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会考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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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会考
上学期接近尾声，高一的余暮和同班朋友毕思玥走在艺术楼的长廊，长廊贯通三栋教学楼，从南往北依次是高三、高二和高一，艺术楼和体育馆都紧挨高三教学楼隔着一个大礼堂，四中分校其它高中相比，占地还是相当大的。
“现在不是课间吗，高二怎么这么安静”毕思玥走在高二楼的天井中，张望着那些高二在一楼的班级。
毕思玥，一个如果只看名字绝对会被认为是女生的铁血小直男，一米八几的个子却十分瘦，心思也像青春期的小女生一样细腻，无疑是众多女生的妇女之友。
“毕思玥，你是猪吗？高一过几天要会考了。”声音从后面传来，紧接着一只手搭上了余暮的臂弯，余暮不太喜欢别人随意和她肢体接触，但对朋友的话也不至于反感只觉得有点别扭，看这么娴熟的动作，余暮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果然是许彦，高高瘦瘦的女生留着黑长直的头发，最喜欢的就是把手搭余暮肩或是臂弯，与其外表完全相反的是，她内心好像偶像剧的女主角，“好想男朋友”几乎成了她的口头禅。
他们三个是彼此在班里较好的朋友，也就理所当然的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并有了团体宗旨：不撕逼，不吵架，专心过我们的唐氏生活。
“许彦！你才是猪！我又不是高二我怎么知道啊”许彦身子一侧，成功躲过毕思玥扔过来的纸团，吐了吐舌头。
“毕思玥，你还是猪，不是猪，这都扔不中！”
两人追逐拌嘴开玩笑都是常事，余暮在一旁边走边看他们追来追去还时不时有“猪”字蹦出，这怎么绷的住，根本绷不住，余暮偏过头笑了笑，两个猪。
天井中的树叶早已枯黄，摇摇欲坠地在微薄的冷空气中摇曳，太阳依旧耀眼，却丝毫带不来暖意。
离会考只有3天了，虽说会考是公认的简单，但毕竟与高考有关，高二的学生也隐隐的升起紧张感。
白奕是文科生，做起物理还是有些困难，她对着最后一道物理大题瞅了又瞅，却一点思绪也没有，皱了皱眉干脆不想了，扭过头去问后桌时文溪。
“闺蜜啊，这题怎么做啊……”
时文溪有些惊讶，将瘫在桌子上的身体强撑起来。
“我也不会啊，我对理科一窍不通。”
两人的表情就像十年没有正常睡觉一样，异口同声：“唉！”
冬天将至的阳光总是明晃晃的照射到书桌上，生无可恋的时文溪和白奕被闪了一脸，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会后，时文溪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想适应适应亮光，一眼便看到了余暮正抱着书走在天井。
“哎！余暮！”时文溪打开窗户，招着余暮招了招手，文科班全设置在一楼，因为女生居多，所以在文科班的男生时文溪一直觉的四中这点还是挺人性化的。
白奕听到“余暮”，便直起身子向窗外望去。
被阳光照着，头发毛茸茸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很可爱。
余暮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四处张望了一圈，才看见头发被睡的一边蓬松一边扁扁的时文溪在招手。
出于礼貌，余暮走到了他们班的窗边。
“哈喽哈喽”余暮也摆了摆手。
“你去干嘛呢？”
“去上音乐课。”
“哦哦，快去吧，好像快上课了。”
“嗯，拜拜”余暮正欲转身，忽然瞥见有一束目光在一直盯着自己，她回头看了一眼，有点眼熟。
在高中留八字刘海戴银框眼镜的女生，每十个女生起码就有5个，余暮只要是这种打扮的女生，就都会脸盲，她挠挠头又扒拉了两下缠在一块的卷毛。
可能是，在哪见过吧？
“余暮！快点！打上课铃了！”毕思玥在前面喊着。
余暮只好放弃思考那是谁在哪见过，小跑跟上了他们。
她刚刚，是没认出我吗？白奕久久还看着余暮刚站的窗边，脑中又映出余暮看她的眼神。
看向她的那一瞬，余暮眼中和时文溪聊天时的热情在降为冰点，散发的是满眼的冷淡和疏离，扬起的嘴角也在一瞬间收起，可以说那表情如果用文字形容，就是“生人勿近”。
