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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将离 顾长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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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渊被流放那天，我去送他。
城门口，风很大。
他站在囚车里，看着我。
“阿昭，”他说，“保重。”
我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可那双眼睛，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大哥，”我说，“保重。”
囚车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一只手落在我肩头。
我回头，看见萧承曦站在我身后。
她穿着便服，没有带任何人。
“阿昭。”她说。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衣角。
“你怪我吗？”她问。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怪。”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深，那么让我看不懂。
“因为您没有做错。”我说。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的。
“阿昭，”她说，“你等我。”
“等我把这些事处理完。”
“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好。”我说。
那天之后，我等了很久。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她没有来。
我每天还是送她上朝，等她下朝，陪她批折子。
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不再让我站得太近。
她不再让我守夜。
她不再——
有一天夜里，我在殿外等她。
等了很久很久，她都没有出来。
后来宫女出来告诉我：“陛下说了，让顾大人回去休息。”
我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转身离开。
走到一半，我忽然停下来。
我想起谢婉的话。
“帝王心，海底针。”
我想起陈远的话。
“你是她的刀，不是她的朋友。”
我想起顾长渊的话。
“帝王是没有心的。”
“刀用完了，是要扔的。”
我站在黑暗里，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