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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一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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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年纪念日那天，首尔下了一场小雨。
沈知恩站在镜子前，试了第三套衣服。
“这件怎么样？”
手机架在桌上，视频通话那头，田柾国正看着她。
他认真看了看。
“好看。”
“你每一件都说好看。”
“因为真的好看。”
沈知恩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最后她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他最喜欢的颜色。
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闪闪发光。
她坐地铁去他学校附近，约好在那里见面。
出站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站在出口处，手里拿着一束花——这次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混搭，是一束粉色的玫瑰，包得很精致。
看到她，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来了？”
她走过去，接过花。
“今天怎么舍得买好的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
“一周年嘛。”
她低头看着那束花，又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
他笑了。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他拉起她的手，往地铁站里走。
沈知恩跟着他，有点好奇。
他会带她去哪儿？
坐了几站地铁，又走了一段路，他们停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成熙高中。
沈知恩愣住了。
“这是……”
“进去看看。”他拉着她的手，往校门口走。
今天是周六，学校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他们穿过操场，走过教学楼，最后停在一间教室门口。
沈知恩看着那扇门，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自修室。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田柾国推开门。
她走进去。
自修室里还是老样子。靠窗的位置，那张熟悉的桌子，那两把椅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界。
一切都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位置，想起第一次见他那天——
他迟到十二分钟，浑身是汗，吊儿郎当地问“你要不要从头教起”。
她站起来就走，说“浪费时间”。
那时候她以为，这个人没救了。
现在——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站在门口，也在看她。
“喜欢吗？”他问。
她点点头。
“喜欢。”
他走过来，站到她旁边。
“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黑板。
沈知恩转过身，看向黑板。
黑板上写着一行字——
“沈知恩，谢谢你愿意教我。”
字歪歪扭扭的，一笔一划都很用力，一看就是他的手笔。
她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旁边还画了一个小人，举着一瓶草莓牛奶。
她又看着那个小人，又看着那行字，眼眶慢慢酸了。
“你什么时候写的？”
“刚才。”他说，“趁你还没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耳朵红红的，但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一年了。”他说，“谢谢你愿意教我。”
沈知恩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难过。
是别的什么。
说不清。
他看到她哭了，有点慌。
“怎么哭了？不喜欢吗？”
她摇摇头。
“喜欢。”
“那怎么哭？”
她看着他，哭着，笑着。
“因为开心。”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傻子。”
她看着他，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住她。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很快。
和她的一样快。
窗外，阳光很好。
黑板上的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沈知恩，谢谢你愿意教我。
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谢谢你，愿意让我教你。
（第48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