白奕久久没回过神，直到看着亮光久了，眼前浮现出一块块若隐若现的光斑，才回过头来，看向时文溪。
他还在窗前站着，向余暮走的方向看去，不，准确来说，他在看余暮小跑正追的两人中的那个男生。
高瘦的男生留着可以说是精炼的短发，皮肤白的连白奕都自叹不如，在阳光的照射下便更不用说了，一看就是时文溪喜欢的类型。白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从余暮看了她后就一直空落落的，但还是饶有兴致的摸摸下巴，一脸坏笑地问时文溪。
“呦，爱上了？这可一眼小直男哦。”
“嗯”时文溪终于坐回到座位上，垂下眼笑了笑。
赶在音乐老师点名前，他们三人终于一路狂奔，卡着点进了教室。
“呼”余暮长呼一口气。
“都怪你余暮，怎么走到高二还聊上了？”毕思玥开玩笑地假装责怪余暮，“打招呼呢”许彦帮着余暮解释。
“对”余暮感谢似的戳戳许彦，点了点头，才又反应过来还没想到那个一直看她的学姐是谁。
音美信等艺术类小能手——余暮，难得在音乐课上撑着脸发起了呆，看的一左一右的许彦和毕思诩一愣一愣的：她今天被什么东西迷惑了？
然而此时的余暮，还在脑中疯狂寻找能和那个学姐对上号的人：八字刘海银框眼镜，额太多了，文科班，也不少毕竟加她的大多是女生，看起来好像和时文溪挺熟的，打招呼前还看她和时文溪聊天来着，嗯……
哦！是白奕学姐！上周末还一起听歌来着。
终于想明白的余暮，从游离状态退出再上线上课状态，开始认真听音乐老师放的歌，还时不时哼着调子。
许彦和毕思玥：她魂又被拉回来了？
音乐课下课，他们三人慢悠悠游荡回班，却被“拦截”了。
“小帅哥，能不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呀~”时文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个滑铲就闪现在毕思诩面前，扁掉的头发归回原位还有几撮湿露露的，一眼就是刚用水抓过造型。
白奕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向这边。
余暮和毕思玥都被吓了一跳，余暮一脸疑问的转头，你干嘛呢啊大哥，余暮是动也动不得，说也不好说，只能无声的叫嚣，再看看毕思诩，也没好到哪去。
毕思玥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得立定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学长，只好怯怯开口：“学长……”
“我是直男啊……”
“没关系，你就说你愿不愿意给嘛。”
毕思玥一个劲的朝余暮使眼色，至于许彦，上完音乐课就狂奔去厕所了。
时文溪也瞟了瞟余暮，你快说两句让他加我啊！余暮不禁抬头望天，试图用我是谁我在哪不管我事我去厕所看看许彦逃脱。
“好了，时文溪，还有3天就会考了，考完再说。”白奕走了过来，拍了拍时文溪，完全忽视时文溪忧愁的眼神，匆匆瞄了一眼余暮就撇开视线。
“对对对，你们考完，我亲自把他推给你昂”余暮如获救星，冲着白奕笑了笑，白奕学姐人真好。
刚松一口气的毕思诩听到余暮说的话又一瞬间石化，泄愤似的一拳捶了一下余暮胳膊，但果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力道和挠痒没什么区别，余暮邪地向毕思玥wink一下。
“也行吧”时文溪装作傲娇的努了努嘴。
“你们在哪个学校考场啊？”余暮出于好奇就想问问。
“就在四中”时文溪洋洋得意地眯了眯眼，嘴角止不住上扬。
“五十中分校”白奕与时文溪的神态一比，明显差了不少，又接着说：“离我家好远还是不远，就是到时候人多肯定没地方吃饭。”白奕摇了摇头。
“去我家吃呗！周六正好我妈在家，她做饭超好吃！”余暮笑莹莹的邀请。
“啊……不方便吧……”白奕刚想拒绝。
“没事啊，我妈很欢迎同学的！”余暮还没等白奕说完就回答到。
只是……同学吗？白奕心里低落了一下，但一想到能去余暮家，心脏又“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好吧，谢谢你了。”白奕目光落到余暮笑得灿烂的脸上。
秋天的风轻轻扫过白奕的脸，蹭地她鼻子痒痒的，她下意识低下了头，余光刚好能看见余暮，柔顺有层次的刘海微微散下，挡住白奕看向余暮的目光，白奕伸手搓了搓鼻子。
她比我矮一点点呢，更可爱了。
“叮铃铃，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机械的女声从广播传来，白奕放下了笔，看向窗外。
