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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 我不该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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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苏禾侧过头，一脸好奇地望向路少虞，“听说合欢宗上下，除了宗主这一脉，基本都是随遇而安、恬淡寡欲的性子。他们整体实力不算强劲，宗门里又都是些姿容绝佳的弟子——就没人来找麻烦吗？还是说，背后有什么靠山？”
“
路少虞神情略微不自然的顿了顿“自是有的。”他说，“若无人庇佑，合欢宗早就被吞噬殆尽了。”
这也是为什么合欢宗后来选址北方的原因之一，其一北域地势偏远，秘境与天材地宝皆有限，资源贫瘠，争抢的价值不大。其二，有一向以清净正直著称的佛门比邻而居，震慑了不少宵小。其三——”他语气淡了些，“合欢宗弟子的道侣遍布各大宗门，其中不乏各宗的中流砥柱。有他们相助震慑，自是无人敢光明正大的为难。”
苏禾边听边一直不住点头，其他的她都能理解，但是佛们一向喜静，怎么会同意合欢宗安址在他们旁边，相距不能说远，甚至可以说很近。
路少虞咳了一身，压低声音。
“这就和多年前一位佛门圣子和合欢宗一位道友的爱恨情仇有关，”。“虽不知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最后那名位合欢宗的道友身死道消，那位佛门圣子修为却更上一层。”
“那时合欢宗的宗门还在东洲。那位道友陨落后，合欢宗宗主找上佛门讨要说法。不久之后，合欢宗便举宗迁到了此处。”
他停了一瞬。
“佛宗从始至终，从未反对，也从未阻挠”。
“师兄，那。。。。”苏禾张了张口，还想继续追问，路少虞打断她；“回去再和你说，走吧，观礼结束了，我们回吧。”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对啊，苏师妹！这些事哪好在大庭广众之下细说？”“况且你师兄那有我知道的详细，他这人一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他知道的那些，都是我告诉他的”。
他拍了拍胸口。
“等回去，师兄给你细细道来。”
路少虞用手肘拐了凌霄一下，“收敛点，这可是我小师妹，可不是你孔雀开屏的对象，快走吧。。。”
凌霄笑嘻嘻地凑上去，一点也不恼：“我哪是对小师妹开屏啊？”
他歪过头，直直看着路少虞。
“我是对你。对你。”
他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如此误会我，我的心都要被你伤透了——”
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到了路少虞的住处，凌霄快走一步，抢先推开门，站在门边，一手扶着门扇，另一只手摊开，做了个“请”的姿势。笑容灿烂，语气殷勤。
“请进，请进。随便坐。我去给二位倒茶。”
路少虞白了他一眼，推开他，对苏禾道“师妹，坐，别管他，他一向这样没个正行。。”
又扭头对某人说：“小二，怎么这么没个眼力劲，没看客人都已落座，茶水还不快快上来。。。。”
苏禾看着这样鲜活、与凌霄斗嘴的师兄一直被惊得呆坐在原地愣神许久，直到凌霄的声音令她如梦初醒：“苏师妹，苏师妹，怎么了，一脸大受震撼的表情，不敢相信你师兄也会这样与别人打闹、斗嘴，不敢相信他也有这样活泼生动的一面？”。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我懂你”的得意，以及小孩子炫耀自己独有的糖果时的骄傲。
“他在你们面前是不是从来都是一副老成持重、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样子。。。”
苏禾愣愣的不住点头，嘴里无意识的符和说“是啊，师兄在我面前一直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木不瞬”，接着突然反应过来，试探着问“凌师兄和我师兄果然情谊深厚、关系匪浅，不知师兄在凌师兄面前性格如何。。。。。。”
陆少虞耳朵一下红了起来，声音略提高了一些“凌霄，你再说这些有的没的，看我不打你。又转移话题道，不是说合欢宗的事吗，快接着说吧，我师妹都要等不及了，你看她急得一口茶都喝不下。”
苏禾震惊的看着她面前的这杯茶，心想“师兄，这都可以，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果然会胡言乱语，又觉得莫名其妙被赛了一块糖。。。。”，不过她深知有台阶要赶紧下：“对啊，我等不及了，凌师兄快说吧。。。”
凌霄看着路少虞红透的耳朵。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茶盘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喉结滚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艰难地把目光从那对泛红的耳朵上移开，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合欢宗的爱恨情仇那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啊，几乎每个宗门都有弟子与他们来往，其中来往最多的当属你们逍遥派。”
