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灭禁” 总之不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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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夺路奔逃至楼下，孙维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听翁曼丽问：“天台上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人？”
“……你应该先问问，那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个‘人’。”
孙队的脸色十分难看。
尖叫尺的最大读数是100单位。
通常情况下，100单位的污染数值，只是一个纯理论的概念。因为显示器上的读数每提高一个单位，实际的精神干扰残污浓就以指数级增长。
在今天之前，孙维交手过的最棘手凶犯，是某个大搞活人献祭、残害了几村数代上千人的苯教巫师。在巫师最后一次献祭施法的现场，尖叫尺的读数是85。
当尖叫尺读数达到100时，检测对象的残污浓度，就已然超过读数85时的十万倍。
十万倍。
这种量级的污染，远超孙维想象力的极限。
“局长，”耳机的另一头，他们协管局的大领导只冷淡地嗯了一声，权当表示自己在听：“脚印的主人是‘祸斗’——不，对方很可能是‘灭禁’以上级别的东西。”
在协管局里，能主动制造“特殊事件”的犯人，按照其能力杀伤性的从低到高，被划分为“天煞，祸斗，灭禁，归墟”四个等级。
两吨黄金的价值虽然非常贵重，但犯人若是只能施展障眼法之类的小把戏，那也顶多也就是“天煞”里最不入流的那一类。有行凶杀人能力的，则被归为“祸斗”，而犯下滔天血案且流毒深远者，比如孙维率队跟踪了数月之久才将之擒获的那位苯教巫师，就被分入了“灭禁”。
“灭禁”，意味着犯人几乎可以免疫协管局制造的大部分武器，同时身上的精神干扰残污数值也极高。
大部分被标为“灭禁”级的凶犯，几乎全都已经没有了“人类”的形状。
她语速极快地知会对面：“对方没有追击我们，应该是往藏金子的那边去了。你们小心！”
“我感觉到了。”
耳机里，岳一宛的声音平淡无波：“在航站楼的天台上，确实有什么‘东西’来过。”
“但那‘东西’没有去帮自己的同伙。”他说，“特警队已经把迈巴赫运进了旁边的临时仓库，根据车身的重量分布测算，黄金应该还藏在原处。除了障眼法还没解除，没有其他的异常情况。”
成功追回黄金，犯人被捉拿归案，现场没有其他异常情况，这些都是好消息。
但孙维的心却无法就此放下。
这没道理。她在心里想。如果天台上的那东西真的是“灭禁”级——对于“灭禁”这种具有极大杀伤力，且能够施展特大型复杂法术的目标而言，光靠李飨与特警队的那点火力，几乎不可能与之正面对抗。
但对方却没有这么做。
明明是拥有“灭禁”级别的力量，却放任到手的两吨黄金被警方追回，自己消失了……？
这对吗？孙维只觉得这事完全说不通。
在她身后，翁曼丽接到小高的紧急通讯：“翁队翁队，出事了！是王储、王储本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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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储和他的团队成员都持有外交护照，最低也是“外交随员”的衔级，受《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的保护。
这群人若是执意要离开航站楼、前往酒店下榻休息，警方当然没资格阻拦他们——且不说王储等人的外交豁免权，就是单从道义层面而言，王储本人是黄金失窃的最大受害者，于情于理，似乎都没有把受害人绑在原地不让走的道理……
但这毕竟也是足足两吨的黄金啊！
祝书记简直不能理解：虽然你们家每年都能产个几百吨黄金吧，但这也实打实地是几十亿人民币的损失啊！如果今天丢了金子的是我，甭管我家后院里趴着多少金块——就算掘地三尺，我也得这两吨金子给找回来！
什么休息厅宽敞不宽敞、舒服不舒服的，和被偷了两吨黄金比起来，这还能算是个事儿吗？
但现在这是怎么着？放任那两吨下落不明的金子不管，王储殿下和他的团队成员，就这么自顾自地回酒店休息了？
甚至都不在案发现场留几个工作人员，随时进行后续沟通吗？
老祝真是不理解这些有钱人！
不理解归不理解，但必要的工作还是得做。
祝书记硬着头皮走上前，想要好言好语地劝说一下王储——虽然维也纳条约为外交人员赋予了豁免权，但这并不意味着，王储殿下的团队成员就全都清清白白纯然无辜了。
