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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疯了 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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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关于逍遥峰那位亲传小师妹的传言,已经换了好几个版本。最初的“天降狗屎运”没人提了,后来的“修为平平”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一个连筑基都没突破的人,实在不值得持续关注。
倒是另一件事,路思衡这个挑战狂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不是在挑战就是在挑战的路上—屡败屡战的“疯子”,从一开始的人人侧目,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广大弟子的日常表演节目。
“那个路思衡,又去找赵元切磋了。”
“又去?上回被打得三天没下床,这才几天?”
“四天。我数着呢。”
被议论的人此刻正躺在落灯峰的山道上。确切地说,是被人从山道上扶起来的。嘴角破了,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手以一种不太自然的角度垂着——应该是脱臼了。他自己扶住手腕,一推一送,“咔”的一声接回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扶他的同伴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消停两天?”
路思衡活动了一下手腕,确定能动了,才开口:“我变强了,他现在这个力度不够啊。这个赵元还是不够努力啊!”
“……嗯!你开心就好?”
“对吧,看他以前揍我一顿我躺多久,现在我躺多久。”
同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跟路思衡认识两年,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人。资质差。伪灵根。走后门进来的。这些话路思衡听过无数遍,从不反驳。他只是每天按时上课,听不懂也去,用不上的也学。剩下的时间,不是在找人切磋,就是在去切磋的路上。
尤其爱找那些看不惯他的人。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这人是个受虐狂。被打了也不吵,也不骂,只是安静地从地上爬起来,慢慢走回落灯峰。好事者甚至开了个赌盘,赌他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赌盘开了三年,没人赢过。
因为他还在这里。
每天晚上,路思衡回到落灯峰那间被人挑剩下的木屋,关上门,先给自己上药。背上够不到的地方就对着镜子抹,抹不到的就算了。然后打坐,引气。伪灵根能引来的灵气少得可怜,像用漏勺舀水。但舀了三年,漏勺里多少也存下了一些。
他有时候会想起老瞎子的话。“知足常乐。”
老瞎子说这话的时候,正坐在雾城破庙的门槛上,眯着那只几近失明的眼睛,模糊看着天边的晚霞的余晖。他们那天只讨到了半个馒头,三个人分着吃,谁都没吃饱。但老瞎子还是乐呵呵,说真好啊,明天也是个好天气,还有馒头吃。他那时正饿得心慌,闻言嗤笑道:吃都吃不饱,还有这落日,有什稀奇的,又不能吃,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开心的。
老瞎子“笑着摇了摇头,说:有你们两个挂着我,有这样好的落日,这双不中用的眼睛还能看到一点颜色光亮,足够好了,好到我现在就算死也无憾了”。你们还小,不懂,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一个人若是能自足常乐,那他的日子就不会过得太差!。
路思衡曾经以为自己懂这句话的意思。有妹妹在身边,有地方住,有东西吃,就很好。不要贪心。
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因为他见过修士御剑飞过落灯峰的早晨。见过他们袖中取出的一方方储物空间。见过他们上天入地、仿佛天地之大何处去不得的自由洒脱。见过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大——东边有海族,西边有妖族,北边有佛宗,就连脚下这片属于扶摇派和道教各宗的广袤大地,他连百分之一都没走遍。
知足常乐。可他还没“足”过。他想去看看。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晚上,路思衡照常打坐。
灵气像往常一样,一丝一丝地从经脉里渗进来,慢得几乎察觉不到。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速度,正准备收功——
丹田里忽然微微一热。
像一粒火星落在干草上。那丝灵气没有像往常一样消散,而是停住了。非常细微的一缕,几乎感觉不到。但它停住了。
路思衡屏住呼吸。他试着引导那缕灵气,沿着经脉缓缓移动。它动了。笨拙地、颤巍巍地,从丹田出发,走完了一小圈。然后停住,像一只终于找对窝的幼兽,安安静静地蜷在那里。
路思衡睁开眼睛。
窗外是落灯峰的夜。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满是伤痕的手背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他想冲出去,想绕着落灯峰跑三圈,大声告诉所有人,我能修行了,想一路跑到逍遥峰脚下,想告诉苏禾——哥做到了。哥真的做到了。你给我的那本古籍是真的,体修这条路能走通,哥坚持下来了。