他顿了顿，恢复了那副说书人的腔调。
毕竟剑修公认的实力强大，很得合欢宗的青睐。我记得有一年有个化神期的散修仗着修为高，看上他们宗一个弟子，那弟子不愿，讨回合欢宗躲避，那名散修却不管不顾追来合欢宗要求合欢宗主把那名弟子交出来，否则他就一直在他们宗面前等候，不准他们宗弟子随意进出 ，死缠烂打，偏偏修为高深，合欢宗内无一人可敌，我记得那时候还是你们师尊-“逍遥尊者” 出面解决的，这件事可是广为流传啊。。。。 ”
苏禾一时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她师尊的事，还是浓墨重笔的一画，凌霄看着“苏禾惊讶得合不上的嘴巴，笑得更开心了。对啊，你师尊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可是一众修士梦中伴侣人选的香饽饽。。。。”
苏禾无言以对。她沉默了一瞬，决定换一个话题。
“那南微呢？”她的表情认真起来，“我观她修为不算拔尖，资质也只中等偏上，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下一任宗主怎么会是她？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路少虞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凌霄则是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什么隐情。”他摆摆手，“也没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硬要说的话——南微是合欢宗难得吃苦耐劳、任劳任怨、一心修炼的老实人。”
他放下茶盏，摊了摊手。
“这在其他宗门是普普通通，在合欢宗，那可就是稀世珍宝、接锅的不二人选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看热闹的感慨。
“你是不知道合欢宗那群人有多能惹事。今天这个上门讨说法，明天那个来讨情债，感情官司乱成一锅粥——这倒罢了，合欢宗处理这类事情那是手拿把掐，熟能生巧。最让合欢宗主头疼的，是他那群不省心的弟子，到处浪，到处翻车，他得四处去捞人。”
“修为一般的还好说。偏他看重、想培养接班的那些弟子，专爱招惹不该惹的人。最后栽了，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还不一定捞得出来。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他竖起一根手指。
“所以全宗上下，但凡有那个资质、那个资格的弟子，对这个位置都是敬谢不敏。唯独南微，主动站了出来，说愿为师父分忧。”
苏禾沉默了一瞬。她想起南微那张冰清玉洁、不染凡尘的脸实在想不到她跟在别人后面收拾烂摊子的样子。
“师妹，”凌霄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日后遇到合欢宗弟子，可要与人和善些。不说合欢宗与你们逍遥峰关系亲密，单说他们——”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护短。只要他们占理，打不过也要请人打过。睚眦必报。”
苏禾像一只被掐住后脖颈的猫，瞬间失去了灵魂和反抗能力。只能干巴巴无话找话的说“合欢宗果真人杰地灵、出尘脱俗啊，佩服、佩服。”
凌霄又笑了起来。
“师妹，合欢宗的风景可是一绝。话说，其他人在合欢宗待不了几天，你们可不一样，凭你们两宗的关系，只要愿意，呆多久他们都是欢迎的，只怕师兄我还要沾你们的光，能在这里多欣赏几天这里的“风景”。凌霄这话明显是对着苏禾说的，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望向路少虞，头也慢慢靠在路少虞的肩膀上，目光向上直勾勾的盯着路少虞的神情。
一错不错，怕错过路少虞的任何一分情绪。
路少虞还是一丝不苟的坐在那里，也没把凌霄的头抖下去，只是说了句“无聊”，接着端了一杯茶水递给凌霄：“说了这么多话，口渴了吧，润润嗓子。”
凌霄接过那盏茶。他难得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乖巧地捧着茶盏，靠在路少虞肩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着。仿佛那不是普通的茶水，是什么需要细细品味的仙酿。
苏禾看着这一幕。她觉得自己头上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她一定是疯了。她居然在凌霄身上，品出了一丝小鸟依人、乖巧可爱的味道。
她端起自己那杯茶，低头猛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