出于对地缘政治等国际形势的考量，加纳方面与中国政府的军火和矿业设备交易，都是私下商谈推进的。此事属于高度机密，否则也不需要费力给两吨黄金做出复杂伪装，以图将货款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渡入境”了。
贼人之所以会实施这场犯罪，必然是提前就得知了有两吨黄金即将“低调”入境的消息。
而犯罪团伙不仅知道，这两吨黄金会在4月7日午前抵达虹桥机场的公务机基地，还知道这些金子就藏在王储专机货舱里的迈巴赫中。
——这样精确的消息，到底都是从哪里走漏出来的？
老祝心里有一些猜测。但暂时还不能明说。
“我是市公安局的书记，”大步走到黑衣保镖们的面前，祝书记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关于黄金失窃事情，我可以和王储殿下谈一谈……”
嘴里的官腔还没打完，他的眼睛却已经瞟出了问题：“等等，王储没跟你们在一起？”
在祝书记身后，刑警队的翻译也立刻大声问了一句：“王储殿下去哪里了？！”
保镖与随行人员具是一愣，赶紧回头张望，骇然惊觉：王储本人根本就不在他们之中！
“不要慌，不要慌！”
在这人心大乱的时刻，叶心宁站了出来，用他那副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对众人呼喝道：“刚刚我们离开休息厅的时候，殿下还在我身边。说不定是嫌这里太吵闹，暂时去了趟洗手间……安保！跟我来！我们去休息厅和附近的几个洗手间找一下！”
出大事了。
冷眼看着次席秘书在这儿作秀，老祝退远了几步，给备注为“金鱼脑袋”的手机联系人打了电话。
“喂，岳局，我是老祝。航站楼这里出了意外，王储本人不见了。对，根本没人发现王储是怎么消失的，他的保镖和团队正在到处找人呢。但我估计……嗯嗯，好的，明白。”
他握紧了手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慌张走动的这一大群：“我瞧着这事邪门得很，让你们协管局的人也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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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彻底停了。
高空中悬停着的青年，脚踩陌刀刀身，披在身后的白西装猎猎翻飞。
这是一个足以遥遥俯瞰全机场的位置。
不久之前，那个“灭禁”或以上级别的犯罪同伙，或许也曾漂浮在此处，仔细地观察着停机坪上的动静。
而这个会法术的同伙，被开走隐形迈巴赫的犯人称之为：仙师。
“……很可能就是这个‘仙师’带走了王储。”
岳一宛望向下方的停机坪。
从高空中看去，飞机这样的庞然巨物，也不过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而地上行走的人类，更是渺小如蚂蚁。
千百年来，那些所谓的“仙师”与“天人”，或许一直都是用这样高高在上的目光，俯视着红尘众生的。
“没有选择去抢救黄金，而是偷袭了王储本人吗……”
喃喃自语着，青年试图从眼前纷乱如麻的局面中，抽丝剥茧地找到那个最关键的线索：“这到底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还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今天的这起黄金盗窃案，几乎每一处细节都充斥着怪异的谜团。
而这些谜团之中，最令岳一宛难以理解的一点，则是犯人行窃的动机。
——如果助理工程师张昊真的参与了这起案件，他的动机就是团伙中最容易被理解的那个。被侮辱，被轻视，被仇恨蒙蔽理智，在一次次的被剥夺与被压迫之后，他终于铤而走险上了贼船。
——但那个“灭禁”级的同伙呢？这人又有什么必要来参与黄金劫案？
对于“灭禁”这个级别的凶犯来说，大费周章地来偷着两吨黄金，真的有意义吗？
若是单纯图谋钱财，大可直接血洗那些地处偏僻的黄金矿区——能积累出“灭禁”等级的污染读数，手上的人命早该不止这几百上千条。
“真是一次毫无道理的作案。”
岳一宛正思忖着，却看见附近的直升机专用停机坪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小黑点。
异域风情的印花服装，全身披挂着黄金首饰，黝黑壮实的体格。
那显然是个衣着极其华贵的男人。
动作机械，步履僵硬，他就如同一只身着华服的提线木偶，被无形的巨手突然放到了舞台中央，并按照设定好的粗糙剧本，笔直呆板地走向了舞台正中的直升机。
耳机里传来岳局长的大喊：“通知特警队，王储在直升机停机坪上！李飨原地别动，孙维过来支援！”
数百米高空中，急流强风正如鬼魅尖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灭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