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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不许挑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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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随便糊弄了点速冻食品，微波炉“叮”一声的时候，伊鲁索站在旁边，脸上写满了嫌弃。
“你们平时就吃这个？”他难以置信，“这能叫饭？”
“爱吃不吃。”我把盘子往桌上一放。
他盯着那盒一看就很敷衍的速冻意面，又看看我，脸直接皱了起来：“这连热量结构都不合理吧？”
“哇塞你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吗。”我拿叉子戳着意面，板起脸嘲讽，“那种只吃当天采摘食材的类型？”
在伊鲁索被我呛得又要生气前，我很好心地补充了句：“一般只有晚饭我们会认真做，中午是活着就行。”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和自己的尊严搏斗，最后还是坐下吃了。
“……难吃。”
“那你别吃。”
“我没说不吃。”
吃完午饭，我把盒子往垃圾桶一丢，换好衣服回到客厅后，伊鲁索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又去哪？”伊鲁索看着我背包，随口问。
“体能训练和力量训练。”
他一愣：“你上午不是刚训练完吗？”
“那哪够。”我一边系鞋带一边说，“我太弱了，要加倍努力，才能勉强跟上大家。”
说完我抬头看他，顺嘴又故意补了句：“你这种天生就这么高大、替身又这么强的人，肯定不懂啦。”
话音刚落，我就清楚地看见，伊鲁索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咳。”他别开脸，假装很不在意地清了清嗓子，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也还行吧。”
但那副表情已经彻底出卖了他。他心花怒放得简直写在脸上，那点刚被里苏特打碎的自尊，像是被慢慢捡起来、拼好了。
“你这种态度，”他斟酌着用词，“倒是还算可以。”
“哪种态度？”
“就是——”他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虽然弱，但还知道努力。”
这评价听起来很冒犯，但我一点都不介意，毕竟我有自知之明，和大家比起来我确实很弱啦。
“谢谢。”我真诚地说，“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被我这一句搞得更不自在了，啧了一声：“也不用这么认真回应吧。”
我整理了下背包，回头冲他笑：“那我走啦，伊鲁索，好好休息。”
“……路上小心。”他说得很快，语气也装得随意，像是怕被听见。
我眨了下眼，笑得更开心了：“知道啦。”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几乎能想象出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臭着一张脸，内心却被顺毛顺得服服帖帖的样子。
伊鲁索真的很好哄呢。
我推门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客厅里有人说话，霍尔马吉欧回来了，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顺来的饮料，一边喝一边和伊鲁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两个人靠得不算近，但气氛居然意外的和谐。
这画面有点微妙，但想想也正常。那可是霍尔马吉欧，只要他愿意，他能和任何人交上朋友。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我心情更好了，扬起笑容热情地朝俩人打招呼。
“回来啦，小金鱼。”霍尔马吉欧抬头对我微笑，语气懒洋洋的。
我点点头，随手把包放下，没注意到伊鲁索听见“小金鱼”这个称呼后露出的玩味表情，只是顺口问了一句：“晚上大家都会回来吗？”
“嗯，里苏特也说会回来。”
！！！
好耶！！！
“真的吗？”我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飞扬，“太好了！”
霍尔马吉欧明显顿了一下。“你高兴得也太夸张了吧。”他啧了声，语气有点怪。
“当然啦。”我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和队长一起吃晚饭的机会真的很难得嘛。”
他没接话，只是低头喝了口饮料，脸色看上去有点不爽。
我没多想，挥了挥手，心情很好地去楼上洗澡，脚步轻快，完全没回头。
要是我那时候多看一眼，就会发现，伊鲁索从头到尾都没插话。他只是靠在沙发上，托着下巴，视线在我和霍尔马吉欧之间来回游走，像是在观赏一场突然变得有意思的戏剧。
