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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离心 承平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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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二十二年春，朝中出了一件大事。
顾长渊被抓了。
罪名是“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那是三皇子案子的余波。
顾长渊是三皇子的门客，三皇子倒了，他跑不掉。
判决下来那天，我去求萧承曦。
我跪在她面前。
“陛下。”
她抬起头，看着我。
这是她登基后，我第一次叫她“陛下”。
她的眼神，变了一下。
只是一下。
“什么事？”
“求陛下开恩，”我说，“饶我兄长一命。”
她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
“阿昭。”
“嗯。”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他该不该死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
她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我看不懂。
“那你还要我饶他？”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是我的兄长。”
“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好。”
我愣住了。
“你——”
“死罪可免，”她说，“活罪难逃。”
“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归京。”
我跪在地上，叩首。
“谢陛下。”
那天夜里，我去天牢见顾长渊。
他瘦得不成人形，看见我，却笑了。
“阿昭，”他说，“你不该来求她的。”
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
“阿昭，”他说，“你知道吗，帝王是没有心的。”
“你对她来说，只是一把刀。”
“刀用完了，是要扔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我说。
他愣住了。
“你知道？那你还——”
“大哥，”我打断他，“你不懂。”
他看着我。
我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