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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小镜小镜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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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一结束，伊鲁索就被理所当然地指派去洗碗。
“新人福利。”霍尔马吉欧道，“记得起码要洗四遍以上。”他说得煞有介事，搞得像他洗过碗似的。
伊鲁索明显想抗议，结果目光一转，看见里苏特已经站起身往客厅走，立刻把话吞了回去，冷哼一声，认命地端着一摞盘子进了厨房。
客厅里的状态松散。普罗修特倚着沙发背和里苏特聊天，霍尔马吉欧和我窝在沙发里，为看哪个频道而争抢电视遥控器。
没过多久，厨房那边水声停了。伊鲁索擦着手出来，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里苏特叫住，说是上楼挑房间。
伊鲁索应了一声，语气相当乖巧。
我有点好奇，随即将遥控器丢给霍尔马吉欧，立刻站起身：“我也去！”
霍尔马吉欧侧头看我，夺取遥控器控制权并没有让他高兴半分：“你去干嘛？”
“我看看啊。”我理直气壮。
普罗修特冷笑：“一天到晚都吃饱了撑得慌。”
我才不管他们，乐呵呵跟着爬上楼。
伊鲁索的行李很多，两个巨大行李箱外加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整整齐齐放在走廊边，看着就很占地方。
“你把整个家都搬来了吗？”我忍不住问。
“这叫有备无患。”伊鲁索反驳，“谁知道你们这个组会不会哪天就把我卖了。”我笑出声，很热心地帮忙将一个行李箱拉到他刚选的房间门口。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点点头：“还行。”
“你要求还挺高。”我不满地嘀咕。
里苏特在一旁确认了一下房间情况，又简单交代了几句，整个过程公事公办，效率极高。伊鲁索从头到尾都听话得要命，像是在里苏特面前不由自主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某种小动物。
一切确认妥当后，里苏特叫我们早点休息，便转身回到自己房间，走廊里只剩下我和伊鲁索。
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终于开口：“所以你跟上来干嘛？”
“我好奇啊。”我老实回答。
他哼了一声，语气却没什么不耐烦：“你这人怎么老做些多余的事。”
“那你第一天来就挑衅全队，不也挺多余的吗？”
“……那不一样。”
我笑着看他，他却突然停住，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我是外人。”他轻声说。
“你本来就不是啊。”我眨眨眼，理所当然地回答，“你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话音刚落，伊鲁索明显怔了一下，他慌乱地移开视线，语气装得很随意：“我可还没决定和你们搞好关系。”
又在嘴硬了呢。我注意到他通红的耳根，但没戳穿，顺着他的话敷衍地嗯了声，转身准备下楼。
“等一下。”伊鲁索突然叫停了我。
我回头，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睛亮得有点不对劲。
“你进来一下。”他说，冲我招手。
我立刻警惕起来，往后退了半步：“你想干嘛？”
“问你点事。”他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很重要的那种。”
虽然从他的表情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事，但他那副明显憋不住话的模样还是让我好奇起来，我犹豫片刻走进他的房间。
房门关上。
我刚转过身，他就劈头盖脸来了一句：“你跟霍尔马吉欧怎么回事啊？”
？
我没太搞懂他在问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他看上去喜欢你喜欢得要命呢。”伊鲁索一脸认真。
？？？？？？？
我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张牙舞爪地差点原地跳起来，“不要乱讲！哪有那回事！”
“哎哎哎这么激动干嘛。”伊鲁索被我的反应逗乐，笑得更开心了，名为八卦之魂的火焰正在他胸膛熊熊燃烧，“我只是合理推断。”
“哪里合理了？！”
“哪里都合理。”他掰着手指，一本正经地替我分析，“你长得不错，性格也挺可爱，天天在据点里晃来晃去，跟这帮人混在一起，霍尔马吉欧日久生情，喜欢你很正常啊。”
我被他说得一愣，脸唰地热起来，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反驳，他继续兴致勃勃地补充道。
“而且他叫你小金鱼哎。”
“啊啊啊啊啊不要叫我小金鱼！”
“哦哦，是他的专属爱称，别人不许叫是吧。”伊鲁索继续故意曲解着我的意思，根本没打算停下来。
他怎么话这么多啊！？
“还有，他刚才在饭桌上脸色很差诶。”伊鲁索完全进入八卦模式，越说越来劲，“之前提到里苏特会回来，他就已经有点不爽了，晚饭的时候看见你一直黏着里苏特，他更不爽了。”
“你这是在过度解读！！”我满脸通红地大喊大叫。
“你这个反应也太大了。”伊鲁索凑近一点，笑得意味深长，“很可疑哦。”
“你闭嘴！！！”我伸手就要去推他，他却轻松躲开，笑得更开心了。
