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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三 · 五年后的顾长渊 “阿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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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你恨我吗？”
流放之地在北境更北，过了雁门关，还要再走八百里。
那里终年大风，沙子打在脸上生疼，冬天冻得人骨头缝里都结冰。
顾长渊在这里待了五年。
五年来，他没收到过一封信，也没写过一封信。
不是不想写，是不知道该写什么。
流放第三年的时候，他生过一场大病，烧得人事不省。同屋的犯人以为他活不过那夜，把他的破棉袄都扒走了。
可天亮的时候，他醒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块东西。
是一块玉佩。
他认得这块玉佩。那是顾家的传家之物，爹当年给了阿昭，阿昭一直贴身戴着。
玉佩旁边，放着一小袋银子和一包药。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出门去。
外面大风呼啸，黄沙漫天，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站在风里，站了很久很久。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夜里，有个女人来过。
穿着粗布衣裳，骑着马，在这间破屋子外头站了半个时辰。
站完了，把东西从窗户缝里塞进去，翻身上马，消失在风沙里。
那是他们兄妹最后一次见面。
流放第五年，顾长渊收到了第二份东西。
是一封信。
信封上只有三个字：大哥启。
他拆开信，手在抖。
信很短：
“大哥：
我成亲了。和她。
你说帝王是没有心的。你说得对。
可她的心，我捂热了。
爹留给我的剑，我还带着。剑上的字，我也还记得。
守心。
你也保重。
阿昭”
顾长渊把信看了三遍。
看完第三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笑。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他抬起头，看着北境灰蒙蒙的天。
爹，您看到了吗？
阿昭她……过得很好。
