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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一次正式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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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是沈爸爸选的。
一家很普通的韩式餐厅，就在考场附近。店面不大，但很干净，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沈知恩走在前面，田柾国跟在她旁边，手里还捧着那束花。
他手心全是汗。
沈知恩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嘴唇抿着，表情紧绷，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像是要去赴刑场一样。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放松点。”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放松了。”
沈知恩看着他那个样子，又笑了。
放松？明明更紧张了。
走进包间，沈爸爸和沈妈妈已经坐下了。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还有一壶大麦茶。沈爸爸在倒茶，沈妈妈在看菜单。
看到他们进来，两个人都抬起头。
田柾国站在门口，又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好，阿姨好。”
沈爸爸点点头。
“坐吧。”
田柾国直起身，走到沈知恩旁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那束花不知道放哪儿，他左右看了看，最后放在自己腿边。
沈妈妈看了那束花一眼，没说话。
服务员进来点菜。
沈爸爸把菜单推到田柾国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
田柾国愣了一下，赶紧摆手。
“叔叔您点，我不挑。”
沈爸爸看着他，没再推，点了几个菜。
服务员出去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
四个人坐在那里，谁都没说话。
沈知恩看着这个场面，有点想笑。
她认识田柾国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紧张的样子。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桌上的小菜，大气都不敢出。
沈爸爸喝了口茶，开口了。
“小田是吧？”
田柾国立刻抬起头。
“是，叔叔。”
“家在哪？”
“江南区。”
沈爸爸点点头，没再问。
沈妈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女儿，终于开口。
“你爸妈……知道你今天来吗？”
田柾国点点头。
“知道。我跟他们说了。”
沈妈妈愣了一下。
“他们怎么说？”
田柾国想了想。
“他们说……”他顿了顿，“让我好好表现。”
沈妈妈没说话。
沈爸爸又开口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田柾国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报了跟知恩同一所城市的大学。成绩应该够。以后……以后我会好好努力，找份好工作，让她过好日子。”
沈爸爸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沈妈妈的表情却有点复杂。
她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田柾国，最后叹了口气。
“你们才多大，说什么过好日子。”
田柾国抿了抿唇。
“阿姨，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会努力的。”
沈妈妈看着他，没说话。
菜上来了。
烤肉，大酱汤，拌饭，还有几道小菜。
沈爸爸拿起筷子。
“吃饭吧。”
田柾国看着桌上的菜，不知道该先动哪个。
沈知恩夹了一块烤肉，放进他碗里。
他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低头吃自己的。
他心里暖暖的。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偶尔有几句对话，都是沈爸爸问，田柾国答。
“报的什么专业？”
“经营学。”
“为什么选这个？”
“以后好找工作。”
沈妈妈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田柾国一眼，眼神复杂。
吃到一半，沈知恩忽然放下筷子。
“爸，妈。”
三个人都抬起头，看着她。
沈知恩看着爸妈，深吸一口气。
“爸，妈，”她说，“这是我男朋友。”
田柾国愣住了。
沈爸爸和沈妈妈也愣住了。
沈知恩继续说：“高考完了。你们不能管我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妈妈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恩恩……”
沈知恩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十八岁了。我的人生，我想自己选。”
沈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爸爸看着女儿，又看了看旁边紧张的田柾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吃吧，菜凉了。”
沈知恩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但他什么都没再说。
只是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沈知恩愣了一下。
这是……同意了？
她看向妈妈。
妈妈低着头，在喝汤，没看她。
她又看向田柾国。
他坐在那里，眼眶有点红。
她伸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握紧。
吃完饭，沈爸爸去结账。
田柾国赶紧站起来。
“叔叔，我来吧。”
沈爸爸看了他一眼。
“下次吧。”
田柾国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爸爸结完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对她。”
田柾国看着他，用力点头。
“我会的。”
沈爸爸没再说什么，往外走。
沈妈妈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她回过头，看着田柾国。
“那个……”她顿了顿，“你爸妈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田柾国愣住了。
沈妈妈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田柾国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眼眶慢慢红了。
沈知恩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们同意了？”他的声音有点抖。
沈知恩看着爸妈走远的背影，点点头。
“好像……是的。”
田柾国转过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在傍晚的余晖里。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他。
“沈知恩。”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来。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谢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她也抱紧他。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远处，沈爸爸和沈妈妈走在前面的街上。
沈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那孩子……”她轻声说，“好像真的挺喜欢咱们恩恩的。”
沈爸爸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40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