他推开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杏花的味道。逍遥峰的方向隐没在夜色里,只能隐约看见一点轮廓。路思衡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脚却迈不出去了。
妹妹一直都相信他可以。她一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金丹之后怎么办。天资所限,金丹已是极限。他这个傻妹妹,怕他接受不了。
路思衡忽然想笑。
他一个伪灵根,能踏入修行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金丹?那是外门多少弟子终其一生追求的目标。有了金丹,出门不必战战兢兢,可以约上三两好友去看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虽然依旧是蝼蚁,却是不那么容易死掉的蝼蚁。
他的傻妹妹,以为他会为“只能到金丹”而难过。
路思衡退回屋里,关上门。重新坐回床上,闭上眼睛。
继续引气。这一次,那缕灵气比刚才顺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落灯峰。远处隐约传来练剑的声音——和他一样勤能补拙、日夜苦修的人何其多,在这个时间还没有休息的人比比皆是。路思衡弯了一下嘴角。
这一年的打。值了。
现在他成功了,成功的踏入了这条路,所有的努力、汗水、伤痛都值了,他激动的站起身,只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精力充沛到可以绕洛灯峰跑上三圈,恨不得一口气跑到逍遥峰下去告诉苏禾,告诉他你哥哥我成功了,所有的努力都值得,推开门的一瞬间却忍住了:“妹妹一直都相信我可以,她一直担心我金丹后怎么办,天资所限,金丹已是极限,这个傻妹妹一直怕我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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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苏禾已经成功进入金丹初期,在师尊的遮掩下,除了师兄和师尊外,她的修为一直都是练气大圆满,连筑基都没有,对她不参加宗门的任何比试也就顺理成章了,毕竟她连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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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峰 杏花林
“禾儿,你这三年修为进度实在太快,为师担心你心境跟不上去,也实在看不得你这幅修炼狂魔的样子,你也该出去走走了,”何寻澈侧躺在杏花林椅子上,懒懒的看着苏禾
“师尊,弟子实力低微,若不抓紧修炼,岂不堕了师尊威名,景色一直都在,徒儿的时间若不珍惜,可就白白浪费了。”
“怎么,你觉得为师是单纯看你生活无趣,想让你散散心,修炼修炼,修的是心!你只一味埋头苦练,真以为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只要付出努力,修为便可一直增长,若是如此,这世顶尖强者怎么会是少数。。。。。”
“出去走走看看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天天宅在家里算是怎么回事,正好合欢宗最近要立圣女,广邀各大宗门见礼,你也跟着你师兄去看看热闹”。
他顿了顿。
“你师兄有个好友也在观礼名单上。为师会把你的修为压在筑基大圆满,让你师兄顺路带你去借用缥缈宗的灵地突破。届时你便有光明正大的筑基期实力了,也可让你你修为“平平”这个人设更合情合理有说服力。”
苏禾的注意力,全被师兄好友吸引住。
“好友,凌霄?师兄常提及此人,徒儿实在向往已久”。
何寻澈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重新靠回椅背,“没错,凌霄。那可是不逊色你师兄的美男子,你有眼福了。”
苏禾的表情没变,但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
何寻澈假装没看见。
“这一路所行漫长,时间充裕。为师特意叮嘱你师兄,要带你好好逛逛。你可不要辜负为师的苦心——出去了还只是一个只会修炼的呆子。”
“世界有趣美好之事何其多,不多看看,可惜了。尤其是有些事,少年人做就是少年风流、少年意气,老了再做就是为老不尊。”
他斜睨苏禾一眼。
“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苏禾低下头,行了一礼:“弟子遵命。”
她转身走出杏花林。脚步不快不慢,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走出杏花林的那一刻,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凌霄。那个原著里说会背叛师兄、实际却是极致兄控的人。那个上一世替师兄挡下伪天道一击、死在她面前的人。“没人可以伤害少虞,除非我死。”这句话她记到现在。
她终于要见到他了。
杏花落在她肩上。她拂掉花瓣,往住处走去。
三年了。她藏锋于拙,她低调做人,她让所有人都以为逍遥峰的小师妹不过是个天赋平平、性格平平的普通弟子。现在,她成功了,正想怎么接触凌霄,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合欢宗。圣女观礼。凌霄。这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