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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她父母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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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恩坐上摩托车后座，抱着田柾国的腰，正准备离开。
“等一下。”她忽然说。
田柾国回过头：“怎么了？”
“我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妈妈”两个字。
她接起来。
“恩恩，你在哪儿？”妈妈的声音传来，“我在校门口，怎么没看到你？”
沈知恩愣住了。
“妈？你不是说今天加班吗？”
“请了假，”妈妈说，“你爸也来了。快过来，我们在正门这边。”
沈知恩挂了电话，看着田柾国，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他问。
“我爸妈……”她顿了顿，“他们在正门。”
田柾国愣了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那走吧。”
沈知恩看着他：“你……确定？”
他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早晚要见的。”
两个人下了摩托，往正门走去。
一路上，沈知恩的手心一直在出汗。
田柾国感觉到了，握紧她的手。
“别怕。”他说，“有我呢。”
沈知恩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也感觉到了——他的手心也有汗。
她忽然想笑。
原来他也紧张。
正门口，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沈知恩一眼就看到了爸妈——爸爸站在一棵树下，脸色还有点苍白，但比住院时精神多了。妈妈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正四处张望。
她走过去。
“爸，妈。”
爸爸看到她，脸上露出笑容。
“考完了？怎么样？”
“还行。”
妈妈走过来，刚要说话，忽然看到了她身后的人。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爸爸也看到了。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田柾国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束花。他看了看沈爸爸，又看了看沈妈妈，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深深鞠躬。
“叔叔好，阿姨好。”
声音很稳，很恭敬。
沈爸爸看着他，没说话。
沈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就那样看着他，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惊讶，有不悦，有警惕，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沈知恩站在旁边，心跳得飞快。
她看着妈妈的表情，手心又开始出汗。
“妈，”她开口，“他是——”
“我知道他是谁。”妈妈打断她。
气氛更僵了。
田柾国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没有起来。
过了几秒，他慢慢直起身，看着沈爸爸和沈妈妈。
“叔叔，阿姨，”他说，“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想看到我。但今天是高考结束的日子，我想来接她。”
他顿了顿。
“就只是……想让她知道，我在等她。”
沈爸爸看着他，眼神复杂。
沈妈妈还是没说话。
周围很安静，偶尔有路过的行人，好奇地看他们一眼。
沈知恩站在那里，看着爸妈的表情，又看着田柾国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勇气。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田柾国旁边。
“爸，妈，”她说，“他叫田柾国。是我……是我喜欢的人。”
田柾国愣住了，转过头看着她。
她没看他，只是看着爸妈。
“他对我很好。”她说，“这半年，他一直陪着我。我考砸的时候，他在。我爸住院的时候，他在。我睡不着的时候，他也在。”
她顿了顿。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我想让你们知道——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沈爸爸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沈妈妈的眼眶慢慢红了。
“恩恩……”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沈知恩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但沈妈妈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她，又看着田柾国，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田柾国忽然又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他说，“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正在努力。我会考上大学，会好好工作，会让她幸福。”
他抬起头，看着他们。
“请给我一个机会。”
沈爸爸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起来吧。”
田柾国愣了一下，直起身。
沈爸爸看着他，又看了看女儿，最后把目光落在那束花上。
“花不错。”他说。
田柾国愣住了。
沈知恩也愣住了。
沈妈妈看了沈爸爸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爸爸走到田柾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对她。”
田柾国站在那里，眼眶慢慢红了。
他用力点头。
“我会的。”
沈爸爸没再说什么，转身慢慢往前走。
沈妈妈看了他们一眼，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那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别扭，“一起吃饭吧。”
沈知恩愣住了。
田柾国也愣住了。
沈妈妈看着他们那个傻样，有点不自在地别过脸。
“爱来不来。”
说完，她转身走了。
沈知恩站在那里，看着妈妈的背影，眼眶酸酸的。
田柾国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她……这是同意了？”他问，声音有点不敢相信。
沈知恩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她。
她看着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他慌了。
“哎，你怎么哭了——”
她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她。
“傻子。”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他笑了。
“嗯，我是傻子。”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远处，沈爸爸和沈妈妈站在一棵树下，看着那两个拥抱的身影。
沈妈妈叹了口气。
“走吧，”沈爸爸说，“让他们待会儿。”
沈妈妈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说：
“那孩子……好像也没那么坏。”
沈爸爸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39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