“行行行，我不说霍尔马吉欧了。”伊鲁索道，笑得像只坏猫。
我正要恼羞成怒地逃走，他却一把撑住门板拦住我，显然压根不想轻易放过我。
“别走别走。”他笑得像发现了新大陆，“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已经说太多了！”我抡起拳头作势要锤他，“你再多说一句我真的揍你了！”
“哎哎哎冷静。”他一点都不怕，反而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像女高中生课间八卦一样兴奋，“说真的，普罗修特其实也喜欢你吧？”
……？
只是想象一下普罗修特说喜欢我的模样就让我直起鸡皮疙瘩，这也太恐怖了。
“你给我适可而止！！”我试图用力锤伊鲁索，却被他敏捷地攥住了手腕，他力气真的很大。
“虽然他表现得没有霍尔马吉欧那么明显。”伊鲁索完全不理会我的抗议，一脸笃定，“但我相信我的直觉，普罗修特也绝对喜欢你。”
“行行好别说了。”我简直已经是在恳求伊鲁索。
但他对我毫无怜悯之心，那张讨人嫌的嘴还在说个不停：“他肯定以为自己装得可好了，那种看上去成熟冷静，实际上心眼比谁都多的讨人厌的类型。”
我终于挣脱了伊鲁索的手，锤了他几下，没真的用力，他却配合得夸张地“哎哟”一声，笑得更灿烂了，仿佛被打了兴奋剂，和白日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我再问你个简单的。”他兴致勃勃，“霍尔马吉欧和普罗修特，你更喜欢哪个？”
？
“你有病啊！！！”我脸已经红到脖梗，“为什么非要二选一！”
我觉得伊鲁索绝对是那种有了参访什么名人机会后，会将时间浪费在“你更喜欢妈妈还是爸爸”这类问题上的神经病。
“我个人比较看好霍尔马吉欧哦。”他一本正经地、自顾自下了结论，“性格明显比普罗修特那种装货好多了，至少不拧巴。”
“你——”我话还没骂出口，他忽然“啊”了一声，像是灵光一现、福至心灵，终于把拼图拼完整了。
“哦——”他拖长了音，眼睛慢慢睁大，“我懂了。”
我心里警铃大作：“你又懂什么了？！”
他看着我，眼睛雪亮：“你其实是想选里苏特，对吧。”
世界安静了。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点了暂停键。脸上的热度大概已经到了冒烟的程度，从耳朵一路火辣辣地烧到后颈。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伊鲁索也不急，很有耐心地等着我的回复。
大概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我终于小声嘟囔了一句：“……喜欢里苏特，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吧。”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想从窗户直接跳出去。
伊鲁索愣了一秒立刻大笑出声，硬是笑到扶着墙弯下腰，肩膀一抖一抖的，最后还非常体贴地、象征性地叹了口气：“那我只能先同情一下霍尔马吉欧了。”
“你同情个鬼啊！”我炸毛。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他摆手，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开始出馊主意，“那你去找里苏特啊。”
“……干嘛？”我下意识反问。
“求他跟你一起出任务呗。”他理所当然地开始分析，“理由多合理啊，你是辅助，队长是核心战力，搭档执行任务完全说得过去，而且——”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笑得非常暧昧：“还能两个人亲密相处。”
我脸红得要命，甚至尚未意识到，我居然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提议。
和里苏特一起出任务。这个画面在脑子里一成形，我的眼睛就不争气地亮了。伊鲁索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
“哇。”他眯起眼，“你真的在考虑。”
“我没有！”我嘴硬。
“你有。”他说得斩钉截铁，“你现在的表情明显已经在脑补了。”
我张嘴正想继续反驳，下一秒，背后一股力将我推得一个踉跄。
伊鲁索居然直接推着我在往外走。
“去吧去吧。”他说得轻快又残忍，“行动派一点。”
“我不去！我不要！”我一边挣扎一边压低声音，“你疯了吗！”
“别怂。”他还是紧紧抓着我的肩膀防止我溜走，“敲个门而已。”
“放开——”
我话还没说完，伊鲁索已经抬手敲在里苏特的门上。
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走廊里响起。
？？？？？？？？
我整个人僵住，而罪魁祸首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作案，整个人灵活地一缩，像条鱼一样钻回自己房间。门“啪”地关上，干净利落，仿佛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个人。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全部冲上脑袋，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我甚至怀疑里苏特隔着门都能听见。
走廊安静得要命。
安静到我能清晰听到脚步声和门锁的轻响。
门，被打开了。
我还没来得及跑路，只能僵硬地抬起头。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