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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番外一 · 十年后 承平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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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三十一年春。
女帝登基十年。
十年里，朝中变了天。
女官可以入朝了。
女子可以读书了。
女子可以——
可以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了。
谢婉当上了户部尚书，天天在朝堂上跟那些老臣吵架。
陈远升了侍卫统领，天天在宫门口站着，威风凛凛。
七皇子萧承昀还在北境，打了十年的仗，把北狄赶出去三百里。
三皇子萧承煜，死在流放地，没人知道是怎么死的。
太后，三年前薨了。
死的时候，萧承曦去看过她一次。
没人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只是从那以后，萧承曦再也没提过太后。
那天夜里，我们坐在疏影阁的院子里。
老槐树开花了，满院都是香气。
她靠在我肩上，看着月亮。
“阿昭。”
“嗯。”
“十年了。”
“嗯。”
“你后悔吗？”
我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后悔什么？”
“后悔跟了我。”
我想了想。
“后悔。”
她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后悔没早点跟。”
她又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靠回我肩上。
“傻子。”她说。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暖的。
“萧承曦。”我说。
“嗯。”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
“那年雪夜。”
“你从轿子里伸出手，递给我一块帕子。”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要护着。”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后来呢？”
“后来，”我说，“我就一直护着了。”
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十年前一样。
和二十年前一样。
和那年雪夜，我第一次看见她笑的时候，一样。
月亮挂在树梢上。
槐花落在我们肩头。
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叶子的声音。
她靠在我肩上，忽然说：
“阿昭。”
“嗯。”
“下辈子，你还来不来？”
我想了想。
“来。”
“为什么？”
我看着她。
“因为你在。”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埋进我肩头，闷闷地说：
“傻子。”
我笑了。
月光下，她的发丝，有一点白了。
我的头发，也白了。
可她的手，还在我手里。
暖的。【正文完】
后记
顾昭：
六岁那年，我爹抱着我，在北境见过一个女孩。
她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眼睛亮亮的。
我爹说，那是公主，九公主。
我说，她真好看。
我爹笑了。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个女孩，就是她。
那年雪夜，她从轿子里伸出手，递给我一块帕子。
我不知道她认没认出我。
但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她的了。
萧承曦：
六岁那年，我在北境见过一个男孩——不，是女孩。
她趴在她爹肩上，睡得流口水。
她爹说，这是我闺女，顾昭。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很多年后，雪夜里，她跪在我面前。
她说，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知道，她是来还债的。
可我不想让她还债。
我想让她……留下。
后来，她留下了。
再后来，她走了。
再后来，我把她找回来了。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走。
我也不会再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