等我上楼的脚步声消失，伊鲁索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霍尔马吉欧侧头看斜睨他一眼，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伊鲁索耸耸肩，语气轻快，“就是觉得——”他没把话说完，而是又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眼神亮得过分。
“你们这个小队，”他说，“还挺热闹的。”
我洗完澡还没吹头发就冲下楼，原因很简单，里苏特要吃晚饭，我得早点准备。
“今天我来做晚饭吧。”我一边系围裙一边宣布，“好不容易大家都在。”
霍尔马吉欧轻哼了一声，懒得拆穿我的真实目的：“行吧，那我等着吃。”
我一头扎进厨房，迅速进入状态。
这次做的是炖菜和小羊排，步骤不算复杂，但很稳妥。炖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一点点溢出来，小羊排在平底锅里煎得滋滋作响，表面逐渐变成漂亮的金褐色。整个一楼很快就飘满香味。
我完全沉浸其中，切菜、调味、翻锅，动作一气呵成，心情好到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歌，完全没发现客厅那边的状况。
霍尔马吉欧闻到味道，心情显然也被带动了，语气轻快得不行：“伊鲁索，你小子真走运，第一天来就有这种口福。”
伊鲁索坐在沙发上，哼哼了两声，没有立刻接话。他没看锅，也没看菜，视线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移动，先是停在霍尔马吉欧脸上，最后又顺着方向瞄向厨房里那个忙得团团转的背影。
“是挺走运的。”他说，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可嘴角已经忍不住扬起，眼神也兴奋过头，目光又一次飘向厨房。
炖菜的香味越来越浓，锅盖轻轻颤动，热气在灯光下升腾。我还在认真翻动羊排，心里想着火候够不够、调味会不会太重。完全不知道在我背后，有人已经悄悄把这顿晚饭当成了某种证据。
我只是在心里盘算着，等里苏特回来，一定要让他吃到最漂亮、最好吃的那一份。
夜晚，五个人凑齐坐在餐桌前。
炖菜冒着热气，小羊排切开时能看见里面的汁水，我装盘时还特意擦了下盘边。
盘子端上桌后，我心里那点期待完全藏不住，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向里苏特：“你快尝尝！”
他夹了一块羊排，尝了口，认真地点了点头。
“很好吃。”他说，又很自然地补了一句，“谢谢。”
“真的吗真的吗？”我嘴角疯狂往上翘，忍不住朝里苏特贴近了些，“炖菜也不错对吧？我还担心火候不够，你喜欢就好！”
“嗯。”他说，“很合适。”
“嘿嘿。”我开始傻笑。
普罗修特皱起眉，嫌弃溢于言表：“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哪里不正常了！”有了里苏特在一旁做靠山，我甚至敢朝普罗修特顶嘴了。
霍尔马吉欧坐在对面，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偶尔插一句话，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的笑很浅，只是浮于表面，没真的到眼底。
这人又怎么了啦？我瞥了他一眼，但立刻放弃思考。
我可没空管他，只顾着整个人黏到里苏特那边，边吃边跟他说今天训练了什么、路上看到了好几只猫、还有炖菜里我到底放了多少香料，叽叽喳喳个没完。
里苏特耐心地听着，偶尔应一声，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断我。
伊鲁索坐在对面，全程没插嘴，也很认真地听，认真到有点过头，像是在分析什么重要情报。
然后我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你在干嘛？”我盯着伊鲁索，眯起了眼睛。
他碗里炖菜被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小撮被完美挑出来、整整齐齐地堆在碗边的西葫芦。
伊鲁索动作一僵：“……没干嘛。”
“你把蔬菜全挑出来了。”我指控。
“我不爱吃这个。”他说得有点心虚，根本不敢抬头看我。
我二话不说直接伸手，一把把那堆西葫芦抓起来，毫不留情地塞回他碗里。
“给我吃。”我语气非常严肃，“不吃蔬菜拉不出屎来。”
空气瞬间安静。
普罗修特的动作停在半空，下一秒整个人炸了：“你在饭桌上说什么东西？！”
他抬手就要捶我。
我反应飞快，端着盘子往里苏特身后躲，整个人贴着他的背，探出半个脑袋：“队长救命！”
里苏特：“……”
他没动，只是淡淡地看了普罗修特一眼。
普罗修特啧了一声，硬生生把拳头收了回去：“你给我等着。”
伊鲁索全程目睹这一切，表情从震惊到憋笑，但那笑容在低头看见碗里的西葫芦后僵住了。
他低头凝视着那堆绿油油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某种心理斗争，两秒后他终于彻底放弃抵抗，表情痛苦又悲壮地插起一坨塞进嘴里，嚼得非常艰难。
我满意地点头：“这才对。”
霍尔马吉欧笑出了声，普罗修特也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餐桌上一片祥和气息呢。
伊鲁索坐在那里，一边痛苦地吃蔬菜，一边又止不住地觉得，加入这里或许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