好像连上天都在保佑他们考试顺利，天气出奇的好，阳光终于有了些许暖意，白奕走出考场，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要钻进皮肤的每一个毛孔，暖洋洋的。
白奕在校门口四处张望着，她算是挺高的了，余暮即使比她稍矮个三四厘米，再加上非常鲜明地棕色小卷毛，也应该是显眼的存在。
果然，她张望了不到1分钟，便看见那个熟悉的毛茸脑袋，正在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余暮。”白奕喊了一声，穿过人流向余暮走去。
余暮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抬起头向前看去，是学姐在叫我吗？她看着白奕朝她这边走，不出意外，余暮脸盲又犯了。
额，那个是学姐吧？
余暮看的有些愣神，一直眯着眼睛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
白奕早已走到余暮面前，看着她呆呆地样子，还是忍不住捂着嘴发出轻笑，白奕微微弯腰，戳戳余暮的手。
“发什么呆呢？”
余暮顿时清醒过来，下意识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牵着白奕风风火火地走了。
手也软软的，发呆也很可爱。现在，更是可爱死了。
“阿姨好。”白奕微微屈身，点了点头。
“哎呀好好好，这孩子一看就老实。”余暮妈妈是一个知识分子，但并不像其他高知人一样说讲言行比较拘束，反而是一个坦率热情的阿姨，对余暮一直是教养放手式教育思想，也是中式家长少有的极其开明。
“快进来吧，开饭啦！”余暮眼睛亮晶晶的，一路上没松开的手拉着白奕进了家。
余暮家是整体色调是米白的，有些欧式风格的家具，但大多是简约的，客厅连着餐厅十分宽敞，余暮和白奕坐在了餐桌旁的一边，余妈妈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数量并不少——6个，三个人吃完全足够。
饭后余暮和白奕被余妈妈“溢”出来的爱撑得双瘫倒在沙发上，余暮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两人的头凑在一起，白奕平缓的呼吸声不一会便传来，像睡着的小猫，学姐睡着了很可爱哎。
“学姐，醒醒，要去考试了”余暮晃了晃白奕的肩膀，又拍了拍她的胳膊。
白奕缓缓睁开眼睛，便看见被灰色卫衣包裹着的手正在戳她的胳膊，沿着手往上看，是余暮黑框眼镜下有些许婴儿肥的脸和正与她对视的，那双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
“嗯”白奕拨开遮住眼睛的刘海，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终于最后一场了。”白奕的声音没什么波动，反而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好，那你考完我还去接你吧！送你回家。”余暮拎起白奕的包，递给她，说罢笑了笑，眉眼眼弯弯的。
“好”白奕接过包，转身出门，到了门槛时，定了一秒，回头看看余暮，摆了摆手。
傍晚的余晖映在五十中的校门上，被金属文字牌反射出更加耀眼的金光，余暮颠了颠手中的两杯橙子果茶，她出门时看见天边的火烧云被夕阳浸透，不自觉地觉得像打翻的橘子汽水，可惜因为邻冬，便利店早就不卖橘子汽水了，余暮一向是个馋嘴的，总想让口中有些橘子味，于是去五十中旁的奶茶店买了两杯橙子果茶。
“学姐！”余暮见白奕出来了，踮起脚招了招手。
白奕快步走了过来，余暮递出一杯果茶：“学姐，我买了果茶，尝尝？”余暮歪了歪头笑了笑。
“谢谢”白奕接过果茶，她们几乎同时，“咔”将吸管插进果茶，余暮猛吸一大口，露出满足的表情。
看来她挺喜欢喝果茶的。
白奕想着，无言的气氛有些微妙，她抬头望了望晚霞，不同于刚刚的一片火红，夜色映衬在云后，五彩斑斓的但底色早在深处就是黑的，这就是……余暮？白奕有些惊觉，她悄悄看了看余暮，回想起她对余暮所有的印象：开朗，活泼，爱笑，但是在无人的时候，又少言寡语……怪不得，余暮……白奕在心中默默念了几遍，手中拿着的橙子果茶在不知不觉中就没了一半。
每天都有余暮，我也希望，每天都有余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会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