮：学姐，我发你一起听吧，我现在正好在边听歌边画画。」
「高二18 白奕学姐：好啊。」
余暮把某易云链接转发给白奕，两人的头像紧紧挨在一起。虚拟耳机，左边在白奕那边，右边在余暮这边。
戴黑框眼镜的小猫，轻轻“咬”了一口奥利奥。
“你到底在为谁等待
又为谁内心澎湃
期不期待谁慢慢来……”
白奕转了转笔，看了眼只写了几笔的地理题，又瞥了眼列表顶置的“榆木脑袋”，干脆扔了笔，倒在床边，心里默默想着：她画画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呢？
应该，也是非常可爱的吧。
她点开时文溪的聊天框。
「by.me.：闺蜜在不？」
「water：咋了闺蜜？」
「by.me.：怎么追人啊……」
「water：妈呀闺蜜！你有喜欢的人了！」
「water：谁！快说！」
「by.me.：就……你猜。」
「water：哎呀。！我说你怎么连我都不愿意告诉呢。」
「water：但是总而言之顺其自然就好啦，你要主动一点噢！」
「water：平常看起来挺外向的人，说不定内心是冷冷的。」
「by.me.：好（ok手势emoji）」
冷？
白奕想起第一次见到余暮的样子，怪不得她总一个人吃饭。可在朋友眼里，她又像一个小太阳一样很活泼很可爱……
终于画完的余暮，收拾好散落的软中硬炭笔，才想起一起听还连着。
学姐应该写完题了吧，也许已经退出了，余暮这样想着，点开软件一看，那个奥利奥头像还在。
两人头像下方显示：已经一起听4小时37分钟。
高二这么累吗，写这么久？余暮心里悄悄打了个寒颤。
界面上显示“距离1758m”。
余暮愣了愣：好像……也不是很远。
某易云有实时聊天和语音功能。她一手握车把，一手拿手机，骑着电瓶车往家赶，只好按住语音键：
“学姐，你还在吗？”
嗓音偏低，却不厚重，在音乐里格外清晰。白奕不知何时睡着了，被这道声音轻轻唤醒，听筒里还隐约有风的声音。
“嗯，刚刚睡着了，你在回家的路上吗？”
白奕的声音清淡又干净，伴着风声入耳，余暮不由眯了眯眼。晚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耳后，拂过脖颈，凉丝丝的，很舒服。
“对的，那学姐还睡吗？我把一起听关了？”
“不睡了，你到家再关吧，注意安全。”
“好。”
音乐还在耳边流转，余暮有些心不在焉。路边光影明明灭灭，像走马灯，夜色沉沉，融进灯火阑珊的街道里。
白奕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没戴眼镜，站在窗边往外看，只能看见一个个暖黄或彩色的光圈，晕开在黑夜里。
她这么晚才回家啊。
白奕抱着胳膊，在窗边站了许久。一缕冷风灌进房间，只穿了件单薄短袖的她轻轻瑟缩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她穿外套了吗？
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她。
“学姐，我到家了。”
余暮的声音拉回了白奕的思绪。
“好哦。”白奕不自觉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
“学姐，我们俩家好像还挺近的。”
余暮看着界面上的“距离541m”，又看了眼“已经一起听5小时03分钟”，随手截了张图，关掉了一起听。
等白奕反应过来，连线早已断开。
“挺近的。”她手肘撑着下巴，指尖轻轻蹭了蹭下唇，轻轻笑了。
那还不错。
回到家，余暮开始刷手机。白奕今天的主动，是其他加她的女生从未有过的。她早已习惯加完好友后一片空白的聊天框，和只点赞不说话的“NPC式”好友。
可这个人，愿意和她一起听这么久的歌，耐心又温柔。
余暮默默点开了那个奥利奥头像的主页。
主页背景是一张黑白漫画：一个女生披散黑发，垂着头，怀里抱着一只小白狗。小狗仰头望着她，尖尖小犬牙露出来，画面格外好看。
个性签名是一行英文：
when your shadow is pursued by me.
当你的身影被我追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哈喽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