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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配长了嘴 寒鸦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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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殿深处，是一条幽暗的长廊。
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幽蓝色的鬼火，忽明忽暗，将施苒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幽冥之地特有的气息。
“祖宗，我怎么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咱们还是回去吧。”梵天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别怕，有我在。”施苒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胸口，脚步却未停。
她一路走过，沿途的鬼差纷纷侧目，眼中带着好奇与警惕。这个敢闯鬼门关、还跟鬼王谈笑风生的人类女修，早已成了寒鸦殿里的传奇人物。
终于，她在一扇厚重的石门前停下了脚步。
石门紧闭，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隐有黑气缭绕。这是寒鸦殿最深处的囚室，专门用来关押重犯。
施苒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吱呀——”
石门缓缓打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更加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施苒走进囚室，入目是一片空旷的黑暗。只有角落里，有一团微弱的白光。
她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舟被银链锁在一根石柱上，原本洁白的道袍如今已是破破烂烂，沾满了血污。他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但最让施苒震惊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如霜，仿佛这世间的一切苦难都无法动摇他的分毫。即使身处绝境，即使被情蛊折磨，他依然挺直着脊梁，像是一柄宁折不弯的剑。
“沈……沈道长？”施苒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沈清舟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冷漠：“你是何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施苒心中暗叹一声：不愧是原书男主看中的死对头，这气场，果然强大。
“我是施苒，是……是来帮你的。”施苒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友善一些。
“帮我？”沈清舟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别处，“不必费心了。落入谢无妄手中，我早已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准备。”
“可我不想让你死啊。”施苒叹了口气，蹲下身，与他平视，“而且，谢无妄也不想你死。他想让你活着，想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提到谢无妄，沈清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仿佛不愿再提及这个名字。
施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有些着急。她知道，沈清舟此刻的心防极重，若是直接劝说，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她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
“沈道长，你可知道，谢无妄为何要抓你？”施苒突然问道。
沈清舟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她：“为何？”
“因为他爱你。”施苒一字一顿地说道。
沈清舟瞳孔猛地收缩，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施苒指了指四周，“你以为他抓你只是为了报复？为了泄愤？错了。他若是想报复，早就杀了你了。他之所以费尽心机地给你种下情蛊，把你关在这里，是因为他想得到你的心。哪怕这颗心是被蛊虫控制的，他也想要。”
“荒谬！”沈清舟怒喝一声，脸色涨红，“谢无妄乃万鬼之王，心狠手辣，他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爱上一个正道人士，是吗？”施苒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沈道长，你太不了解他了。你知道他房间里挂着的那幅画是什么吗？是你。你知道他每天晚上都要去你的囚室外站一会儿吗？他只是想看看你。你知道他为了压制你体内的蛊毒，不惜损耗自己的修为吗？”
沈清舟愣住了。
他看着施苒，眼中满是震惊与怀疑。
这些事，他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谢无妄是个疯子，是个恶魔。可施苒的话，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认知的一道缝隙。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沈清舟声音颤抖。
“因为我看到了。”施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沈道长，谢无妄是个混蛋，他用的方法很下作。但他对你的心，却是真的。他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爱，因为他从未被人爱过。”
沈清舟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他与谢无妄的纠葛，早已不是简单的正邪对立。他曾亲手将谢无妄推入深渊，也曾无数次在梦中见到那双充满恨意与不甘的眼睛。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因为爱？
“沈道长，”施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恳求，“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谢无妄不会杀你，但你若一直抗拒，只会让他更加疯狂。你何不试着……接受他？”
“接受他？”沈清舟苦笑一声，“我乃昆仑首座，修的是太上忘情，如何能接受一个魔头？”
“太上忘情，不是无情。”施苒认真地看着他，“而是有情，却能忘情。沈道长，你真的能忘情吗？若你真能忘情，为何每次提到谢无妄，你的眼中都会闪过一丝痛楚？”
沈清舟猛地抬头，看着施苒，眼中满是震惊。
施苒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真的能忘情吗？
不，他不能。
从他亲手刺出那一剑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忘情了。
“施姑娘，”沈清舟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施苒微微一笑，“或许，你可以试着去了解他。也许你会发现，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不可救药。”
就在这时，囚室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进来：“施苒，你在做什么？”
施苒猛地回头，只见谢无妄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却让整个囚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鬼王大人，”施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淡定，“我在跟沈道长……聊天呢。”
谢无妄走进囚室，目光在施苒和沈清舟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施苒身上，眼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聊天？聊什么？”
“聊……”施苒眼珠一转，笑道，“聊怎么让你开心啊。”
谢无妄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他走到沈清舟面前，伸手挑起沈清舟的下巴，冷冷地说道：“怎么？被情蛊折磨得还不够？需要一个外人来替你解围？”
沈清舟别过头，不愿看他。
谢无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正要发作，却被施苒拦住了。
“鬼王大人，”施苒笑嘻嘻地说道，“沈道长现在身体虚弱，你若是再逼他，小心他真的魂飞魄散了。到时候，你可就真的……孤家寡人了。”
谢无妄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本座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收回了手，转身向外走去。
“施苒，你跟我来。”
施苒冲着沈清舟挤了挤眼睛，做了个“放心”的口型，然后跟着谢无妄走出了囚室。
长廊里，谢无妄的脚步很快，施苒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鬼王大人，你等等我啊！”施苒气喘吁吁地喊道。
谢无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施苒，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了啊，我在帮你攻略沈清舟。”施苒理直气壮地说道。
“帮我？”谢无妄冷笑一声，“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孩？你跟他聊了什么，让他那副模样？”
“我跟他聊了你的真心啊。”施苒眨了眨眼睛，“鬼王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他关在这里，给他种下情蛊，他就会属于你？”
谢无妄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错啦！”施苒摇了摇头，“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更加厌恶你。你要让他看到，你对他好，不是为了控制他，而是因为……你爱他。”
谢无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爱？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奢侈。
“施苒，”他低声说道，“你不懂。像我这样的人，不配谈爱。”
“谁说你不配？”施苒不服气地说道，“你也是人，你也有感情。你只是……被伤得太深了。”
谢无妄看着她，久久不语。
良久，他才轻声说道：“施苒，你很特别。”
“那是当然！”施苒得意地扬起下巴。
“但若你敢耍花样……”谢无妄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本座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放心放心，我这人最讲诚信了！”施苒拍着胸脯保证。
谢无妄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施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梵天，”她轻声说道，“这鬼王，也不过如此嘛。”
梵天从她衣领里探出头，有些担忧地说道：“祖宗，你真有把握？那沈清舟可是个硬骨头，你可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放心吧。”施苒拍了拍胸口，“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搞定硬骨头。”
她转身看向囚室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沈清舟，谢无妄，你们俩的缘分，才刚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